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退到一小時前。
“獲勝者竟然有整整兩千萬日元吶!”
“給我的酬勞卻只有一百萬日元,我乾的可都是些辛苦活。”
別墅走廊上,槌尾廣生不斷抱怨著,而且主辦方事先不透露給他也就算了,可為甚麼一個管家廚師知道的東西都比他多。
“如果這是真的,再加上地處無人島,那兩千萬獎金很可能就放在甲谷廉三的房間裡!”
槌尾廣生動了貪念,這裡可是無人島,只要他把錢偷了,在無人島隨便找個角落一埋,等風聲過去,那些偵探一走,這兩千萬日元可不就全進了他口袋。
“先過去看看,看看總不犯法吧。”
槌尾廣生在拐角蹲了好一會,直到看見甲谷廉三開啟門去了廁所後,他才偷偷摸摸地溜了進去。
“沒有,這裡也沒有,怎麼回事,難道是放在其他地方了?”
就在槌尾廣生想放棄時,無意中看到房間桌上一張被開啟的A4紙。
“我當是甚麼,只是密室手法而已......等等,這個手法怎麼那麼熟悉。”
“我知道了,原來一年前報紙上的是那傢伙。”
槌尾廣生似乎想到了甚麼妙計,眼睛越來越亮,將東西全都放回原位後,躡手躡腳地離開甲谷廉三的房間,敲響了時津潤哉的房門。
房間內,已經幻想自己得到全日本第一高中生偵探頭銜後,成為報刊頭條的時津潤哉被突如其來的敲門聲驚醒。
他嘴角含笑,“大概是哪個不太聰明的偵探想來問我一些密室細節吧,唉,我這人還是太善良了。”
開啟門,只見一個禿頭地中海,臉上帶著猥瑣笑意的大叔對他陰惻惻道:
“時津潤哉先生,你也不想樓下那群偵探知道一年前薰衣草別墅裡的真相吧?”
時津潤哉臉上的笑容凝固,“我不明白你在說甚麼,槌尾導演。”
“我們進屋慢慢聊,我相信你會明白的。”
進屋後,槌尾廣生徹底暴露了自己的意圖,他搓著手,看向時津潤哉的目光綠油油的,就像是要吃了他一樣。
“我長話短說,一年前薰衣草別墅那扇窗戶的手腳是我做的,你卻為了名聲,說是犯人佈置的密室,逼死了那位在別墅工作的女僕。”
時津潤哉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你想要甚麼?錢?”
“時津先生真是懂我,不過不著急,等你獲得此次節目的冠軍後我們再詳談。”
槌尾廣生“嘿嘿”直笑:“到時候獎金我九你一,沒問題吧?”
他可不會傻乎乎地把兩千萬日元的獎金直接說出來,他要的是時津潤哉先同意,到時候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時津潤哉眼眸陰沉不定,“可以,但除了你之外還有誰知道這件事?”
“那位甲谷廉三在看完你寫的密室手法後應該也知曉了吧,他之前可是那棟別墅的管家。”
時津潤哉手掌緊握,眼睛周圍的血管漸漸凸起。
“不過時津先生可不要誤會了,這不是一錘子買賣,等我花完了,我還會來找你的。”
槌尾廣生舔著嘴角陰笑道:“這個秘密,我吃你一輩子。”
槌尾廣生的話不斷在時津潤哉腦海裡迴響,尤其是當他奪得全日本第一高中生偵探頭銜後,在外面光鮮亮麗,是所有人敬佩,併為之奮鬥的榜樣。
他將活在掌聲和讚揚聲裡,可他靠自己雙手和頭腦打拼出來的一切名譽,其最終決定權卻在眼前這個長相猥瑣的禿頭男手中。
時津潤哉一想到自己未來需要舔著槌尾廣生,苟且的在他面前活著,只要他不開心,隨口一說,他積累起來的名譽地位都將不復存在,成為人人所唾棄的過街老鼠,他的眼睛就徹底紅了起來,聲音沙啞道:“那甲谷廉三怎麼辦?”
“這就不是我需要考慮的事了,時津先生。”
“哦對了,做了這麼久偵探你銀行卡上的存款應該不少吧,先......”
回應他的,是破風聲,是一把鐵錘,是鮮紅四濺。
緊接著,他又以密室答案需要修改的藉口,把甲谷廉三騙到房間,從背後將其一錘敲死。
“我的名聲、榮譽、地位,全是我自己的,全是我應得的,就憑你們兩個低智商廢物也想染指!”
或許是力道不夠,槌尾廣生和甲谷廉三並沒有徹底死亡,手指還在微動,時津潤哉瘋了,一錘接著一錘的砸在兩人身上,直到他自身都被鮮血淋透。
模樣猙獰又血腥,房間的地面和天花板到處都是飛濺的鮮血。
如此大動靜,立即引起了外面的注意,本還在樓梯口商量話術的眾人迅速跑來撞開時津潤哉的房間。
當看到這滿屋的血腥畫面,無一人不感到驚駭。
————
“你真的不是一名偵探嗎?”
面對越水七槻好奇的提問,神宮雲反問道:“你覺得我像嗎?”
越水七槻在聽到那錘地板的“咚咚”聲後便知道局勢已定,時津潤哉將會成為板上釘釘的殺人兇手。
“不太像,但也不像攝影師。”
越水七槻輕聲道:“一般的攝影師,哪會有這樣的手段。”
“完美犯罪,可是每一位偵探都妄圖窺視的存在,更有甚者心中還期待自己能完成一件完美犯罪。”
“這還不算,僅是利用了本就徘徊在慾望深淵附近的愚人,從他們背後的陰影裡推了一下。”
神宮雲瞥向被越水七槻緊緊摟在懷裡的手臂,倒是規模不小,雖說比不上大岡紅葉的,但比世良真純強了太多。
“現在還差最後一步。”
越水七槻停下腳步,她抬起頭,神色堅定道:“這最後一步,讓我來吧。”
她要親口告訴時津潤哉,這一切都是她的算計,讓他親身體驗水口香奈當初被人冤枉汙衊,內心是多麼的無助和絕望。
當時津潤哉癲狂地告訴那些偵探,罪魁禍首是她越水七槻,可回應他的只有冷漠和譏笑時,他將生不如死。
同時,這也是她和神宮雲,互相繫結,互給對方把柄的最後一步。
她,不能把自己徹底摘出去,也不能這麼做。
溫暖和柔軟離去,神宮雲在越水七槻也走進那間血淋淋的房間後,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差點就想鎖地下室關起來了。”
這也是神宮雲在設計越水七槻後,明白的一個道理,遵從本心。
神宮雲揉捏著掛在胸口的古玉佩。
“似乎試著相信一些人,也會得到不錯的回應,前提是對方不是愚蠢之人。”
很快,屋內傳來時津潤哉發瘋似的吼叫,但很快就沉寂了下去,是柯南使用了手表型麻醉針。
“越水姐你沒受傷吧?我知道你很恨時津潤哉,但這個時候還請離他遠點,他頭腦顯然不是很清醒。”
越水七槻出來時紅著眼眶,似乎在極力壓下心中的仇恨,可當沒人看她的時候,她又朝著青年俏皮的眨了眨眼。
神宮雲喝了口可樂,不錯,又是個愛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