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最後,用繩子拴著他。”陳文錦怕他們讓她丟下陳皮,急忙說道。
林若言等人預設了她的做法。
石道或許只是為了容納上方的機關,並沒進行任何打磨。
頂部不時還有凸出的石磚和露出的青銅鏈條,所以胖子往前爬著就有點艱難。
是以只有十米多的通道,他們也爬了十幾分鍾。
更讓胖子崩潰的是,盡頭是個近乎垂直向下的角度。
狹窄的空間又不能讓他們一行人調轉方向。
只能頭朝下爬去。
終於在腦充血的快暈過去之前,到了最底部。
但底部被圓石封死。
“下方是水道,小心。”張啟靈湊到圓石上側耳傾聽了一會,拽住上方其中一個垂落的青銅鏈。
原本封死的圓石帶著鏈條,掉落下方的水中。
張啟靈先跳了下去,又轉身將林若言抱下來。
“水下有蟲,不想下水的話就在我身上。”
林若言順著他手中的手電筒往水下看了眼。
水有齊腰深,卻很清澈,能一眼看到水道底部的石板。
一層層沒有殼的肉色小蟲子,被他們幾人接連下水的動靜,驚擾的四散開來。
不過看上去沒有那麼噁心,也沒甚麼攻擊性。
“沒事。”林若言從他身上下來。
除了他們兩人外,胡八壹幾人都是氣喘吁吁。
陳文錦更是因為這段垂直石道的原因,還要承受著後面陳皮的體重,汗水更是佈滿全身。
胖子兩人只能協助她,將陳皮接下。
但無邪看到水下亂竄的肉蟲,總覺腰背處癢癢的。
難道之前的經歷給他留下了後遺症?
無邪扭了扭身子,手伸到後背的癢處抓了下,卻抓到一個硬硬的小石頭。
還不等他拿到眼前看清,就被胖子的罵聲和人體重重砸入水中,激起水花的聲音驚回頭。
被胖子和胡八壹兩人抬著的陳皮,如同跳上岸缺水的魚一般,一個鯉魚打挺,頭和雙腳將他們兩人重重蹬進水中。
隨後整個身體好似蛆蟲一般,拱動著游過來。
“禁婆骨不是——”陳文錦和雪梨楊見膠帶雖還好好的纏在陳皮的鼻子處,卻有一塊不再貼合臉部。
“好像在我這。”無邪捏著從衣服中抓出的黑黃色小石頭,欲哭無淚。
陳皮臉上的膠帶縫隙不大,還隔著兩個人,怎麼就正好掉到了他的衣領中?
張啟靈上前一步,左手按住陳皮的肩膀,右手成爪,抓住扭動過來的陳皮頭頂,剛要旋轉手腕,就聽到陳文錦的大喊著“不要”。
不過因為在水裡的原因,她過來的速度極慢。
他不為所動,再次轉動手腕。
“小哥!”被他擋在身後的林若言喊道。
陳皮現在這狀態,在她眼中還是一個活人。
只不過因為她不出手的原因,他也只能這樣。
況且他身體的執念,是自己在他年少時,給他種了一個仙人夢。
除了這個執念,他的攻擊性並不強。
張啟靈停了手。
抱著上清珠,一直跟他這雙手較勁的陳皮,喉嚨中發出嗚咽咽之聲。
“他好像在說甚麼?”雪梨楊扶起被陳皮撞進水中的胡八壹。
“這次我一定會看好他,不讓他再惹麻煩。”陳文錦聲音帶了祈求。
南海她帶隊時,張啟靈就沒有服從性。
平常看似不聲不響,可一旦他想做甚麼,我行我素,連自己都無法阻攔。
從水中冒出頭的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朝著無邪罵罵咧咧。
“活爹!你那邪性就不能消停點嗎?還無邪,乾脆改名叫很邪算了。”
“我也不想啊。”無邪苦笑。
隔著陳文錦和胖子兩個人呢,陳皮的醫用膠帶還好好的纏著。
爬那個垂直石道時,大機率是被陳文錦拉動的過程中,禁婆骨從膠帶縫隙中滾落出來,卻不偏不倚落到自己腰背處的衣服中。
隔著兩個人的小機率性都能被他遇上,他是不是該去買彩票?
無邪也不嫌棄禁婆骨是死人骨頭了,捏緊骨頭後,趟著水去幫忙。
三人幫著陳文錦,將力氣極大,不停掙扎陳皮按進水中喝了好多水後,才捆成了木乃伊。
“禁婆骨先不用,看他在說甚麼。”
見陳皮那雙不會轉動的灰色瞳孔死盯著自己,口中無意識的在說些甚麼,林若言就沒讓無邪再往陳皮鼻下放禁婆骨。
一時之間,水道靜了下來。
只有陳皮扭動時的水花和嗚咽聲。
“…仙…不…眷我…還仙…”
聽了好一會,還是機械般的六個字反覆重複。
“你爹都這樣了,還想著成仙呢。”胖子樂了,朝陳文錦諷刺道。
陳文錦垂眼,看向幾乎陳皮手中,自始至終沒有鬆動分毫的上清珠。
胖子開啟的礦燈光線下,將這一片的水道折射的波光粼粼。
使得那珠子中飄搖的仙人,也真實起來。
“先離開這片水道再解決。”林若言說道。
一直這樣帶著陳皮也不是辦法。
而且因為他們靜下來,水底的那些肉蟲又聚集了起來。
她的話,讓張啟靈的唇線拉平,卻也沒說甚麼。
見無邪站在陳皮的另一邊,將禁婆骨放在他從解連環營地中帶出的防毒面具中,給陳皮戴好,就不再關注,帶著他們往水道的下游走去。
“這是甚麼蟲子,怎麼越往前走就越多。”胖子身子打個顫。
水道兩邊都是直上直下,最開始只有水下有成群的肉蟲子。
但越往下走,蟲子越多,連水面上和水下的山壁上都爬滿了這種蟲子。
佈滿能看到的整個水道,密密麻麻看不到一點的空隙。
這就像幾人進入了蟲窩一般。
你能想象自己掉進一窩白色蟲蟻的世界嗎?
觸之所及,除了水,全是蟲子。
連見慣世面的胖子無邪三人,都忍不住頭皮發麻。
“上來。”
“雪梨上來。”
兩道不同的男聲響起。
胖子見林若言和雪梨楊兩人不是被抱起,就是被背起,撇了撇嘴。
還好有無邪和陳文錦兩人相陪,也不算光棍。
再往前走一百多米左右,不管是水道還是頭頂上的空間,都開始呈喇叭形變寬。
走動間的水聲也有了迴音,兩邊開始有淺灘出現。
空間的驟然變大,讓眾人的安全感也低了下去。
所以上了淺灘後,所有人帶著的燈全部開啟,照向四周和頭頂。
許多距離頭頂有兩三層樓高的巨型白色天然石柱的插入湖水中。
水面上可能因為溫度的原因,有淡淡的白霧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