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關鍵時候,他倆還鬧彆扭了呢?】
【不是說劉承羽已經說服了他爸媽娶八千女鬼嗎?這是又沒同意?】
聽見關鎮西在胡亂引導,劉承羽急得滿頭大汗,連忙向魏兆芸解釋:
“不是這樣的,魏姐姐,我父母都已經同意我們的婚事了,連彩禮都準備好了。”劉承羽低頭,臉頰爆紅,有些扭捏地說:“就看你的想法了。”
【所以,是八千女鬼不同意?】
【不過也可以理解,她被這段感情傷害成這樣,肯定也需要緩一緩。劉承羽就不該這麼急迫的催她!】
【這不是平白給她壓力嘛。】
劉承羽一聽,真的以為是自己太心急了。
畢竟魏兆芸這才離婚沒倆天,轉頭就跟自己成親,流言蜚語肯定就是詆譭她的了。
劉承羽舉手發誓,“姐姐,我不著急,你慢慢考慮,考慮多久都行。”
考慮一輩子,他也願意這一輩子沒名沒份的跟著姐姐。
劉承羽眼神賊賊的看著周圍,發現其他吃早茶的人都沒主意到這邊,搬著凳子坐到魏兆芸旁邊。
用可憐巴巴撒嬌的語氣說:
“姐姐要是不嫌棄的話,我帶著彩禮入贅到姐姐家去也行。“
關鎮東聽了,一口老血都噴出去了。
小小年紀,撩人倒有一套。
他像劉承羽這個年紀還在毛毛躁躁的要鬧革命砍頭報國呢?
魏兆芸把他靠過來的頭推一邊去。
小聲嗔斥:“在哪學的沒規矩的、油嘴滑舌的話?“
劉承羽面紅脖子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話卻仍然真誠熱烈:
“都是我的肺腑之言,姐姐。“
那聲姐姐膩的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關鎮西覺得早茶都膩得飄著一層豬油花珠。
【我看你倆還是趕緊結婚,回家膩歪去吧。】
【這狗糧誰愛吃誰吃。】
魏兆芸板著聲音喊:“劉承羽。”
劉承羽立即抬頭看她,嘴角還掛著笑。
“姐姐。”
【沒臉看。】關鎮西的評價是。
魏兆芸一改嬉皮笑臉的溫柔模樣,“你剛才說的話都當真嗎?”
劉承羽點頭。
全部作數,此生都真。
“說入贅也當真?”
她為了和男人斷絕關係,沒有分到錢,反而倒貼過一些。
劉承羽眼睛盯著魏兆芸看,語氣更加堅定“當真。”
他站起來:“請興邦報社的全部編輯作證,這一輩子,我如果有讓姐姐不開心,我,劉承羽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魏兆芸就這樣仰頭看著他。
彷彿在想自己應不應該再賭一把。
【完了,魏姐她猶豫了。】
關鎮西看出來了,小心翼翼的將嘴裡的東西嚥下去,大氣都不敢出了。
劉承羽如此愛她,又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呢?
“姐姐,你不要怕,拒絕也沒有關係,你不放心,我就先把合離書寫好,如果那天你不願意了,隨時可以讓我離開。”
魏兆芸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桌子上的水。
喝酒似的,猛地灌下。
“姐姐,你別不要我。”
他繼續說,說了很多,就這句最透著委屈。
魏兆芸想是不是男人都這樣,在開始的時候,都喜歡裝成這副模樣,其實在丟棄的時候,做決定的,往往又是他們。
她突然想起了他們的初相見。
那時候,她穿了一身荔枝殼的紅色旗袍,在他學校附近的人家屋簷下躲雨。
雨持續了好久,涼意侵染,加上身上的傷,那時候,她感覺下一秒就要暈倒了。
然後撐傘的劉承雨正好路過,幫助了她,幫她找來一輛黃包車送她回家了。
第二次遇見他,還是在那家店門口。
那是一家嵌金鑄銀的首飾店。
魏兆芸一般不從那裡路過。
再次路過已經是兩個月之後了。
劉承羽像是在等人,百無聊賴的蹲在路旁,時不時會對驅趕他的店長賠笑。
是個毫不起眼的學生樣。
他抬眸看見魏兆芸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
少年的眸子多情極了。
他問,頗為羞澀地問:“那天,你安全到家了嗎?”
魏兆芸一開始沒認出他。
不明白這句沒頭沒腦的話是甚麼意思。
等他翻來覆去將來龍去脈混亂的講清楚之後,魏兆芸輕飄飄的說“是的。”
他就站在那搓手高興的笑了。
在很久之前,她一直不認為這種傻氣的喜歡可以讓她逃離婚姻奔向幸福。
她總覺得劉承羽是個學生,身上帶著一股幼稚的孩子氣。
她早對這種孩子氣的天真熱忱動心了。
但是生活並不是只有愛情,婚姻要想走下去,需要的東西太多了。
魏兆芸看著眾人,“我再問最後一個問題,女主外男主內,你能接受嗎?”
她不能丟掉這份工作。
“可以。”劉承羽不假思索的說。
關鎮西站起來,跟魏兆芸握手,“恭喜恭喜。”
【終於促成了這對良緣。】
【我記得最後他們好像是兒女雙全,白頭偕老了吧。】
【女主外根本就不是問題,不久之後,八千女鬼就會名聲大噪了。】
【現在結婚剛剛好。】
其他人也都給魏兆芸和劉承羽倆人送上祝福。
頓時,早茶攤喜氣洋洋。
“關主編!關主編!”老闆的話打斷了笑聲,聲音裡的驚恐惹得眾人回頭。
“怎麼了?”
關鎮西臉上還掛著笑。
老闆指著不遠處,“那是不是你妹妹?”
巷子外站在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眼睛盯著這裡。
她的臉很乾淨,所有人一眼就認出了這是長琴。
關鎮西飛奔著撲過去。
【妹寶,你受苦了。】
【姐姐對不住你。】
【是姐姐沒有照顧好你。】
但是關鎮西甚麼話都說不出來,她抱著她妹孱弱的身體哭。
儘管父母都沒有責怪過她,但是她仍然心裡過意不去。
總覺得是她沒有看好妹妹。
她知道結局的,可還是疏於防範了。
長琴抬手,摸了摸關鎮西的長髮,嗓音嘶啞的說:“姐,我想家了,我想媽媽了。”
關鎮西趕緊止住哭泣,寄出笑容,拉著她的手回去。
“對,咱媽也特別想你。”
【想你想得整夜整夜睡不著。】
“長琴不怕,姐姐帶你回家,帶你去見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