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們走吧...弘樹。”
樫村忠彬話音落下,本是緊閉的金屬大門就再次開啟。
琴酒沒有任何猶豫,對著自己的胳膊開了一槍保持清醒,並朝耳麥裡快速說道:“基安蒂,科恩,大樓左側28層,掩護我們撤離。”
“收到!”
伏特加也捂著左手,朝神宮雲兩人喊到:“快撤,尼卡。”
“你們先走。”
琴酒回頭,冷冷提醒道:“你還剩下不到15分鐘的時間,伏特加,走。”
神宮雲緩緩走到樫村忠彬面前,催眠瓦斯因大門的開啟吹散出去,神宮雲將可樂罐丟下,神經末梢的刺激讓他大腦清醒無比。
“神宮先生,咳咳...沒想到再次見面...是在這樣的場景裡。”
“你如何看出來的?”
“弘樹...告訴我的。”
樫村忠彬的話,讓神宮雲眉頭一皺,隨後又舒展開來。
“咳咳...我現在替弘樹...對神宮先生說聲...抱歉,是不是太晚了。”
“這就是你讓弘樹開門的原因嗎?”
樫村忠彬神色複雜,他當然清楚眼前的黑衣人不是甚麼善茬,但他們卻幫自己的兒子弘樹報了仇,代替他做了他做不到的事,聽著托馬斯·辛多拉的慘叫聲,他內心越來越快意,彷彿連疼痛都消失了。
但他清楚,這一切都是迴光返照。
“我現在算是明白...當初弘樹的舉動了,在他的大資料分析裡,當‘繭’開發完成的時候,就是我的死期,而你...是目前唯一能打破這個局面的人。”
“當你進入辛多拉公司,被攝像頭掃到的那一刻,弘樹的大資料資料庫裡應該已經模擬生成了多種方案...”
樫村忠彬流下眼淚:“可它,畢竟不是弘樹,是諾亞方舟,即使是繼承了弘樹的意志,它也不明白,我早已心生死志,我不能讓弘樹在下面也失去父愛。”
神宮雲看向樫村忠彬,緩緩開口道:“我們現在扯平了。”
“神宮先生...真是...讓人無話可說。”
樫村忠彬艱難的抬起手腕,露出緊緊捏在手心裡的隨身碟:“這裡面是諾亞方舟最核心的程式程式碼,放心,沒有任何自我意識...還只是一顆種子幼苗,我想用它...和神宮先生,做一場交易。”
樫村忠彬目光看向旁邊的遊戲艙“繭”,耳朵裡的耳麥掉落,裡面傳出由機械合成的少年音:“父親...”
“我想...見弘樹最後一面。”
————
“這或許就是現實虛擬技術被研發出來的意義之一吧。”
貝爾摩德看向已經躺入遊戲艙“繭”的樫村忠彬,忍不住扶著青年,眼前出現暈眩症狀。
她剛才吸入了不少催眠氣體,此時連走路都是虛的。
“你不會嫌我是累贅,忍心把我丟在這裡吧?”
神宮雲沒多說,微微彎腰道:“上來,還剩下不到10分鐘。”
貝爾摩德雙手摟著青年脖子,絕美的臉蛋貼在他背上,美眸裡有一抹她自身都不明白的神情。
“自己夾緊。”
“...喂!我現在腿哪有力氣!”
神宮雲把一截衣袖用匕首劃成布條,簡單的將兩人綁在一起。
走出金屬大門,樓道里有數具屍體,但兩邊的通道很快就傳來許多急促的腳步聲。
“保護辛多拉社長!”
貝爾摩德撇撇嘴,心想你們社長剛才都被“藥後補槍”了,可沒有身體變小的機會,死透透的了。
神宮雲一腳挑起地上的手槍,一手握著那把鋒利的古董匕首,選了一個方向,在拐角處趕來的安保人員露頭的瞬間,其身體還保持著前行,可脖子上已出現一道細細的血痕。
隨後,在鮮血噴湧而出,染紅地板的間隙裡,白髮紅眸青年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在人群裡穿梭,帶起道道血花的同時,又完美避開了噴灑的血液。
那把舊時代倫敦的古董匕首,在黑衣青年手裡彷彿化身了收割生命的死神鐮刀。
托馬斯·辛多拉花費重金聘請的由退伍士兵和黑道殺手組成的安保團,在神宮雲面前如紙張一般脆弱不堪。
“後面,9點方向和14點方向。”
貝爾摩德冷靜的報出身後敵人的位置,神宮雲根本沒有轉頭,超後抬起右手握著的手槍就將身後包來的敵人精準擊斃。
神宮雲腳步不停,再次以染血匕首收割數條生命後,反應過來的安保人員才猛然醒悟,也不管在樓道里會不會開槍打中自己人,抬起手就朝著那道身影連開數槍。
此刻,神宮雲瞳孔中的猩紅色彷彿動了下,比之前更加妖豔邪魅,身形閃避的下一秒,剛才所站位置的地板上就多出數道彈孔,以及兩片在空中緩緩落下的紅色美瞳。
失去了易容偽裝用的美瞳,神宮雲眼中的猩紅色卻更甚了。
“媽惹法克!這傢伙背了個人還能躲子彈!”
“前後夾擊!一起開槍,我就不信他還能躲掉!”
貝爾摩德想幫助神宮雲,可大腦裡的暈眩感讓她無法準確擊中身後的敵人,還會白白浪費子彈。
呯!
神宮雲身形停頓了剎那,一滴滴血液循著美腿滴落到他的褲子上。
“你在做甚麼?”
“我之前說了,你的背後可以放心交給我。”
貝爾摩德眉間流露出一絲痛楚,但同時大腦也因此恢復了清醒。
射擊大腿雖然會影響行動力,但她此刻需要留著雙手,才能幫到他。
“再給我一把槍。”
神宮雲神色冷冽的再次瞬殺一人,將其手槍拋給了背上的女人,嘴角上揚勾勒出一抹清晰的弧度。
匕首抽出時帶起的血線在空中劃出悽美的弧度,帶著猩紅色的黑衣青年如跳動的舞者,每次紅色殘影閃過,樓道里就會倒下數具屍體。
而背上開槍掩護的絕美黑裙女子,動作優雅如謝幕的舞伴,兩人完美契合這場死亡之舞。
直到青年面前再無人阻擋,甩掉刀刃上的鮮血微微喘氣時,背上的黑裙女子才輕聲道:“轉過來。”
神宮雲轉過頭,那櫻軟中帶著一絲冰涼的粉唇就吻了上來,隨即一抹清冽,讓他神經末梢再次震顫的清涼液體緩緩流入。
原來,她剩下的那一兩口,是給他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