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中的記號比較複雜,而且很多痕跡都快跟周圍融為一體,說明這記號確實有些年頭了。
“記號是德文和英文的結合體。”黑瞎子瞟了一眼。
除了林若言以外的人都看向張啟靈。
“記不起來了。”張啟靈淡淡的說道。
“倒是你,真的是無三省嗎?”
無三省的表情微凝,“我為甚麼不會是無三省?”
“你是不是對我們來說無所謂,只要別來招惹我們。”張啟靈將林若言拉起,“否則我不介意將你永遠留在這裡。”
見手下的兩個夥計想要衝上去,無三省胳膊伸出,攔著兩人。
“小哥,你想多了。不說我們是舊相識,就說林小姐是無邪的師父,我也不可能對你們起甚麼壞心思。”
“那可不好說。”這次拆他臺的是無邪。
“三叔你是老謎語人了,南海考古隊中發生的事情,真的像你說的那樣嗎?”
他說完後,也沒指望無三省回答,而是跟在胡八壹他們身後就走了。
接下來的路程,除了一個又一個的岔口外,遇到的蓄水池也是一個比一個大。
不過相對應的,結構也越來越簡單。
等他們到達第六個蓄水池時,這裡的蓄水池已經有半個足球場大小。
水池中央還支撐著一根三人合抱粗的石柱。
人站在這個水池當中,顯得有點渺小。
不過令人詫異的是,整個蓄水池都乾涸了,長滿了像芝麻桿一樣的乾枯植物。
他們能看到的植物底部都纏著奇形怪狀的菌絲。
菌絲上似乎還稀疏落著一些大小不一的枯葉。
而且這個蓄水池與以往他們站在上方的位置不同。
他們過來的井道口是在蓄水池的池壁底部。
“難道西王母當年還會種香菇?”胖子走了幾步,拿著工兵鏟想扒拉前方的菌絲。
近距離下卻看到一個手掌大的枯葉上,蟒蛇一樣花紋間,有兩隻黃褐色的眼睛正瞪著他。
“蛇!”他反射性的將工兵鏟拍向那兩隻眼睛。
他這一動作讓菌絲上無數的落葉驚飛起來。
在場的眾人下意識的低頭彎腰避過。
呼啦啦的枯葉從他們頭頂上飛過後,還有一些落回到菌絲上。
看上去似乎對人沒有甚麼攻擊性。
除了燈光照射出的光線中,能看出有灰塵般的顆粒飄過。
應該是枯葉身上的粉末。
見狀他們立馬捂住鼻子,等了好一會沒見任何反應,才放下手來。
“胖子沒看清就不要亂喊。”胡八壹等人這才看清菌絲上的落葉,是一種雙翅上有特殊花紋的飛蛾。
“不怪胖子。”雪梨楊小心的蹲下身子,關掉自己的手電筒,藉助其他人的手電筒光線觀察。
“這是鱗翅目中的枯球籮紋蛾,花紋其實更接近貓頭鷹臉,不過周邊的蟒蛇花紋狀,讓人一瞥之下,很容易看成蛇頭。雖然它幼蟲有毒,但成蟲卻是無毒。”
“從前面的機關來看,西王母不會設計無用的東西。這地方出現籮紋蛾,說明這裡至少有它們需要的食物。”黑瞎子望著一處蓄水池的分水口,不知在看甚麼。
“你說的也沒問題。”雪梨楊抽出自己的工兵鏟,撥開一處沒有籮紋蛾停留的菌絲。
“正常的籮紋蛾有趨光性,不過在這裡的籮紋蛾卻是負趨光性。食物就是這些。”
只見她撥開的菌絲下,是一團團發黃發黑的蛇蛻。
“臥槽!”胖子身上的汗毛豎起,抱緊手中的真理。
“這還不趕緊跑!”
“晚了。”黑瞎子臉上帶著笑,手卻摸向了皮帶那裡。
“能引來蛇的,大機率是被驚飛的籮紋蛾,身上帶的蛾粉!”解雨辰反應過來,冷靜的說道。
“這裡跟我們來時那樣的分水井道口有好幾個,加上不知這菌絲下有沒有還在蛻皮的雞冠蛇,最好的方法是上到池壁上方,除了防止腳下被雞冠蛇偷襲,還能在高處觀察剩餘分水井道口情況。”
解雨辰說往上爬時,比胖子先往上爬的是更怕死的拖把。
但倒黴的也最先是他。
如果不是他放手快的話,他就被來時井道口突然射出的一條紅色巨蟒直接纏住了身子。
“上方也不一定安全,快在這裡的井道口中找出路,如果有照片中的記號,那就說明是正確的路線。”
無三省不能百分百確定張啟靈有沒有恢復記憶,但如果有他多年前留下的記號,那就一定是比較安全的路。
從雨林中一路走過來的規律來看,他已經摸清給後來人表示此路安全的張啟靈記號。
射擊聲在這個凹形的蓄水池中被放大了很多倍,也就掩蓋了野雞脖子出現的嘶鳴聲。
在這耳朵幾乎廢掉的聲音中,張啟靈和無三省身後的解雨辰目光對上,彼此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高亢咯咯叫聲中,一坨坨的紅色雞冠蛇從各個井道口中爬出,就連他們身後的井道口都是速度極快的雞冠蛇從裡飛出。
他們已經顧不得腳下的菌絲,只能邊打邊往沒有蛇的地方退去。
張起靈掰開一根熒光棒扔向其中一處,“那個井道口沒有蛇出現,若言你們先走,我墊後。”
拿個匕首亂揮舞的拖把,眼睛一亮,轉身就想往那裡跑。
“飯沒少吃,跑的比我都快。”黑瞎子長臂一伸,就將他拎了回來。
“無邪,你和雪梨先走,你師父她身體出了問題,不大方便出手,你們在她旁邊也能照顧些。”
胡八壹將無邪和雪梨楊推向林若言那裡。
“妹子,你們先走。”
林若言知道這就是張啟靈說的試探無三省的機會,是以只裝作猶豫一會,就和雪梨楊往熒光棒落去的地方跑。
越來越多的野雞脖子,從蓄水池的縫隙和分水井道口中飛出。
即使兩個忠心的夥計護著無三省,無三省還是差點被野雞脖子咬到手臂。
如果不是在蛇頭要咬上的那瞬,被解雨臣踢開,說不定無三省當場就被撩倒了。
不過從無三省捂住胳膊的痛苦神情上來看,野雞脖子的毒牙可能刺破了衣服,擦到了他的面板。
這一幕被護著林若言兩人走到井道口的無邪正好看到。
除了解雨辰外,小哥他們似乎不會在意三叔的生死。
想到從小到大,他三叔帶著他的點點滴滴,以及這幾日的相處,他完全分辨不出來與以往的三叔有任何不一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