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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重生回到三哥少年時30

2025-07-15 作者:王維家小嬌妻

純白的襯衫褪去,脊背的線條流暢硬朗,噴薄欲出的肌肉上佈滿傷痕。

新傷留下的是嫩紅的印記。

還有許多泛著烏黑的淤青。

這一路來,他都隱忍不發,嚴婉兒以為傷的不重。

卻不知後背竟是這樣一片狼藉。

當真不好看。

陳年舊傷似一片縱橫雜亂的荊棘地,難尋好肉。

那道結痂的刀疤也顯眼的很。

嚴婉兒眼眶裡忽然湧起嚎啕浪潮般的淚意,然後淚滴滾落,順著她潔白無瑕的臉龐,淚珠墜落到衣領裡。

“三哥。”

她擰開藥膏盒蓋,躡手躡腳的替他塗抹。

商系舟幽幽無奈的嗓音傳來,“還是嚇到你了。”

嚴婉兒搖頭。

不是的。

不是的。

其實不是醜,只是駭人,而她只是心疼三哥。

她想解釋,卻百口莫辯。

只能啞然落淚。

其實,在此之前,她更想看的是商系舟手臂上的咬傷。

那個她留下的印記,不知道是不是已經隨著歲月沉入命運的脈絡中了。

背後的刀傷。

系統說被該商系舟承受的,因為她的介入,就應該落到她身上。

可最終那一刀還是落在了商系舟背上。

可嚴婉兒不知道為甚麼,對於這樣一個差點要了他命的刀傷,一直沒擱在心上。

她一直在意的只有那個她咬的牙印。

而不是嚴鵬留下的刀傷。

直到這一刻,刀傷斑駁呈現在她面前,她才知道,這些刀傷的份量有多重。

月老在有情人之間拉著一條隱形的紅線,有人的紅線叫命運,叫緣分,叫命中註定。

她和三哥的那條紅線,是她的一股兒淚和三哥的一股兒傷,這樣交錯糾纏,編織成的。

嚴婉兒的淚珠啪嗒啪嗒墜落,掉落之快,連成白線。

過好久兒,藥都塗抹均勻了,她旋上盒蓋,聲音悶悶地說:“三哥,你這樣在外面是要吃虧的。”

商系舟依靠著父親,在政壇早闖出一番名聲來了,何曾吃過虧。

他輕笑,也就在阿婉面前,他才是沒辦法。

“阿碗。”他鄭重的喊,因赤裸著上身,卻又顯得親密旖旎。

嚴婉兒疑惑的看他。

商系舟不疾不徐的將西服外套披在肩膀,“你哥去世,我查到一點問題……”

嚴婉兒手上的動作一頓,垂眸,“三哥直說,我心裡有準備。”

這樣子是沒有準備了。

茫然的很。

商系舟斟酌措辭,想了又想,還是打算說出來,“你嫂子那段時間買過許多酒。”

……

三哥喝醉後是愛家暴的。

明娟嫂子不可能給他買酒。

“你哥去世後,有人見她偷偷的,在傍晚和清晨的時候,將那些空酒瓶扔了。”

……

空酒瓶沒必要偷偷的扔。

“她還買了許多老鼠藥。”

老鼠藥也許另有他用。

她在心底一句一句的反駁,可她知道,她的反駁立不住腳。

這句話將嚴婉兒擊垮,她手上拿著的東西被鬆開,砸落在地,她內心依靠的某種東西轟然倒塌。

商系舟捏著她顫抖的雙手,輕聲說:“別怕,三哥在。三哥在的。”

嚴婉兒撲進商系舟懷裡,嚎啕大哭。

她沒準備。

她一點準備也沒有。

她甚至完全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才好。

嚴婉兒哭得開始哽咽。

斷斷續續的問商系舟,“怎麼會這樣?”

……

“三哥,我該怎麼辦?”

好像她是溺水的人,而三哥,是她最後的救命稻草。

商系舟看著她這副模樣,又後悔將答案往這上面引了。

他心疼的恨不得自己認下罪責了。

商系舟慢慢的將她的淚珠揩去,淚珠兒源源不斷的冒出來,他就不厭其煩的替她擦乾淨。

擦拭珍寶一樣小心。

他抿唇說:“也許只是巧合。”

這話太沒有說服力了。

嚴婉兒卻像為她嫂子找到了藉口,狠狠地,拼命的點頭。

就是這樣的。

只是誤會,只是巧合。

她哥那樣的人死不足惜,可是她嫂子是那樣的好,不應該被牽連進去的。

她應該開始新的人生啊。

嚴婉兒這場嚎啕好像是為明娟嚎啕的。

為了這個在家庭裡奉獻出一切,忍受了一切,現在又要失去一切的女人。

嚴婉兒攬住商系舟的腰,披著的西服掉落在地,她滾燙沸騰的淚水順著人魚線滑落,劃出道道見骨的傷疤來。

這些傷疤迅速被風乾,裂開,變成永遠也合不上的深淵溝壑。

他這樣一個混蛋人,也就這兒埋著點真情。

商系舟伸出手,懸了半天,認命一般,嘆息一般,墮入地獄一般,摟住了弱小哭泣的嚴婉兒。

他用一種乘虛而入的卑劣方式走進她心裡。

哪怕只有一點點。

“三哥。”

她軟糯委屈的聲音自腹下悶悶傳來,帶著憨重鼻音,瞬間擊潰商系舟。

“嗯。”

他替她順氣,“三哥在。”

甚麼話都不用說了,只要有這句話就夠了,不需要再試探其他。

嚴婉兒用濃重的哭腔說:“我哥是醉酒溺亡的。”

商系舟點頭,“好。”

她語氣認真,鄭重:“和其他任何人都沒有關係。”

商系舟輕輕的顛著膝蓋,哄著她,“是。”

他的話有魔力,嚴婉兒哭著哭著就在他懷裡睡著了。

商系舟看著她哭著紅腫似桃的眼,輕輕替她撥弄開碎髮,聲音睏倦:

“三哥不是個好人。”

這句是懺悔。

懺悔的內容,這輩子他都不敢說給阿碗聽。

嚴婉兒回到安福衚衕之後,就像甚麼事也沒發生一樣,將父母安置下來,帶著兩個侄子侄女。

倒是嚴母,一直催促著她去隔壁搭上商系舟這座登天梯。

這天,迫於無奈,嚴婉兒只好硬著頭皮,提兩罈子果酒過去。

篤篤篤。

沒人開門。

嚴婉兒試探著,又敲了兩聲,遲疑,準備離開的時候,門開啟了。

廖功從裡面探出頭來。

本來是滿眼警惕,看見是她後,笑顏逐開,將她迎進門來。

“阿碗小姐,三哥今天不在。”

嚴婉兒將手上的酒罈子放下,如釋重負般小聲的說:“沒在家就好。”

廖功沒聽清楚,“阿碗小姐,你說甚麼?”

嚴婉兒笑著敷衍:“沒甚麼!沒甚麼!”

廖功點頭,唔了幾聲,語出驚人:“你找三哥一定要要緊的事吧!我這就帶你過去!”

嚴婉兒驚恐擺手。

她不是。

她沒有。

但是耐不住廖功的熱情,她還是被攙扶著上了汽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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