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酒館內瞬間一片死寂,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目瞪口呆。
原本喧鬧的酒館此刻落針可聞。
女子緩緩抽出長槍,槍尖上的鮮血一滴滴落下,在地面匯聚成一灘血泊。
她轉過身,目光如電,掃視著酒館內的眾人。
聲音清冷如霜:“誰要是再敢動他,這三人便是下場!”
青鳥收槍而立,槍尖血珠滾落,三具屍體在她腳邊扭曲堆疊。
酒館內先是陷入死寂,緊接著桌椅翻倒聲、杯盞碎裂聲此起彼伏。
有人牙齒打顫,手中酒杯“哐當”墜地,酒水在青磚上蜿蜒。
角落裡,一位老者癱坐在地,褲腳洇出深色,散發著刺鼻的尿騷味。
“她......她殺人了!”不知誰喊了一嗓子,人群瞬間炸開。
靠近門口的食客們,如驚弓之鳥般奪門而出,撞翻了酒桌和長凳。
有個年輕後生跑得太急,被門檻絆倒,摔了個狗啃泥。
但是卻顧不上疼痛,手腳並用地爬了出去。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被恐懼嚇破了膽。
幾個腰間別刀的漢子,相互對視一眼。
他們從腰間抽出利刃,臉上帶著一絲僥倖與狠辣。
為首的壯漢怒吼一聲,揮舞大刀向女子衝去。
青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當即手腕一抖。
可是還沒有等她出手,數枚冰魄銀針就從她的身後袖中疾射而出。
銀針泛著幽藍的光,衝在最前面的壯漢,眉心瞬間被銀針穿透。
他不禁瞪大了雙眼,直挺挺地倒下。
另外兩人還沒來得及反應,銀針已沒入咽喉。
他們捂著脖子,發出“嗬嗬”的氣鳴聲,鮮血從指縫間汩汩流出,隨後重重栽倒。
經此變故,酒館裡剩下的人徹底崩潰,哭聲、求饒聲、呼喊聲交織在一起。
那些還愣在原地的人,此刻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朝著門外逃命。
眨眼間,酒館內只剩下橫七豎八的屍體和一片狼藉。
青鳥掃視一圈,將長槍往肩上一扛,然後又走到韓子霖的身後。
此刻原本還熱鬧非凡的酒館,此刻也就只剩花夜來這麼一個大活人了。
花夜來攥緊羅群,指節泛白。
酒館裡瀰漫的血腥氣混著殘酒的酸腐味,讓她胃裡一陣翻湧。
此刻她終於是確定了心中的想法。
那個紫色道袍的美豔道姑赫然便是赤練仙子李莫愁!
赤練仙子李莫愁之名,在江湖上如雷貫耳。
光是聽聞便能讓不少人膽寒。
與此同時還有一個使槍的女子,實力更是不弱。
如今竟現身自己這小小的酒館,怎不讓她惶恐不安。
就在她滿心憂懼之時,酒館門外,十幾個身姿綽約的女子魚貫而入。
她們個個柳眉杏眼,身姿婀娜,舉手投足間散發著別樣風情。
花夜來望著這些女子,心中妒火不受控制地躥升。
曾經,她憑藉出眾的容貌,在這一方小天地裡也算獨佔鰲頭。
可如今在這群女子面前,她一個人的風韻猶存,美豔無雙竟失了顏色。
此刻她的注意力被使槍女子前面的男子吸引。
看著他男子劍眉星目,一襲白衣勝雪,周身散發著清冷氣質。
花夜來心中“咯噔”一下。
憑藉多年在江湖邊緣的見聞,她認出這便是李莫愁的徒弟韓子霖。
近來,韓子霖之名在江湖掀起驚濤駭浪。
無數成名高手在他手上折戟。
更是被譽為武林第一公子,取代移花宮少宮主花無缺。
他行事完全就是憑藉喜好,武功高強,已然成為江湖人聞之色變的存在。
“我究竟哪裡得罪了他們?”花夜來腦子飛速運轉,冷汗順著額頭滑落。
她雖然是青龍會分壇壇主,可是大部分時間都是待在這個酒館裡面。
她非常的確信自己從來沒有得罪過對方。
也沒有得罪過韓子霖他的那些女人。
可如今,這尊煞神帶著一眾他的紅顏知己高手降臨,頓時讓她手足無措。
顧道人出去一趟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僅僅憑藉自己一個人,根本就不可能會是這麼多人的對手。
這時,韓子霖目光隨意一掃,落在花夜來身上。
花夜來渾身一僵,有一種被剝光了的恐懼感。
這就是韓子霖的可怕之處嗎?!
韓子霖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那笑容讓花夜來脊背發涼,讓她頓感不妙。
花夜來強壓心頭不安,胸脯劇烈起伏。
她杏眼圓睜,衝著李莫愁和韓子霖質問道:“我這小酒館向來本本分分,與你們井水不犯河水,你們為何闖進來大開殺戒?”
“這些無辜之人,又礙著你們甚麼了?”
她的聲音在空蕩蕩的酒館裡迴盪,帶著幾分顫抖,卻又透著不甘。
李莫愁嘴角浮起一抹嘲諷的冷笑,手中拂塵隨意一甩說道:“哼!無辜?!”
“這江湖本就是弱肉強食之地,哪來那麼多無辜之人。”
“你若真想知道緣由,就該問問你那好男人,他做過甚麼勾當!”
李莫愁語調冰冷,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利刃,劃破這酒館內壓抑的空氣。
緊接著,李莫愁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如刀,直刺花夜來:“顧道人在哪?別跟我說你不知道!”
花夜來聞言,美眸微皺,腦袋“嗡”的一聲,瞬間明白了一切。
這些天,顧道人莫名失蹤。
她四處尋找都毫無音訊,如今看來,必定是他在外招惹了李莫愁這等煞星。
要是早知道顧道人在外惹下這等大禍,她定不會讓他踏出酒館半步。
花夜來咬了咬牙,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自從十多天之前出門,就再沒回來過。”
李莫愁聽到這話,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怒火。
下一秒,李莫愁右手輕輕一抬,瞬間一根冰魄銀針疾馳而出。
朝著花夜來飛速襲擊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