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9章 清漢女×留洋回國大小姐9

2025-07-15 作者:王維家小嬌妻

微雨怔愣在原地。

這還是她來到這第一次看見荷菱姑娘有這麼大的情緒波動。

她平時總是冷淡著臉。

了無生趣。

竟也會頗有些失去理智的問別人的行蹤。

微雨:“大小姐跟老爺夫人正吃飯呢。”

荷菱姑娘好像鬆了一口氣,可這氣裡又蘊藏著失望難過。

她低頭哦了一聲。

然後又開始盯著手上的繡帕子出神。

微雨知道荷菱姑娘孤獨,沒個人做伴。

在蘇婉儀來之前,這個屋子永遠是暗的,冷的,無聲的,寂靜如冬的。

她每天在別的院子裡還有活要做。

也很少跟荷菱姑娘說話。

她聽到的也只有荷菱姑娘簡短單個的音節。

有時候她就想,如果給她這樣的富貴生活,卻不能說話,不能走路,不能越一點規矩。

那她是不會要的。

可荷菱姑娘要了。

她一個人過了不知道多少年這樣的生活了。

微雨看著低頭的荷菱,有些心軟。

她走上前去。

想要安慰荷菱姑娘。

誰料,荷菱姑娘捏著繡花針開始繡,嗓音苦澀瀰漫:

“微雨,下次她不來了,你給我報個信吧。”

苦等著一個人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針線從紅豔的花骨朵中穿梭。

她的聲音零零落落,散落在地上,四處跳躍,如同透過的光珠。

孤寂如同生根草木從她身體裡破土而出。

微雨突然就被堵的語塞了。

她舉起手中的點心。

“荷菱姑娘,我和大小姐去逛街去了,這是她讓我給你帶的點心。”

荷菱黑如鴉羽的睫毛翕動。

手上的針也卡在布面中。

她像是沒聽明白這句話,想了想,抬頭看著微雨。

眼皮半撩起。

遮不住裡面的不可思議。

微雨瞧她似乎不信。

把點心包裹塞到她手裡,“真的,不信你開啟看看。”

點心用微黃色的油紙袋包裹著。

壓在她腿面的裙子上,沉甸甸的。

糯香的味道已經飄到她鼻子裡了。

荷菱滿是希翼,緊緊咬著嘴唇,輕手輕腳開啟油紙袋。

動作輕的像是怕它碰碎了一樣。

整整齊齊的糕點擺在她面前。

這還是十年來,荷菱第一次見到糕點,原來是這樣的好聞。

醉人的美味。

啪。

荷菱的眼淚低落在紙袋上。

嚇壞了微雨,也驚到了她。

“荷菱姑娘,我先去拿飯去了?”

荷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沒有聽見她在說甚麼,愣愣點頭。

桌子上印著蠟燭的油滴。

地板上鋪著黃昏的餘暉。

荷菱捻起一塊點心放在嘴裡。

這是她十幾年來,吃過最甜的東西了。

好像甚麼苦都不算苦。

一切都是這個穿著白紗洋裙,笑顏明媚的姑娘給她帶來的。

阿碗。

荷菱輕輕的念。

這個名字輾轉似呢喃般。

她想,阿碗真好。

第二天早晨,微雨就告訴荷菱,她要跟大小姐出去逛街。

也就是說,今天阿碗也不會來。

荷菱抬頭望著高窗,心裡苦澀的像是在燉一碗蓮心杏仁湯。

荷菱裝作不在意,抿唇繡花。

只是在微雨看不到的地方,眸光幽深黯淡。

這長廊深閨的,如果有個人能陪著她就好了。

蘇婉儀拉著微雨,專往人多的地方跑。

賣報的小孩揚著手上的報紙:“賣報!賣報!看立憲派倡議,速開國會!速請國政!”

蘇婉儀抬手抽走一張。

接著喊,“微雨,付錢!”

然後趁著微雨不注意的時候,一溜煙躲進人群裡,藏了起來。

寧江中學現在正在上課。

門外人跡稀少。

蘇婉儀等了許久,才看見有人出來,她請那人幫忙找一下徐蔓青。

然後又等許久。

徐蔓青才氣喘吁吁的跑來。

她穿著一身淡藍色的女裝短褂,腰瘦腿勻,站在那裡亭亭玉立,引人注目。

她胳膊下還夾著一本書。

“你怎麼來了?”

她問蘇婉儀,語氣高興的很。

然後又說:“我帶你進我們學校轉轉吧!”

蘇婉儀低頭看戴著白手套的手,說“好”。

徐蔓青年輕。看起來像是十六七歲的樣子。

面容也透著青稚。

蘇婉儀今年已經二十了。

穿著一身純白色的洋裙,蕾絲花邊滾過,處處都透著成熟穩重。

徐蔓青邊給她介紹學校的風景,一邊不失時機的插著問話:

“上次你說你是留洋回國的,是在日本留學的嗎?”

這個時候,大部分的國人都選擇去日本留學。

明治維新讓這個撮爾小國從封建王朝躋身世界強國。

二是,日本離他們距離最短,去也方便。

蘇婉儀搖頭。

斜戴著的帽子上的羽毛輕搖,似她語氣溫柔:

“不是。我是在歐美國家留學的。”

徐蔓青又問:“你在哪呆了多久?”

“十年。”

蘇婉儀重複:“十年。”

十年光陰流水過,她學會了別人的語言,學會了別人的處世之道,魂卻被一封封家書牽著。

徐蔓青看見了同學,和她們揮手打招呼。

扭頭對蘇婉儀說:

“上次我看你對速開國會和抗糧抗租這些都挺感興趣的,還以為你是從日本回來的呢。”

孫文先生久居日本,革命也在那裡孕育新生。

許多從那裡回來的人都投身於革命中來。

蘇婉儀沒接話,她又道:

“那你父母一定跟你一塊去的吧?”

一個女孩子,異國他鄉十年。

誰敢想是孤身一人去的呢?

蘇婉儀模糊的嗯了一聲,正準備將話蓋過去的。

學校的鈴聲叮鈴鈴的響了。

徐蔓青皺眉,哎喲叫了一聲,轉頭對蘇婉儀說:

“你在這等我一會兒,我去跟老師告個假……”

說完就跑了。

蘇婉儀看著被她塞在手中的國文書,隨手翻了翻。

裡面寫滿了筆記。

字跡清秀雋永。

看著還是個愛學習的好學生。

蘇婉儀在國外這些年,沒學甚麼東西。

也就交際舞比較精通罷了。

為人處世的道理,她也跟著文良學過一些。

文良說,在不知道對方底線的前提下 要張弛有度緩緩試探,徐徐圖之。

文良怕衝突,怕對峙。

他這個人性格可以說軟弱。

按道理說,他應該支援改良派的,可他卻更關注革命。

蘇婉儀不喜歡革命。

革命總意味著流血犧牲。

正想著,徐蔓青又過來了。

還帶著上次那個青年。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