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在研究那些青銅器皿的幾人。
人有遠近取捨,張啟靈話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林若言只想了下,就點了點頭,“我聽你的。”
張啟靈見她同意,心下鬆了一口氣,說他自私也好,自利也罷。
他只想與她安安穩穩。
“老胡,你們趕緊過來。”胖子在幾個青銅器皿間轉了下,很快就沒了興趣,就也去了石盤那裡。
畢竟青銅器個頭不小,就算讓林若言帶走,也無法出手。
“看這是不是西王母的長生不老藥?”
林若言幾人走近後,發現巨大的石盤上刻滿了星盤軌跡。
每一個點上都是凹陷進去,放著鵪鶉蛋大小的墨綠色小石頭。
“別亂動,萬一是星盤機關。”胡八壹見胖子想伸手去拿,立馬提醒。
胖子手縮了回去,見過來的胡八壹瞪著他,不好意思的說道。
“那我再扔幾個照明彈。”
“能不能朝上扔一個?”一直抬頭看著上方的陳文錦說道。
胖子看向張啟靈,見他點頭,這才在扔完四周照明彈時,又朝上方扔了一個。
光線大亮時,石盤對應的正上方,也能看個大概。
十幾條青銅鏈互相交叉鑲嵌在石頭中, 在溶洞上方組成了一個蜘蛛網一樣的形狀。
最中心一個巨大的黑球,被這些鏈條絞在中間。
“懸空爐!我果然沒猜錯。” 陳文錦驚道。
“胖子,再朝黑球附近的鏈條位置扔一發高空照明彈。”胡八壹眉頭擰成一個結。
胖子掄圓胳膊,瞅準位置扔出照明彈。
照明彈擦在黑球的邊緣炸開。
更多細節,一下就看的更加清楚。
上方的黑球是一隻雕花圓形青銅爐,看著比剛才那些比人高的青銅器皿,還要大上三倍。
但胡八壹看一眼後,立馬就跳上了石盤的邊緣,觀察周圍的整體環境。
“大風水萬山龍母穴!”
“甚麼龍母,這在妹子面前——”胖子下意識的看向林若言,差點說漏嘴。
胡八壹見林若言面色沒有異常,忽然就笑了。
“是我忘了。丹爐不見天地,就算再怎麼盡吸整條龍脈的精華,也不過是個死物,需要時間。”
“難道石盤上星象點的石頭,不是機關,而是西王母煉製的丹藥?”張啟靈望著石盤上那些排列有規律的墨綠色小石頭自言自語。
他的話,讓胖子和陳文錦的目光再次落回。
“我感覺應該不是,西王母不會大咧咧的將這些擺在石盤上,大方的送給後來之人吧。”
鑑於自己的倒黴屬性,無邪這次離石盤位置是有一定距離的。
就怕自己無意間碰到那些小石頭。
林若言則是奇怪的看了眼張啟靈。
小石頭確實是控制機關。
但二次經歷的小哥,記憶又全部記起,為甚麼會這樣說?
他是要演無邪還是陳文錦?
“有沒有可能,這是控制丹爐的機關?”上下來回看的雪梨楊若有所思。
“除非那丹爐是個象徵,否則這種情況下怎麼煉丹?老胡,你能看出這石盤上的星象規律嗎?我們該動哪個??”
“石盤上的星象時間久遠,我從沒見過。聽說上古的原始卦象為一百零八卦,遠非後世被精化籠統過的六十四卦。所以我也看不懂。”
小哥都那樣說了,胡八壹怎麼可能說自己能找到正確機關。
“原來是這樣。”雪梨楊點頭。
胖子“嘁”了一聲,“我就說老胡你風水學還沒學到家。”
林若言拉了他的衣袖,看向盯著星盤的陳文錦。
她知道這星盤上的丹藥是控制機關的,但不是說好順其自然嗎?
張啟靈頓了下,最後還是開口,“風水我不精通,你們再看看,我去臺階那裡。”
胡八壹瞭然,“那我再仔細研究研究。”
林若言高興的跟在張啟靈身後,招呼胖子。
“胖子哥,快來。”
張啟靈順著那一層層臺巡視了一圈,最後指著其中兩具玉片發白的玉傭說道。
“這兩具值錢。”
林若言聽後,都恨不得抱著他親一下。
總算不是視金錢如糞土了,下個墓知道找好東西。
顯然是被林若言直白露骨想親他的眼神愉悅到,張啟靈臉上露出一絲笑,幫著他們脫玉衣。
另一邊的陳文錦原以為張啟靈去了那邊,是發現了甚麼,沒想到轉了一圈後,回頭見他蹲那跟林若言他們一起剝玉衣,一時間都要忘了最開始遇到的張起靈是甚麼樣子。
他何時變得如此…如此市儈?
“小哥,這紫茄子不會屍變吧。”胖子將兩套沉甸甸的玉衣疊好,瞧了瞧不時回頭看著這邊的無邪。
屍體旁邊有這個人在,他是怕了。
要知道這上面的屍體至少上千具了。
詐屍了,就是妹子也累個夠嗆。
“機關沒開錯就不會。”張啟靈摘下手套。
在她面前摸屍體時,養成了戴手套的習慣。
聽到身後有石頭和金屬的摩擦聲響起,林若言三人扭頭朝胡八壹他們那裡看去。
只見石盤前的青銅器皿齊齊轉了個方向,而石盤也如陰陽太極分界一般,一分為二,往兩邊移去。
但高處的煉丹爐和鏈條卻紋絲不動。
看來只要涉及風水星象學上的機關,胡八壹總能找到正確的方法。
石盤下的空間有六七平方大,都是人工開鑿出。
幾人跳下去後,就顯得有點擁擠。
“陳皮還是我來背吧。”胡八壹見無邪背起陳皮,總覺得有點不妥。
“得,還是我來吧。”胖子將揹包扔給他。
“這裡有個記號,是小哥你留下的嗎?”雪梨楊指著山壁的一處。
“記不清了。”張啟靈貓著腰走了過去,齊長的手指順著那記號摸了摸。
摸了一會突然說道。
“工兵鏟給我。”
雪梨楊將身上的工兵鏟遞給他。
張啟靈接過後倒轉木把,朝著紋路處連砸了幾下。
石壁就如泥巴一般裂開。
隨後張啟靈側著肩膀一個撞擊,就撞開一個能容納一人趴著透過的洞口。
燈光往裡照去,猶如管道一般,跟洞口大小不差上下。
“這怎麼像是一個盜洞?而且還被人堵住了?”胖子驚訝道。
“不是盜洞,而是機關執行的管道。”張啟靈打著手電筒往裡面看了一眼。
跟之前的變化不大。
“可這管道,我們匍匐著前進還好,陳皮呢?”胡八壹問道。
只能容一人匍匐前進的管道,無法兼顧不會動的陳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