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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重生回到三哥少年時4

2025-07-15 作者:王維家小嬌妻

過了一會兒,碎碗再出去看,那裡已經人去巷空了,空留著一小灘血跡。

還未凝固。

她只好先回去了,她媽在門口等著,商系舟的媽也在。

碎碗的耳朵被揪著,她媽罵著把她往裡拽。

“碎碗。”商系舟他媽喊她,聲音裡夾雜著怒氣,碎碗她媽停住,“你看見我家三兒了嗎?”

原來還沒回來。

碎碗耳朵發疼,“他被狗攆著,不知道跑哪去了。”眼睛也發疼。

商系舟他媽低低說了一聲:“狗崽子。”

挺含糊的。

不知道是罵他還是罵狗。

就像碎碗不知道眼裡氤氳的水霧是來自耳朵疼還是心臟疼。

吃飯的時候,隔壁傳來了殺豬般的哀嚎。

哭聲中夾雜著罵聲。

混亂的如同雞飛狗跳。

嚴鵬端著碗過來,夾走碎碗的菜,“吃完飯,咱倆去瞧瞧他被咬成甚麼樣了。”

碎碗覺得她哥在幸災樂禍,不高興的哼了一聲,又不敢大聲。

隔壁的聲音漸漸低沉暗啞下去了。

她搬著凳子,蹲在牆根下聽著,直到她哥把她拉到隔壁去。

“戎阿姨,我們找三兒。”嚴鵬探頭喊,碎碗揪著他的長衫,緊緊跟著。

女人一直板著臉,明顯很不高興。

“商繼舟,你弄好了沒?”她對著廚房喊,她喊的名字和商系舟介紹的不一樣,像是某地的方言。

廚房裡傳來哭後嘶啞的聲音,“快了,媽。”

鼻音濃重,甚至有一絲莫名的磁性,撩撩的擦過耳膜。

嚴鵬帶著妹妹去看。

他倚著門框,抱臂看著,流裡流氣的,沒有一點悔意。

“喂,原來你叫商繼舟啊。”

商系舟踩在木凳上洗碗的,他長衫下襬沾著灰塵和血的汙跡,眼睛紅紅的,低頭看著水面。

“是系舟,我爸說人要靠官,船要靠岸,就要把船繫住。”

他邊說,邊將婉從水裡撈起來,擦乾淨。

碗與碗碰撞,發出叮叮噹噹瓷脆的聲響。

這聲響,將他的聲音都打磨的清冷起來。

嚴鵬並不在乎。

“最後那條狗追上你了嗎?”

他撩起長衫,露出雪白的裡襯,一圈佛珠似的牙印,上面沾滿鮮血。

其實長衫上也有,只是顏色深沉,看不出來。

嚴鵬好奇的蹲下來看。

“你媽沒給你上藥嗎?”

他蓋上長衫,繼續洗碗,不情願的說:

“她不知道。”

他將鍋裡的洗碗水舀起來,倒泔水桶裡,提著出去了。

嚴鵬兄妹倆跟著,“我妹給你媽說了,她怎麼可能不知道?”

他站住,定在那裡,恨恨地瞪嚴鵬一眼 似在惱怒他的問話。

但是嚴鵬繼續說:“明天我幫你報仇去!”

他認為今天輸了的主要原因是,他們人少。

寡不敵眾。

商系舟將泔水均勻地倒在菜園裡,嗓音沙啞,“別帶你妹去,你們打不贏的。”

嚴鵬一身反骨:“我偏要帶去。”

他用手捅他妹一下,語氣不善,“你想不想去?”

碎碗不想去。

今天那隻狗追著她和三哥的時候,她心都要嚇得跳出來了。

但是,對上她哥威脅的眼神。

“……想。”她弱弱的說。

嚴鵬滿意地拍了拍她的頭,像拍一隻小狗。

下午,他真帶著一群人去追狗了。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的活動內容主要就是找到那隻狗,將它痛打一頓。

倒不是為給商系舟報仇。

而是嚴鵬那股兒愛惹事不服輸的勁兒在作祟。

碎碗不敢攆狗。

每次都磨磨蹭蹭的走在最後面。

日子像以前那樣平淡的過著,她的心卻總被隔壁的沉默牽引著,七上八下的,像是三哥手裡提水的吊桶繩兒。

簡直被他拿捏的沒辦法了。

他的傷好點了嗎?

嚴鵬卻在追狗的日子裡發現了更大的樂趣。

那群人中有個小孩,岑崽,岑崽家有一隻黑皮細狗,是農村老家親戚給的。

兩隻老貓,一隻是橘色花貓,一隻是狸花貓。

某天早上,他帶著妹妹去岑崽家時,那隻黑皮細狗也跟著他們一塊去了。

在追逐黃狗的過程中,它咬住了黃狗的後腿。

黃狗的後腿像商系舟的小腿那樣,鮮血淋淋。

它再也沒敢出來了。

嚴鵬獎勵它一塊骨頭,從此,這隻黑皮細狗就開始了將軍般的生涯,戰無不勝,征戰安福衚衕。

他們也開始了新的遊戲,鬥狗。

誰家養了狗,他都要領著黑皮狗上門決鬥。

榆樹下的暗譚乾涸,巷子裡的桂花蓬蓬香。

秋天踩著貓兒似的悄無聲息的腳印來了。

一場秋雨一場寒,十場秋雨要穿棉。

這天,商系舟用盆裝著烤紅薯來到了嚴家。

嚴鵬兄妹倆早聞到了飄香的紅薯味,饞的不行了,紅薯就自己長腳跑來了。

“我剛烤的,你倆平分了吧。”

嚴鵬早就急眼上手了,他怕碎碗吃不到,叮囑了一聲,嚴鵬點頭,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

碎碗想拿又怕燙手。

抬頭坐在旁邊等著,就像魚缸邊的貓似的。

她傻嘿嘿的笑,“謝謝三哥。”

商系舟看著抱著盆吃的嚴鵬,蹲下來,側頭悄悄的跟她說,“不夠還來找我拿。”

語氣輕柔,似哄她開心。

嚴鵬已經左手顛右手,吃完一個,開始拿第二個了。

碎碗等得迫不及待,也伸手去拿,手被燙的起水泡。

縮回來,含在嘴裡,疼得嘶嘶叫。

商系舟沒說話,從盆裡拿出來一個大的。

嚴鵬立馬阻止,“你都給我們了,不許要回去。”

商系舟通紅的手指尖穩穩的捏著紅薯,有條不紊地剝皮,紅薯皮脫落,燦若黃金的果肉露出來。

他的話溫暖的像冰凍三尺白雪滿天的冬日裡,一縷寥寥白煙,從紅薯裡騰出。

“我給妹妹剝的。”

妹妹。

碎碗的臉突然爆紅,她趕緊低著頭,她喊三哥,她覺得沒甚麼,前世別人都喊他三哥的。

可是他喊妹妹,碎碗彆扭。

好像情妹妹似的。

總有一種說不清,朦朧的曖昧。

嚴鵬跟著就回懟一句,“誰是你妹啦!破碗是我妹!”

商系舟將紅薯底的一層皮留著,微笑著遞給碎碗,笑得寵溺,“嗯,你妹。”

嚴鵬得意,“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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