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森警官,晚上好。”
怪盜基德下意識擺出慣常的笑容,優雅地抬起一隻手準備打個招呼,可中森銀三已經衝了過來。
他的速度比平時快了至少三成,都能隱約聽到拳風了。
怪盜基德臉上的笑容凝固,靈活的側身閃過第一拳,第二拳又緊隨其後。
在接下來的幾分鐘裡,怪盜基德經歷了職業生涯中第二狼狽的時刻,被彷彿失去理智的中森銀三追著攆。
那個平日裡被他的障眼法輕鬆甩掉的警官,今天像是打了雞血一樣。
黑羽快鬥內心哀嚎:今天這些人到底是怎麼了?!
“基德,別跑!我要拿你來洩火!”
中森銀三已經追紅了眼,他似乎已經把眼前的基德看作是神宮雲。
那個混小子竟敢讓他寶貝女兒青子......不對,絕對不會是青子!
矛盾,無比複雜的情緒在中森銀三心底蔓延,他不相信青子會做出那樣的舉動,但這不妨礙他把怒火發洩在基德身上。
“中森警官,冷靜!”旁邊的警員出聲提醒,卻根本不起作用。
怪盜基德不打算再和瘋了一樣的中森銀三糾纏下去,拉開一段身距後,兩顆煙霧彈從袖口滑落。
“看來中森警官今天不太理智,那麼這幅盧屋向日葵,在下就先取走了,後會有期。”
煙霧消散,展廳內已經失去了怪盜基德的身影,可那副盧屋向日葵的展框裡卻出現一張白色的基德小卡片。
上面寫著:畫作已得手——怪盜基德敬上!
中森銀三大喊:“全體警備!基德一定是易容成了我們其中一人,所有人都不能離開展廳!”
鈴木次郎吉也趁這時走來,剛才的中森銀三確實可怕,他懷疑自己要是上去也會挨兩下。
“可基德是怎麼替換掉盧屋向日葵的,要知道每幅畫框邊緣都裝有警報器,一旦有人移動畫框一毫米,警報就會觸發,安全裝置也會隨之啟動,將名畫收進牆壁裡,最後送至地下的保險收藏室,更別說偷走真畫的同時,還將假畫放進去。”
就在眾人思考基德的手法時,工藤新一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各位,現在重要的不應該是確認盧屋向日葵的真偽嗎?”
工藤新一分析道:“或許這只是基德的障眼法,他故意讓我們以為真畫被偷走,其實只是迷惑我們的小伎倆。”
“現在只要我們將這幅盧屋向日葵進行真偽鑑定,如果是真作,那麼基德這次行動就會以失敗而告終。”
“等一下!”
中森銀三衝到工藤新一面前,仔仔細細地盯著他那張臉:“但如果這就是基德的目的,趁著鑑別畫作真偽期間偷畫呢?”
“我要驗一驗你小子的身份!”
說著,不顧工藤新一同不同意,中森銀三就對著他的臉上下其手,一點沒收力道。
“咦!竟然沒有易容面具?”
“嘶!好疼!中森警官你幹甚麼!”
“我當然是真的工藤新一了!”
人群裡的柯南死死盯著再次易容成他模樣的怪盜基德。
“呵呵。”
基德這傢伙仗著長著一張和他類似的臉,就隨意借用他的身份。
要不是情況不允許,他真想嗑藥變回工藤新一去戳穿基德。
好像也不是不行,只要事後和鈴木次郎吉說不要將他出現的事說出去就行。
而且變回原身後還能和神宮那傢伙解釋“八角籠”只是個玩笑,千萬別當真。
柯南跑到無人的角落,從兜裡拿出一顆小藥丸,正是灰原哀隨意研製的A藥解藥(多重副作用版)。
他一口吞下,腦袋隨即感到眩暈,並伴隨著壓不住的洩意襲來。
“糟了!副作用怎麼來的那麼快,不是說藥吃多了會產生抗體嗎?”
“博士!博士你在哪?快幫我守廁所門,這次真兜不住了!”
————
“那我們現在就去地下收藏室驗一驗畫作的真偽。”
鈴木次郎吉對下屬吩咐道:“去把東辛二先生和宮臺夏美小姐請過來。”
中森銀三卻緊緊盯著“工藤新一”,警告道:“你這小子不許跟進來,聽到沒有!”
“工藤新一”會心一笑,連忙擺手:“既然如此,那我就在外面靜候各位的好訊息。”
很快,負責畫作修復和保護的東辛二就來到了地下收藏室。
“鈴木顧問,事情我都已經瞭解了,夏美小姐還在趕來的路上,現在就由我來初步檢查下這幅盧屋向日葵吧。”
“那就拜託你了,東辛二先生。”
東辛二拿起專業工具,對著盧屋向日葵仔細檢查起來。
“從我的專業性角度來看,這幅向日葵是梵高真跡。”
可就在眾人鬆了口氣的時候,宮臺夏美也來到了收藏室。
“東辛二先生,你不是和毛利先生去喝酒了嗎?你給我馬上離開那幅向日葵!”
對梵高向日葵無比痴迷的她不容許一個喝了酒的人玷汙了名畫,但在看清是第二幅盧屋向日葵後,她恨不得親自動手燒了它。
可所有人關注的重點並不在宮臺夏美身上,而是眼前這個身上乾淨到沒有一絲酒味的“東辛二”。
突然,“東辛二”嘴角劃出一個戲謔的弧度:“既然是真畫,那我就不客氣地收下了。”
閃光彈落地,耀眼的白光讓收藏室的眾人睜不開眼,當視野再次恢復,盧屋向日葵以及“東辛二”都已消失不見。
恢復怪盜基德裝扮的黑羽快鬥奔跑在雷克洛克的美術館內,他按照耳機裡侵入監控室的寺井黃之助的指引,完美避開了所有圍捕他的警察。
他取出那幅被絨布包裹的名畫,託在掌心掂了掂。
“第二幅向日葵,到手!現在只要離開美術館,勝利就是屬於我的。”他輕聲低語,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可下一秒,一道黑影從走廊的另一側無聲落下。
怪盜基德反應極快,手腕一翻便將那幅畫向身後護去。
然後來人似乎清楚他的所有手段,柔軟的手臂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繞過他的防禦,五指精準地扣住絨布包裹的邊緣,旋即借力向後一翻,畫作便穩穩落入了她的手中。
“啊啦,這第二幅盧屋向日葵,我怪盜淑女就不客氣的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