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他媽暗算我?!”
可環顧一圈,並沒有人注意到他們。
“行了,咱們去後臺等著吧。”
此時,他們都沒有注意到二樓包間的窗戶後站著一個身影。
後臺安靜許多。
大家都默默的幹著自己的工作,準備下一場的行頭服飾,對鏡上妝。
關鎮西拉住一個人問:“你們曹班主在哪?”
那人穿著臃厚的戲服,臉上並沒有上彩,她一甩袖子,彎腰上前,拖著戲腔唱道:
“你哪個問?”
“啊?”
[這戲院的人這麼古怪的嗎?]
[不能好好說話?]
那人臉色掛不住了,臉一冷,橫眉冷對,讓人看了退縮,又唱戲腔:“我有事,不能好好招待你了~”
唱罷便走。
一連問了幾個人,都是這樣,不大願理他們。
要麼一番託詞,要麼冷臉不答。
他們只好站在一旁等著。
姚澄明嘲笑道:“莫不是被人耍了?”
“不可能!”關鎮西信誓旦旦反駁。
她哥好奇問:“你是怎麼認識臨春班主的?”
他怎麼從來都不知道?
關鎮西仰頭高傲道:“不告訴你!”
[當然是那日買唱片的時候找來的!]
[你不陪我一塊來,我憑甚麼告訴你!]
關鎮東對她妹倒打一耙的行為感到無語,難道不是她自己願意一個人來的嗎?
“你不會是讓我們過來丟臉的吧?”關鎮東開玩笑。
他妹有些焦急,頻頻向前臺張望,前面傳來一陣陣喝彩聲,像是在打賞。
[丟臉也是丟我的臉。]
[誰能想到這樣的戲班子,班主這麼不靠譜呀!]
這時來一個人乾乾淨淨的姑娘過來,沒化妝,也沒穿戲服,就是平常的打扮:“你好,請問你們誰貴姓林?”
姚澄明擠眉弄眼,肩膀順勢將林福堂推出去:“找你的?”
關鎮西:[也是桃花?]
[怎麼?今日逢春啊?一個一個的,都有桃花。]
林福堂後退一步,一腳踩住關鎮西,小聲咬牙警告:“別亂說!”
他都不認識這人!
應該是不認識吧?
雖然以前來過臨春班,但他都是來捧角的,沒招惹過甚麼乾癟小丫頭。
但是林福堂還是禮貌頷首,笑著答應:“我就是林福堂,有,甚麼事嗎?”
小丫頭笑著搖了搖頭,“沒事。”
她抬頭直視林福堂,目光裡帶著打量的意味:
“我讀過林主編寫的報紙,很喜歡,聽說本人來了,過來見見。”
這段話怪怪的。
[慕名而來?]
[喜歡看時事專欄?]
[這戲園子真的臥虎藏龍啊!]
小丫頭聽了這話覺得有點難堪,或者說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好裝作沒聽見。
“我們班主還在唱戲,你們先在這等會,我去給你們倒杯茶睡吧!”
關鎮西調侃:“真是你老相好?人還不錯!”
[不管她有沒有真的看過時事專欄,但,好歹是第一個給他們好臉色的人,還知道給客人奉茶。]
林福堂也不確定了。
難道真的是他留的風流債。
只好含糊又驕傲的說:“也許吧!記不清了。”
“嘖嘖嘖。”
[渣男!]
沒一會兒,小丫頭笑嘻嘻的奉茶來了,從左到右,可偏偏跳過了林福堂。
他伸手接了個空。
人們都以為他的在最後面,是特別準備的好茶。
小丫頭歉意的說:“不好意思,林少爺,我們這杯子不夠,下回來了,我一定好好招待。”
說完蹦蹦跳跳的走了。
像是捉弄完人心情大好的樣子。
姚澄明拍腿哈哈大笑,然後茶水也不喝了,遞給關鎮西,自己在那捧腹大笑。
[這小子也太慘了!]
[肯定是以前得罪過那個小丫頭的!]
[不過挺好的,惡人自有天收!]
連關鎮東都含笑看著他,林福堂被氣的臉色通紅,簡直是羞辱他,奇恥大辱!
下次見到了那個丫頭,要她好看!
林福堂默默捏拳。
前場的聲音漸落,沒一會兒班主等人就出來了,關鎮西迎上去:
“曹班主,你這麼大一個班主,一大早就給您排上戲了?怎麼也不讓徒弟露露面?”
曹班主一邊配合著人解行頭,一邊甩臉色給她看:
“有人花大價錢指定著我上去唱的,這不,下一場還是我的,各位,擎好吧!”
說完就去卸妝重新上了。
關鎮西愣在原地。
[錯過了這村,就沒這家店了!]
[以為我稀罕你?非你不可?給我臉色看!]
[我不求你!]
關鎮西揮手等著眾人呼應:“走吧!”
沒必要吊死在一棵樹上。
這麼好的劇本,就算不賣給這家戲院,搬到別處就不能唱了嗎?
照樣能唱。
說不定比現在唱的更好。
她來這家,不過是賣一個人情給曹班主。
“再等等。”林福堂拉住了關鎮西的手腕,小聲的說,“我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曹班主也注意到這邊的情況了,他朝關鎮西招手:
“鎮西,你先別走,等我這場下來,咱們在細談。”
說著拂開給他上妝的手,向這邊看來:
“你要相信我是誠意十足的與你談生意!”
他的手勢是向下請坐的安撫手勢。
這個手勢一出,立即有人眼力見十足,將自己的凳子送過來給他們。
“請坐。”
林福堂率先拉著最好說話的關鎮西坐下,又去拉另外兩人,他們好像要和戲園子賭氣到底,不肯坐。
[都是你們把我士氣都弄沒了!還有臉坐?]
[罰站!]
[都給我罰站半小時!]
說是這樣說的,誰都沒有起來,反而是關鎮西最後堅持不住,也跟著坐下了。
林福堂中途離開一趟,回來手腕間掛著外套。
“怎麼了?”
“哦,這個啊?”他咧嘴笑,“剛不小心被人潑了酒水,髒了。”
關鎮西吃瓜:[是去找那小丫頭去了吧?]
[沒想到還有你小子吃癟的時候。]
在她嘖嘖的感嘆聲中,關鎮東沒好氣的找茬:“別忘了是來幹甚麼的。”
林福堂撓了撓頭,這是在說他?
他也不是專門去找那個丫頭的啊,他是感覺二樓的包間不對,偷偷溜去檢視,巧遇到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