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也要先找到小哥胡大哥他們。”無邪說道。
“而且我還有很多疑問。”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但按我算的時間,現在天快黑了,要不了多久,那些蛇就會到地面上互動,這是我們繼續往下趕路的最好時機。再等一會,我會回到蓄水池那裡,尋找機關。
開啟後如果沒見到張啟靈他們,我會選擇繼續往下走。他們的目的也是向下的話,不出意外,我們還會遇到。”
陳文錦言辭和說話方式並不嚴厲,可眼神和語氣卻自然而然讓無邪感覺到了一種領隊的氣質。
怪不得當年沉船墓的考古隊她是隊長。
“可我師父的身體……”無邪看著被雪梨楊接過去的林若言。
她的臉上不見一絲血色。
“現在你還有時間考慮,我是一定要往下走的。等我回來後,告訴我你的答案。”陳文錦趴在被堵住的裂縫旁,側耳傾聽了下,見沒有動靜,就又穿上了滿是泥汙的外套,倒了水重新從泥繭上摳了泥抹在臉上,背上揹包。
用神識看著這一切的林若言心下佩服。
不過換位思考,如果她最初沒有自保能力時,為了保命,也會不顧噁心這樣做。
“我跟你一起。”一直忍著沒參與說話的雪梨楊,將揹包墊在林若言頭部,捏了捏她的手,見她手指也給了反應,就跟著起身。
“無邪,你來照顧你師父。”
“花兒爺還欠著我的錢,萬一他們沒走地下的通道,怎麼著我都得讓他第一個見到我。”坐在地上的黑瞎子,將皮靴裡面的砂土磕了磕,也跟著站了起來。
“雪梨姐,還是我跟著去吧,你在這裡也能多休息下。”不確定那些蛇還在不在的前提下,無邪覺得還是自己去合適。
“這裡還有你三叔,你留下合適。更何況,你的身手不如我利索,運氣也不太好。別再受傷了。”雪梨楊頭也不回的說道。
無邪被這實在的話,紮了一刀,只好在林若言旁邊蹲下。
“師父……”見她臉色蒼白,領子處還帶著斑斑血跡,無邪就覺得這一趟,小哥不該讓她也跟著過來。
他之前都沒發現,她竟然懷孕了。
但是人和龍……
沒有生殖隔離嗎?
小哥的體質跟普通人不一樣,或許有點可能。
那要是師父跟普通人在一起,也會有孕嗎?
她跟小哥生出來的孩子會是甚麼樣子?
半人半龍?
可要是這樣的話,那還怎麼去醫院生?
讓人發現了怎麼辦?
無邪的腦子中諸多疑惑解不開,思緒又開始往亂七八糟地方飄去。
“無邪!”無三省連喊了幾聲,見無邪還是一副神遊天外的樣子,忍不住提高聲音,幾乎沒維持住虛弱的表現。
“啊?”無邪的思緒歸位,趕忙過去扶他坐起。
“三叔,你醒了?手臂怎麼樣了?”
“死不了。”無三省目光落在依然昏迷的林若言身上。
“你師父的情況很不好?”
“不知道,呼吸正常,但一直沒醒過來。”無邪話語中不無擔心。
“怎麼就我們三人?那些人呢?”無三省環顧周圍,發現一個人都不見,臉色突變。
“我昏過去前不是記得還有黑瞎子和楊小姐嗎?難道……”
“不是,你昏迷有一會了,雪梨姐他們返回去看野雞脖子有沒有退走。”無邪躊躇的說道。
不知該怎麼跟他提起陳文錦。
如果他是三叔的話,聽到找了這麼多年的女朋友就在眼前,不知道會不會發瘋。
“有甚麼不方便告訴我?”無邪臉上的遲疑之色,無三省不是看不出來。
“也不是不方便,就是剛才帶我們到這裡的人是……”無邪開始吞吞吐吐。
“是誰?”無三省閉上眼睛,“現在你三叔都到這地步吧了,還有甚麼不好接受的?說吧。”
“是文錦阿姨。”無邪緊盯著他的臉色。
“文錦?”無三省的神色明顯激動起來,連臉頰上的肉都不自覺的在抖動。
“她人呢?”
“跟雪梨姐他們一塊去了蓄水池那裡。”無邪見他激動的手都在發顫,試著站了好幾次都站不起來。
“她看到我有甚麼反應?”無三省隱含期盼的望著他。
無邪搖搖頭,“沒有反應。”
他的話,讓無三省的臉色再度起了變化,環顧周圍的環境,直到看見那個裂縫。
“三叔你要幹甚麼?”無邪見他站不起,就往裂縫處試著移過去。
“我要去找她。”
“他們一會就回來,三叔你在這裡等著就行。”
“不,無邪,你不瞭解她。”無三省見自己站不起來,一把抓住過來扶他的無邪。
“她極有主意,一旦心下有了決定,不會被外來的人和事所牽絆,哪怕是我,不想與她吵架,也只能依她。你看周圍的揹包裝備,有沒有屬於她的。”
無邪愣了下,他之前確實看到陳文錦將她原本能用的東西,都裝在同樣被泥巴蓋滿的揹包中。
“這麼多年,她如果有心的話,早就聯絡上了我。但一躲這麼多年,說明連我都已不是她信任的物件。所以就算她還是跟以前那樣,帶著善心將你們引到安全的地方,也不會一直與你們待在一起。
為了她心中未知的目的,她很可能會找機會甩開我們。而我已到了不惑之年,不會再有第二個二十幾年的時間來找她。
你現在快點去找他們,在你文錦阿姨還沒走之前,幫我傳一句話。只要她聽到這句話,就一定會不會離開。”
“甚麼話?”無邪為難的看了眼昏迷的林若言。
他在陳文錦那裡,也有很多的疑惑需要解答。
“我已經找到能解決她體內屍鱉丹的藥物,她並不需要往下走了。”無三省喘勻了幾口氣。
“甚麼藥物?”無邪心下一驚,忍住沒讓自己看向林若言。
曾經在蛇毒裡面看到長沙城內師父化成金龍時的情景,他記得也是有人看到的。
而且那些狗的叫聲,他猜那是他爺爺的狗。
再加上後來的蛇毒是他三叔郵寄來的,雖然不確定是不是他,但跟無家總脫不了關係。
“藥物就是藥物,而且我怎麼知道以及如何拿到,不是一句話就能概括的,你趕緊找她,回來後我自然有時間告訴你。”無三省急得恨不得拿腳踹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