力量!
我需要力量!
這個念頭從未如此刻般強烈和清晰。
只有變得足夠強大。
才能為福威鏢局滿門報仇雪恨!
只有變得足夠強大。
才能將今日所受的屈辱百倍奉還!
只有變得足夠強大。
才能將原本屬於他的一切。
包括......包括師姐。
重新奪回來!
他眼中的懦弱和悲傷逐漸被一種近乎偏執的狠厲和決絕所取代。
這一夜。
華山派小小的院落裡。
幾個人。
幾種心思。
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
翌日清晨。
衡陽城劉正風的府邸早已是人聲鼎沸。
賓客如雲。
偌大的廳堂和庭院幾乎被各路英雄豪傑擠滿。
空氣中瀰漫著喧囂與一種山雨欲來的緊張感。
不知道為啥,大家有一種感覺。
這一次的金盆洗手大會不會順利。
五嶽劍派中。
華山派在嶽不群帶領下早早到場。
恆山定逸師太,泰山天門道人也各自帶著門人弟子居於席位。
唯獨實力最強,也最為霸道的嵩山派。
至今未見人影。
這反常的寂靜讓不少老江湖心中暗自揣測。
此外。
一些與劉正風私交甚篤的江湖名宿。
以及身份特殊的紅花會幾位當家。
也位列席間。
為這場金盆洗手大會增添了幾分不同尋常的色彩。
就在眾人相互寒暄,等待吉時之際。
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明顯的騷動。
伴隨著低聲的驚呼和竊竊私語。
只見一位身著白衣,俊逸非凡的年輕公子。
在一群姿容絕世,風格各異的美人簇擁下。
施施然步入了大廳。
他神態閒適。
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給人一種漫步自家庭院的感覺。
正是韓子霖及其一眾紅顏知己。
他們的出現。
瞬間引起了全場所有的目光。
驚歎,好奇,忌憚,審視......
種種視線交織在他們身上。
劉正風作為主人。
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
他昨日便收到訊息說這位名動江湖的“武林第一公子”駕臨衡陽。
卻沒想到對方會不請自來。
參加自己這看似並不起眼的金盆洗手儀式。
他心中念頭急轉。
暗暗祈禱這位行事往往出人意表的人物。
今日不是來攪局的。
不僅是他。
在座的定逸師太,天門道人等各派首領。
大多也抱持著類似的觀望和謹慎態度。
氣氛一時有些微妙凝滯。
然而。
就在這略顯尷尬的時刻。
華山派掌門“君子劍”嶽不群卻朗笑一聲。
越眾而出。
他臉上洋溢著前所未有的熱情笑容。
快步迎向韓子霖。
聲音洪亮。
足以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韓公子!”
“大駕光臨,劉某......哦不,嶽某有失遠迎,真是恕罪,恕罪啊!”
他這過於熱情甚至帶著幾分諂媚的姿態。
讓熟悉他平日那副溫文爾雅,道貌岸然形象的許多人。
都不禁側目,心中詫異。
嶽不群渾不在意周圍的目光。
轉身又對面露疑惑的劉正風鄭重介紹道:“劉賢弟,快來!”
“愚兄為你引見一位少年英雄!”
“這位便是近日名震寰宇,武功卓絕、俠肝義膽的韓子霖韓公子!”
“不瞞賢弟,韓公子於我華山派有救命大恩!”
“杏子林中,若非韓公子仗義出手,擊潰西夏官兵。”
“我華山派上下恐遭大難!”
“此恩此德,嶽某與華山派沒齒難忘!”
他這番話不僅點明瞭韓子霖的“恩人”身份。
更刻意強調了“俠肝義膽”和“少年英雄”。
將其拔高到正道楷模的位置。
有了“君子劍”嶽不群這般不惜身份的親自引薦和極力擔保。
劉正風臉上的疑慮頓時冰消瓦解。
他雖與韓子霖素無往來。
但嶽不群在江湖上的名聲和麵子。
他還是要賣的。
於是。
劉正風也立刻換上誠摯的笑容。
拱手施禮:“原來是韓公子!”
“劉某久仰大名,如雷貫耳!”
“只恨無緣得見!”
“今日得嶽師兄引見,方識少年英俠真容!”
“快請,快請上座!”
“韓公子能來,真令寒舍蓬蓽生輝!”
他連忙吩咐弟子增添席位。
將韓子霖一行人安排在靠近主位、視野極佳的位置。
態度可謂殷勤備至。
韓子霖甚麼都沒說。
就有人屁顛屁顛的來為自己辯解。
自己只需要往這兒一站,實力就是最強的硬道理。
有的是人想交好,為此他們自然也就會放下身段,做好一切。
華山派陣營中。
嶽靈珊見心上人被父親如此推崇。
又被劉師叔熱情接待。
心中就像喝了蜜一樣,甜絲絲的。
明媚的小臉上滿是與有榮焉的歡喜。
她下意識地就想到韓子霖身邊去。
可腳步剛動。
手臂便被母親甯中則輕輕拉住。
甯中則對她微微搖頭。
低聲道:“珊兒,穩重些。”
“眾目睽睽之下,女兒家要知禮守禮。”
“不可過於輕浮。”
嶽靈珊滿腔熱情被母親攔住。
頓時就蔫了下來。
她委屈地撅起了小嘴。
但她不敢違逆母親。
只好不情不願地留在原地。
然而。
她那一雙秋水般的眸子。
卻是須臾不離韓子霖左右。
趁著無人特別注意時。
她便偷偷地向韓子霖投去含情脈脈的注視。
或是一個帶著無限思念和嬌羞的甜美笑容。
那眼神中的熾熱情意。
幾乎要溢滿出來。
甯中則將女兒這番小女兒情態盡收眼底。
心中又是好笑又是無奈。
還夾雜著一絲複雜情緒。
最終化作一聲微不可聞的輕嘆。
而一旁的嶽不群。
則把女兒的表現都看在眼裡。
心中非但沒有不悅。
反而越發得意和欣喜。
他只覺得有韓子霖這尊“大佛”在場。
並且明顯與自家女兒關係匪淺。
他華山派和他嶽不群的地位彷彿也隨之水漲船高。
連呼吸都比往日暢快了許多。
腰桿挺得筆直。
臉上容光煥發。
恆山派席位那邊。
小尼姑儀琳悄悄扯了扯師父定逸師太寬大的僧袖。
仰起清麗絕俗的小臉。
帶著幾分未散的餘悸和滿滿的感激。
小聲說道:“師父,師父!就是他!”
“昨天在客棧裡,就是這個.....這位韓公子出手。”
“殺了那個壞蛋田伯光,救了我和儀玉師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