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信被秦明這驟然轉來的目光看得心頭一緊,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方才還梗著的脖子不自覺縮了縮,方才那點安慰人的勇氣像被崖邊的風颳跑了大半,連聲音都弱了幾分。
“我、我是說……師父您別太難過,過去的事……”
話沒說完,他就見秦明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眼神裡哪還有半分方才的沉凝,反倒多了些哭笑不得的無奈。
秦明往前走了兩步,伸手在他後腦勺輕輕敲了一下。
力道不重,卻讓韓信瞬間繃直了身子。
“你這腦子裡,一天到晚都在想些甚麼?”
韓信捂著腦袋,剛想說甚麼,秦明卻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走吧。”
“啊?去哪啊師父?”
“還能去哪?回咸陽......”
“奧......”
第二天天亮時,當經歷了一夜宿醉的劉邦醒來後。
當他得知秦明已經離開時,他的心裡有一絲的失落,還有一些慶幸......
某條通往咸陽的路上。
韓信氣喘吁吁。
“不,不行了師父,您能不能慢點兒啊......”
秦明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正雙手撐著膝蓋,上氣不接下氣的韓信。
“我已經很慢了,你沒看到我兩隻腳都還在地上嗎?”
“呼~呼~”
韓信根本沒力氣反駁,只能藉著這片刻的停頓大口喘氣。
心裡卻已經把秦明腹誹了個遍。
是啊,您雙腳是沒離地,但您跟瞬移似的,誰家好人能一步邁出去好幾丈啊?
韓信攥了攥拳,指節泛白。
說到底,還是自己修為太低,連跟上師父的腳步都如此費力……
秦明見他緩了好一會兒才喘過那口氣來,眉頭微微皺起。
“這樣下去,我們甚麼時候才能回到咸陽?”
韓信聞言暗暗翻了個白眼兒。
“那師父,我們為甚麼不像去農家的時候那樣,直接飛回去啊?
那樣一天我們就能回去了……”
“回去那麼早幹嘛?還不如沿途看看風景呢……”
韓信張了張嘴,再次無語住了……
幾天後。
韓信坐在馬背上,望著城牆之上“咸陽”二字的匾額,只覺得一路的疲憊都輕了大半。
終於不用再跟師父比拼“瞬移步”,也不用聽那句“看風景”的託詞了……
韓信用事實證明,哪怕是三流高手,都不如騎馬來的省勁……
秦明一路都是自己走著來的。
本來韓信還有些不好意思自己騎馬。
哪有徒弟騎馬,師父走路的?
不過秦明一句話便讓他無話可說了。
“我不會騎馬……”
沒錯,幾十年了,他還真沒騎過馬……
最多坐過馬車……
兩人暢通無阻的進了咸陽城。
秦明先是去同福酒樓帶韓信大快朵頤了一頓。
然後便帶著韓信回到了小院……
而此時的皇宮內,嬴政正坐在章臺宮裡,手中捏著一份奏摺,目光卻落在窗外。
直到趙高輕聲稟報。
“秦先生已入城……”
他才緩緩放下奏摺,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眼底的緊繃終於散去。
自從知道秦明已經在回咸陽的路上,他每天都在關注著秦明。
生怕這小子再拐個彎甚麼的……
“知道了。”
嬴政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放鬆。
連日來因秦明未歸而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