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來。”
組織基地休息室裡,緩了好一會的灰原哀向貝爾摩德伸出小手。
瞭解如今的處境後,她現在已經暫時穩住了自己的情緒。
這個女人根本沒想把她交給組織,所有的一切都做好了鋪墊,只等她自己從細枝末節當中去發現。
貝爾摩德靈巧的指尖在筆記本鍵盤上快速飛舞著:“想吃小蛋糕的話我們回去再買。”
“別演了!”
灰原哀小手拍在桌子上,冷冷道:“我剛才檢查過了,這個房間裡沒有監控,也沒有被安裝監聽裝置。”
貝爾摩德輕笑道:“有又如何?沒有又如何?”
“把銀行卡給我!”
灰原哀壓下心中的羞惱,她知道自己在組織基地和貝爾摩德撕破臉是下下之舉,但那些銀行卡明明是給她的!
貝爾摩德敲下回車鍵,隨後將那數張銀行卡都放到桌上。
“給你給你,克麗絲姐姐怎麼會搶雪莉妹妹的東西呢!”
灰原哀默不作聲,只是在“死亡筆記”上又多記了一筆她的罪孽,可拿銀行卡時不經意瞥了眼電腦螢幕,頓時呆住。
“轉賬資訊,你......”
貝爾摩德拉開椅子,伸展著腰肢,露出:“錢,當然得存進自己的賬戶才放心,那幾張銀行卡你就拿去玩吧。”
“怎麼?雪莉你很缺錢嗎?”
灰原哀小拳頭捏得很緊,可最後還是鬆了下來,將銀行卡丟進垃圾桶,打定主意在離開組織基地前不會再和這女人多說一句廢話!
貝爾摩德嘖嘖了兩下,從垃圾桶裡將銀行卡撿出來,用紙巾擦拭著。
“你瞧瞧,要不是有我在,你的指紋可就被組織獲取了,到時身份也會曝光。”
灰原哀白了她一眼,淡淡道:“我握的是邊緣,且丟的時候用你的衣服擦了擦。”
她當然清楚不能留下任何痕跡在組織基地裡,所以這一路上她都有留意,尤其是頭髮之類的。
貝爾摩德拿起掛在椅子上的黑色皮衣拍了拍,接著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透明紙袋,小心的將裡面的一根茶色短髮丟在灰原哀坐過的椅子下面。
灰原哀眯起眼:“你這是......”
“來一趟組織基地,正常的小姑娘,總不能甚麼東西都不留下吧?”
灰原哀看著那根茶色短髮沉默了片刻,清冷道:“人體頭髮雖能進行DNA鑑定,但需要完整的毛囊組織。”
“也就是從頭上連根拔起的頭髮,帶有白色或黑色的毛囊組織,才可用於DNA鑑定。”
“而你這根,是斷髮。”
貝爾摩德走到灰原哀面前,美眸裡倒映著小小一隻的茶發女孩:“說的沒錯,可一根帶有完整毛囊組織的頭髮掉落在地上不是更顯得...可笑嗎?”
“斷髮,雖提取不到足夠的DNA進行鑑定,但卻可以和樣本進行匹配,也就是從同一人身上掉下來的,一模一樣的頭髮。”
“果然,難怪之前琴酒他們會有那種表情,而不是恨不得將我立即處死。”
灰原哀抬頭和貝爾摩德對視,身體雖小,氣勢上卻一點也不弱:“她的名字叫甚麼?”
“我想想,她叫相原格蕾絲,也喊我克麗絲姐姐。”
“格蕾絲麼......”
灰原哀喃喃了幾遍,至於後面的話,她已經自動無視了。
這個女人一會正經一會惡趣味,各種人設來回切換,她看的都有些累了。
“然後呢?你不會想帶著我在組織裡住下來吧?”
貝爾摩德笑道:“那就得看你的選擇了,第一,我現在就帶著你離開,第二,你可以打電話讓你的神宮哥哥來接你回去。”
灰原哀鬆開口袋裡握著的手機,率先走出門。
組織基地,她也認識路,雖然來的次數很少。
灰原哀看著周圍熟悉的實驗室,恍惚間彷彿看到了自己以前忙碌的身影,雖然不知道在忙碌甚麼。
那個時候,完成父母未完成的研究以及和姐姐難得的見面,是促使她活下去的動力。
“沒想到還有再次回來的一天。”
不過她已經改變了很多,而這裡似乎沒甚麼改變。
“科恩,這是我的第101次表白,請和我......”
轉角處,之前沒出現在模擬訓練場的卡爾瓦多斯正手捧鮮花,梳著油膩的大背頭,一身亮眼的綠色馬甲。
最重要的,還戴著一副和科恩同款的墨鏡。
灰原哀不可置信的縮回頭,彷彿跟見了鬼一樣。
接著,灰原哀就看到科恩一臉比吃了翔還難受的表情,走路比跑還快。
“科恩,等等我。”
“滾,別跟著我。”
“科恩,我對你的真心,不允許我停滯不前。”
兩人一追一逃,過道里一大一小兩女表情驚駭,同時互相看著對方,吞嚥了下。
組織基地,不宜久留,在她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恐怕發生了難以想象的大事。
————
“大哥,怎麼還要再檢測一遍?”
伏特加抱怨道:“現在最重要的,是讓貝爾摩德趁著神宮那傢伙還沒發現,趕緊帶著小侄女回去,並且安撫好。”
為此,他都支付了費用,相信神宮那傢伙會明白他的意思,到時候要怪也只會怪貝爾摩德那女人。
琴酒目不轉睛的盯著實驗室裡的檢測資料,冷冷道:“所以,尼卡為甚麼沒發現,以他的能力,貝爾摩德可沒那個本事如此輕易得手。”
“大哥,這還不簡單,挑一天神宮不在家的時候不就好了。”伏特加繼續替神宮雲說著話。
琴酒依然沉默,過了好一會才轉過頭,盯著伏特加緩緩道:“過於巧合的事,都是人為製造的意外。”
“另外,檢查那間休息室的床鋪和地面,以及任何有可能留下指紋的地方。”
伏特加撓了撓帽子:“大哥,我們怎麼比那些警察還專業,怪不得神宮老是調侃我們是警方的秘密組織,又是找通緝犯,又是暗殺別國間諜的。”
“你之前在蘇聯當特工時是做甚麼的?”
“我在蘇聯的時候......大哥!美國那次真是我編的,我是自己人啊大哥!”
“嗡—嗡—”
伏特加滿頭大汗的拿出手機,看了眼後連忙遞給琴酒:“大哥,你的手機,是朗姆打來的。”
“讓他等著。”
琴酒接過那份檢測報告,穿著實驗服的研究人員說道:“雖然提供的樣本太少,但從頭髮中的單氨基酸多型性,也就是角蛋白可以分析推斷出,和雪莉留在組織的樣本分屬於兩個不同的人,正確率為98%,若要到DNA檢測那樣的%精度,需提供更多樣本素材。”
琴酒點頭,隨後將那份檢測報告直接丟進了垃圾桶。
他也為自己再次懷疑神宮雲而感到惱怒。
“通知貝爾摩德,讓她停止對雪莉的調查,好好待在米花町,別再亂添麻煩。”
“還有,你半年的工資沒了。”
伏特加懵了,先不說貝爾摩德那女人我行我素,根本不會聽他們的命令列事,這扣他半年工資是為甚麼!
“大哥,那朗姆的電話,我要回撥過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