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花町,五丁目,伊呂波壽司店。
“神宮哥哥,這家壽司真好吃!”
“步美好喜歡吃這個鮑魚扇貝壽司,神宮哥哥也試試吧!”
神宮雲婉拒了步美手裡遞來的壽司,而是拿起酒杯端詳起來。
“因為店裡的米酒都賣光了,清酒又怕客人喝不慣,所以我就擅作主張換成了波本威士忌,希望別介意。”
神色重新恢復正常的脅田兼則搓著手走來,雖表情沒帶笑意,可那兩顆誇張的門牙總讓人覺得他是在笑。
“雖說威士忌和壽司不太搭配,可這種用玉米穀物蒸餾出來的酒口感醇厚綿長,回味甘甜,可以中和竹莢魚壽司和章魚壽司裡淡淡的酸味。”
神宮雲將酒杯放回桌上,平淡的黑色瞳孔裡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我要的是可樂。”
步美臉頰鼓鼓,小嘴裡塞滿了壽司,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
脅田兼則表情僵住,這短短几個字讓他連後續要說的話都堵在了喉嚨口。
壽司配可樂,他在日本就從沒見過這樣的吃法。
“客人的口味...真獨特。”
壽司師傅又端上來一盤精美壽司,瞪眼提醒道:“甚麼客人,要喊大老闆!”
“開門做生意,來者皆是客,我想大老闆也不會介意的。”
脅田兼則表面撓著頭,心裡已經在想要不要換個聽話的壽司師傅了。
“說的也有道理。”壽司師傅見神宮雲沒開口,也覺得是預設了脅田兼則的話,便沒再多說。
神宮雲緩緩道:“過幾天再來吃,希望是一樣的味道。”
“那當然,店裡用的都是最新鮮的食材,大老闆就放一百個心吧!”
壽司師傅回到板前,吉田步美摸了摸小肚子,隨後注意到自己袖口上有沾到醬汁:“神宮哥哥,步美去下洗手間。”
脅田兼則看向青年的眼神意味不明,尤其是他面前一動都沒動的壽司,這可不像是因為食物美味過幾天還想再來吃的樣子。
“客人聽說過那位名偵探沉睡的小五郎嗎?”
步美離開後,脅田兼則又靠近了幾步,咧著大門牙露出一副滑稽的笑意。
“老實說在我應聘到店裡後,耳邊一直聽著毛利偵探的名頭,卻還未曾有幸見識一番。”
“不熟。”
神宮雲又補充道:“連登門都沒登門過的那種。”
“不熟,也就是認識了。”
脅田兼則眼中露出別樣的目光,說道:“最近我剛好有上門拜訪的想法,不知能否引薦一下,我打聽到毛利偵探愛好喝酒,為此特地準備了一瓶價值不菲的酒作為拜訪禮。”
“沒空,最近在休假。”
“是,是這樣嗎?那可真是遺憾。”
脅田兼則發現這人就不會說話,沒空為甚麼能和休假結合在一起,還能如此毫無違和感的說出來。
之前在組織裡聽說尼卡擁有過人的思維以及不凡的身手,還想著將他收入麾下。
現在看來,倒像是個混入組織的神經病,當然特殊癖好那點傳聞所言不差。
神宮雲晃著酒杯,酒水裡有著兩人的部分殘影:“你問了那麼多,現在該換我了。”
“哦?若是一些方便說的,我倒是十分願意和客人暢談。”
“你的左眼,是如何受傷的?”
面對這個問題,脅田兼則整個人的神色和氣勢都變了,似乎這個問題讓他回想起了不好的回憶。
過了好一會,脅田兼則才拉開椅子坐下,聲音變得冷漠起來:“甚麼時候發現的?你以前不可能見過我,不然我不會沒有印象。”
神宮雲面色依然平靜:“或許你該向黑羽盜一學習學習偽裝技巧。”
“和一個死人學甚麼技巧。”
脅田兼則隨即恍然道:“倒是忘了,你也會易容術,尼卡。”
尼卡兩字落下,也是間接承認了他的身份,黑衣組織二把手,朗姆。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脅田兼則凝視了神宮雲許久,最後卻笑了起來,他用手捂著左眼的眼罩,低聲道:
“告訴你也無妨,是一個已經死了的男人做的,至少在我看來,他絕無生還的可能。”
“在你看來,所以你並沒有確定他已經死亡。”
“不可能!那個男人已經死了!”
脅田兼則意識到自己情緒差點失控,連忙止住,獨眼死死盯著面前的青年。
直到兩人口袋裡的手機同時震動,氣氛才被打破。
————
群馬縣,組織基地。
“大哥,我也給神宮那傢伙打個電話,之前號碼撥了一半都沒打出去。”
伏特加走到轉角,雖戴著墨鏡,可還是能看出他委屈的表情。
琴酒撥通了朗姆的電話,可沒過幾秒,他臉上的表情就變了。
放下電話,琴酒沉默不語,直到伏特加罵罵咧咧的走來。
“神宮那傢伙竟然結束通話我三次電話,也不知道在做甚麼,活該小侄女被貝爾摩德偷出來。”
“朗姆在他旁邊。”
伏特加連忙捂住嘴,琴酒皺眉,又馬上鬆開:“看來最後一絲疑慮也可以打消了。”
“大哥,要是朗姆把神宮那傢伙撬走怎麼辦?”
“哼。”
琴酒冷哼一聲:“你今年的工資都沒了。”
伏特加人傻了,他甚麼都沒幹,為甚麼倒黴的總是他?
基地門口的金屬大門緩緩開啟,黃色超跑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衝出,很快就看不見車尾燈。
“呼。”
直到徹底看不見那座以山體為掩護建造的組織基地,灰原哀才徹底鬆了口氣。
貝爾摩德笑道:“怎麼樣,下次你帶著庫拉索一起來如何?”
灰原哀懶得理會她,這次差點把她小心臟都嚇出來,還想有下次?
呵,回去就找人弄你!
貝爾摩德舔了舔粉潤的唇角,小雪莉,到時候還不知道是誰弄誰呢!
組織基地。
琴酒看著自己被刮花了一大塊車漆的黑色保時捷356A,眼角微微抽了起來。
————
“歡迎下次光臨,大老闆。”
壽司師傅擦去額頭的汗水,左右看了看,疑惑道:“脅田呢?難道肚子痛上廁所去了?”
某處陰暗無人的角落,脅田兼則摘下偽裝用的鬍子以及假髮,手機螢幕的燈光映照出他駭人的神情。
“再去給我調查那個人,我要親眼看見他的屍骨。”
“沒錯,就是那個人......赤井務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