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師父他們問出他是解連環還是無三省的話,也讓他想起往日三叔的各種謊言和疑點。
在弄清疑惑之前,就算他三叔是解連環也不能就這樣死去。
而且他也不可能任由胡大哥小哥他們墊後,自己身為一個大男人,就這樣安心離開。
況且雪梨姐的身手也好,有她的照顧,師父也不會有甚麼大問題。
“師父,雪梨姐,這季節的野雞脖子是為了在人體內孵化蛇蛋,所以不會注入太多的致命毒素。危險性不大,我也回去幫忙。”
無邪將自己的外套脫下,澆上從無三省那順來的錫盒酒倒上,用打火機點燃,左右甩著著火的外套,想在爬滿野雞脖子的中間,驅出一條路,好讓他們也能過來。
張啟靈他們此時已退到了蓄水池中間那根柱子下,無三省或許是被毒牙蹭到的原因,反應已沒之前那樣靈敏,全靠那兩個夥計和不時幫一下的黑瞎子撐著。
“別擔心,剛才老胡給我使眼色了,小哥他們有成算。”拿著工兵剷剷蛇的雪梨楊低聲對亂砍一氣的林若言說道。
背靠井道口的她們,比張啟靈他們情況好了許多,起碼不用顧忌背後會有野雞脖子出沒。
“我估計是跟試探無三省有關,一會妹子你就裝作動胎氣的樣子。”
林若言:“……我知道,雪梨姐。”其實她有點好奇他們如何在眾目睽睽之下,眼神交流自己想做想說的。
“師父,那柱子好像在轉。”前面被野雞脖子擋在半途的無邪,突然驚聲道。
其實不用他說,“咔嚓嚓”轉動聲音中,也一下就吸引住了他們心神。
整個蓄水池都在震顫,原本飛躥起來的野雞脖子,如同紅色的潮水一般遠離柱子,再也顧不得攻擊他們。
但在張啟靈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時,柱子下的地面突然如旋轉的花瓣一樣,往下縮去。
有一股若有若無的硫磺味道出現那刻,距離柱子最近的張啟靈胡八壹幾人瞬間被吞沒。
掉下去前的張啟靈只來得及將距離最近的黑瞎子往一側踹去。
黑瞎子被踹的踉蹌下,正好將被護著的無三省撞到遠離柱子的位置。
而他兩側的人,也因此被撞的站不穩,都跟著掉了下去。
柱子逆轉,下陷的地磚迅速歸位。
跟無三省一起倒在地上的黑瞎子,看著柱子邊上的所有人被機關吞沒,立馬起身撲過去尋找開啟的機關。
無邪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突然變故,一時呆在當場。
但重新捲土而來的野雞脖子,讓他顧不得想太多,擔心的轉頭去看林若言。
果然見她拿著長劍舞得到虎虎生威,經過的地方都是漫天飛起紅色蛇段,連衣服上也被灑了不少雞冠蛇的血。
雪梨楊撞過他,神情慌張的緊跟在她身後。
很快就到了柱子那裡,見到柱子邊的地面縫隙上還有紅色的血跡,林若言冷著臉推開黑瞎子,不管不顧的揮劍。
然而最多也只在柱子上和柱子下面留下幾道很深的劍痕,別的毫無用處。
“雖然有血跡,但不一定就是老張他們的,剛才我們在這也殺了不少蛇。”沒找到機關的黑瞎子勸道。
“你身體不好,還是儲存點體力,眼前最重要的是先離開,等這些野雞脖子退了,我們再回來尋找機關。”
“若言妹子,他說的沒錯。”身後的雪梨楊強忍臉上的擔憂。
林若言不語,只是面對柱子站著,瞪著地上的血跡,突然毫無徵兆的噴出一口血,整個人向後倒去。
雪梨楊就在她身後跟著,她做不好應對錶情的反應,乾脆直接裝暈向後倒去。
這血還是當年沉船墓裝作受傷迷惑汪家人剩下的,此時正好派上用場。
“若言妹子!”雪梨楊嚇了一跳,以為她真的吐了血,連忙伸出雙手去接她。
不是預料之中的柔軟,林若言只覺得後腦勺撞進一個硬邦邦的胸膛。
接住她人的胳膊意外的長。
她微微睜開一隻眼,發現接住她的人竟是黑瞎子。
此刻他正低頭看著她,一手單抱著她,另外一手放在她手腕的脈搏上。
“她動了胎氣。”黑瞎子一臉嚴肅的將林若言攔腰抱起,正好遮掩住她半睜開眼睛的破綻。
“想辦法先離開這裡。”
隨著機關的關閉,那股若有若無的硫磺味道也消失無蹤。
退到池壁周圍縫隙中的野雞脖子捲土重來。
“我師父的情況嚴重嗎?”扶著無三省往剛才那個井道口退的無邪,擔憂的一會看向林若言,一會看向胡八壹他們消失的石柱下。
“林小姐的身體狀況看上去比以往虛弱了很多。”無三省想到剛才林若言面如白紙的樣子,心中一動。
或許……
“不嚴重。”雪梨楊擔憂的神情中,藏著一絲戒備。
“若言妹子只是因為這兩天急行軍的原因,加上有孕在身,見小哥和老胡他們觸發了機關,一時激動下火氣上湧,才吐血暈了過去。”
“原來這樣。”無三省說了一句,也看不出來他是信了還是沒信。
他轉頭對無邪說道。
“無邪,我只是胳膊有點麻,這些蛇還能對付的來。接下來你還是去你師父那裡幫忙吧。”
早就想過去的無邪,在他說完這句話後,反而壓下急切擔憂的心情,專心致志的對付快形成包圍圈的野雞脖子。
因為身高的原因,跟在無邪他們身後的黑瞎子,為了能單手用槍,輕鬆的將林若言單手豎抱在身前。
他的槍法很準,躥過無邪和雪梨楊他們防守的野雞脖子,被他的手槍擊飛。
見他的槍法不遜胖子,回頭看到的雪梨楊很是驚訝。
她知道黑瞎子的身手很厲害,在胖子他們的口中,下墓時就沒聽過有難倒他的情況發生。
但他們也沒說過他的槍法也很厲害。
“沒子彈了,想法跑吧。”黑瞎子丟掉手中的槍,聲音竟還帶著笑。
他雙手抱起林若言,後退兩步,膽大的踩上一側纏著一團的野雞脖子,藉助這一跳之力,越過前方几人,跳到了斜對角的井道口。
隨後一個凌空翻身,就鑽入了井道。
“呀,這井道裂縫中怎麼都是曲肢葬的死人泥繭?”剛想到一個辦法,故意說給無三省聽的黑瞎子,就看到其中一個蜷縮在裂縫的泥繭突然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