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蹦亂跳的，有甚麼好讓人關心的。早點組織組織語言，等我們回來別那麼多廢話。”
林若言收起被血染紅的那桶水和毛巾，將他的手踢開。
“那給我也擦擦血？”
“滾！”
張海言的笑，在林若言的身影看不到後，消失不見。
“海峽。”他一向玩世不恭的神情收斂起來，變得一臉嚴肅。
“汪家大本營那裡，我截留的桃花蛇母血，是不是被你偷偷拿走用了？”
張海峽一向溫和沉靜的眼神，此刻沉如寒潭，周身藏著一股死寂的漠然。
他掠過張海言的目光，有幾分漫不經心的譏誚，“你用我用有區別？”
“真該讓莫言看看你這人前人後兩副面孔的樣子，還甚麼謙謙君子。”張海言氣急敗壞道。
“你敢將你真實的一面展現在她面前？”
張海峽不悲不怒，只是望向林若言消失的地方，漸漸心不在焉起來。
“你不也如此。”
“我不跟你說這些，你告訴我，桃花蛇母的血你是不是快用完了？”張海言轉回正題。
張海峽沒有回答。
“用這麼頻繁，你就不怕神經錯亂？剛才你是不是就沒有分清現實與幻境？再這樣下去，你遲早壓不住你的本相，徹底迷失在自我的幻象中，變成一個瘋子，剩餘的血還我。”
“不要在這無關緊要的問題上廢話。”張海峽回頭。
“說說你做了甚麼。”
林若言很意外胖子他們進的這個通道深處，是呈六十多度角向上。
靠著一側石壁的坍塌點，巧妙的被掏出一個水缸粗的通道。
也不知道胖子哥是怎麼極限穿過去的。
往上走個十分鐘左右，她聽到有高喊的人聲從上方隱約傳來。
關燈仔細傾聽了下，不是中文，也不像是英文。
而且最近的聲音似乎是慌亂下連滾帶爬著下來的粗喘聲和熟悉的罵聲。
“胖子哥！”林若言打起燈。
“妹子，你來的正好。”抱著一把長槍的胖子爬起來。
“看我搶來的紅外線狙擊槍。別開燈，咱們在坍塌地那埋伏，回頭幹他丫的。”
林若言見他身上只有一些擦傷，抱著一把帶著鏡片的大口徑步槍，除了呼吸大喘氣外，滿臉都是高興。
“好。”
返回坍塌處那個掏出的通道時，林若言總算知道胖子是怎麼透過的。
他先是將手槍和揹包扔過去，隨後深吸一口氣，憋住不再呼吸，吸扁肚子，左一拱右一拱，扭動著就過了洞。
看來胖子還是有很靈活的時候，她想。
兩人貼在坍塌點洞口對面的石壁上，等著後面追著的人過來。
沒一會，坍塌的石頭縫隙中就有光透過來。
不過他們並沒有貿然過來，而是在低聲交談。
林若言聽了一會，除了覺得語中的調調好像聽過外，完全沒聽出是哪國的語言。
“老毛子語。”胖子聲音壓的極低，“妹子你不是生在那個和前蘇蜜裡調油的年代，很少聽到這種外國語也正常。”
“直接用炸藥炸開。”對面說話的應該是一個翻譯。
“不行，剛才這裡就炸過一回，雖然上面挖的石道穩定性還好，但至少上千年了，我們不能去賭。更何況這條通道後的情況，我們還來不及檢視，不能冒這個險。”反對的是個華夏人。
“而且就算那個人點殺了狙擊手，搶走狙擊槍。但他是一個人，我們這些人將這坍塌的石頭挪開就能透過，犯不著冒險。”
“你們華夏有句老話，叫做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又有窮寇莫之說。用炸藥最保險。”生硬的漢話從一個聽上去二十多歲的男子口中說出。
“趁現在，我將這堆石頭推下，你趁機開槍，先不要下死手，但要在威脅到我們時，就不用顧忌這些。”林若言站起身。
“好。”胖子又往後退了一段距離。
見他站好，林若言再抬起的雙手就帶了靈力揮向前，如同狂風過境一般將那碎石堆往有人那面推去。
胖子瞅準時機，朝著他能瞄到的人肩膀處，精準的一連開了三槍後，對面那些人才反應過來。
不過等對方抬槍射擊的時候，胖子已找好更適合的地方，不慌不忙的瞄準。
他打的慢，卻打的極準，子彈沒有落空。
威脅到他和林若言的，他也直接下了死手。
不過正看著他發揮的林若言，有所感的回頭看向身後。
一道黑影閃過，兩塊大小不一的岩石飛向對面最後還在反抗的兩個人額頭。
胖子下意識的鬆開步槍的扳手，“小哥？”
踩著碎石掩體到對面的張啟靈，踢暈最後一個還清醒的外國人，才轉過身，看向他們兩人，目光沉沉。
“小哥你來的真巧，幫上我們大忙了。”林若言眨巴眨巴眼，“正好你能讓他們說實話，問問他們要幹嘛。”
張啟靈的面色又沉了一分。
“那啥，我去看看海峽咋樣了，小哥妹子，這裡就交給你們了。”胖子腳下一溜，抱著槍就想跑。
不過沒跑多遠，就碰到過來的張海言兩人。
“海峽，你沒事了。”胖子打量了下他原本的傷口處，“妹子從不讓人失望，多謝你之前為我擋槍，不過之後再遇到這情況，可不能這樣了。真要是不小心死了，那也是我的命。“
嗯。”張海峽笑了笑，也沒說同意不同意。
林若言避開張啟靈不贊同的目光，她也不能在有能力的時候，眼睜睜的看著啊。
“原來這群人跑到這裡了。”張海言拽起地上面板最白的那個外國青年，“就這還敢肖想神眷？”
“甚麼神眷？”橫七豎八躺著的人當中，再結合之前的交談，明顯是這個隊伍的老闆。
“莫言你不知道。”張海言拽起對方的領子，搖了搖，又打了他一巴掌，見他沒醒，就丟開了手。
“這小子叫尤里，是一個俄國老牌富豪家族的幼子。表面看著像是這群人的老闆，真正的主導者卻是被我拖走的那個外國神棍，尤里只是那個外國佬的小情人。”
林若言和胖子張大嘴。
“等會，你說的外國神棍是男是女？”胖子問道。
“廢話，我都說外國佬了幼子了，當然男的。”張海言開始在尤里衣服中摸東西。
“男的跟男的？”胖子兩隻手的大拇指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