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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重生回到三哥少年時31

2025-07-15 作者:王維家小嬌妻

坐在車上,廖功從後視鏡中看出了嚴婉兒的不情願,想緩解一下她的這個情緒,便解釋:

“……三哥在全院委員會討論參戰案。”

嚴婉兒順口就答上了,“還是對德參戰那事?”

國會那邊不同意提案,又交給全院委員會討論,今日定要商討出結果來的,三哥不能不去聽。

“你怎麼知道的?”廖功驚訝的問。

她看上去也只是個不懂國事的普通女子。

嚴婉兒沉默。

廖功自然就以為是商系舟告訴她的,見她不答,卻也沒再追問。

“對。他現在人在會場旁聽,阿碗小姐過去的話,儘量離三哥近點,別的人都不要搭理。”

廖功仔細叮囑著。

會場上的政客派系複雜,他怕嚴婉兒被人利用或者傷害到了。

“好。”

在廖功引著下,進了會場,會場前堂開闊,後面擺放著弧形的白色連座靠椅,會場坐滿了面色各虞的眾人。

商系舟就坐在右下角的後面。

“借過。借過。”

兩人穿過眾人,走到了後面。

商系舟看見他們過來,眉頭緊皺,起身上前,他沒有看著嚴婉兒,而是壓低聲音斥責廖功:

“你怎麼把她帶過來了!你不知道今天會發生甚麼嘛!”

說著,他皮鞋在廖功褲管上踹出一個明顯的腳印。

廖功梗著脖子,覺得自己沒做錯:“有三哥在,阿碗小姐肯定不會有危險的。”

再說,是三哥自己說的,不管嚴婉兒甚麼時候找他,除非他身處危險中,不然都可以帶過來的。

他也只是按吩咐辦事罷了。

會場前面嘈雜不已,沒人注意到後面的這點小插曲。

商系舟面色這才緩和一點,“你趕緊在外面安排好。”

“是。”

廖功答應完,傾身過來,也壓低聲音,眼睛卻瞥向嚴婉兒,促狹的笑:

“三哥,阿碗小姐是過來給你送酒的。你把握好機會。”

說完,廖功小步快跑,越過人群,出了會場。

把握機會。

他這頭腦怪機靈的。

商系舟從褲兜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香菸,銜在嘴上,正準備點火的時候,嚴婉兒拉住了他。

小心翼翼的問:“三哥,我沒給你添麻煩吧?”

商系舟將香菸夾在指間,拿開,笑著說:“你來,三哥永遠不嫌麻煩。”

他笑得很輕,一縷青煙似的,很快就消散了。

嚴婉兒覺得他的煙好像點著了。

煙香蠱人。

商系舟收了煙,將搭在椅靠上的酒紅色西服墊在椅座上,“坐罷。”

前面討論的話,沒意思的很,討論來討論去,沒個定論。

商系舟聽得腦袋疼。

一隻手抵在眉間,輕輕的揉了揉,“聽廖功說,你帶了酒?”

嚴婉兒聽得正感興趣,突然被插一句,愣怔片刻,然後呆呆回頭:“嗯。放你家了。”

她都不知道廖功帶她過來幹甚麼。

東西放下走人不就好了。

不過現在看來,也許是廖功知道她對這個會議感興趣,就喊她過來了。

商系舟哼的一聲輕笑。

似乎想到甚麼開心的事,“咱倆小時候埋得桂花釀……”

嚴婉兒目光轉過來,訝然打斷他的話,“你還留著?”

商系舟點頭,語氣溫柔,“留著。”

又問:“你這回帶的是?”

會場沉寂下來了,嚴婉兒扭過身子,正視他:“果子酒。”

從菜市場的酒家買來的。

不算珍貴。

會場門口突然衝進來一群人,手持著“公民請願團”的招牌,大搖大擺的走進來。

立刻就有議員站出來問他們是來幹甚麼的。

那長衫男子也不客氣。

一把將人踉蹌推倒在地。

人越湧越多,無止境的,約摸上千人,聲音嘈雜,比菜市口看砍頭行刑都來得熱鬧,人頭攢動。

有人動手了。

揮拳的,被打翻在地的,纏在一起拉扯著分不開的。

一隻鞋不知道從哪丟出來的,越過大半個會場,得到一聲“哎喲”的回應。

……

嚴婉兒站在最後面,被商系舟護著,並沒有傷到,反而是處在最佳觀測點。

“三哥。”

商系舟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護著她的頭,“別怕。”

也許是該怕的。

但是嚴婉兒卻不知道為甚麼,內心翻騰著興奮,腎上腺激素分泌旺盛似的,整個人都處於極度躁動的狀態,甚至於每個細胞都想要衝破束縛,重獲自由。

“你說這些鬧事的都是甚麼人啊?”

商系舟低頭看她,正瞥見她緋紅薄透的玉質耳垂,粉嫩的像瓷器。

他想到了周幽王為哄褒姒烽火戲諸侯的故事來。

此時此刻,會場嘈雜混亂,而他,想做周幽王。

“是皖系軍閥為了促成參戰案搞的事情。”他壓低聲音,在嚴婉兒耳旁解釋,“傷不到我們的。”

周幽王是做不成了。

內情卻可以解釋說給她聽。

阿碗又不算外人。

參戰提案一直透過不了,皖系的政客便想出這樣一招來。

商系舟是不支援的。

在他看來,暴力不能很好的解決政治問題。

政治要靠謀略。

但是,皖系政客眾多,不是他一家獨大的,段總理聽了覺得可行,他的意見也就不重要了。

嚴婉兒還想繼續問點東西出來,卻見有人已經站上了桌子,高聲宣稱:

“如再不能開國會,即請政府下令解散,若政府不肯,我等用火將議院燒卻。”

闖進來的人跟著喊,“火燒議院!”

“火燒議院!”

接著又是,“透過提案!”

“對德參戰!”

這一句一句的,聽著像是嚴婉兒小時候玩得“開火車”遊戲。

想到此,她不由笑了出來。

商系舟早就放開她了,正抽菸看著前面,不知道在想甚麼,神情凝重,聽到她噗呲一聲兒笑,不由得扭頭。

將香菸拿開,問:“笑甚麼?”

語氣同煙霧繚繞,輕輕渺渺,與此時會場的寧靜大不相同。

嚴婉兒說:“原來政事也不過是一場荒唐的文明戲。”

可不是。

袁總統死後,軍閥混戰,在京城這個戲臺上你方唱罷,我登場。

西南地方實力派不服管教,中央坐鎮的黎大總統資格又不夠。

想到此,商系舟也不由得輕笑,眉頭一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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