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三省嘴角抽了下,“那我就直說了。魔鬼城外面,我也見到了卓瑪。”
“那卓瑪也不是飛機啊,能直接讓你飛到我們前面。”無邪說道。
“她雖然不能當飛機,但卻可以告訴我們更快捷的方法。”無三省朝無邪冷笑道:“大侄子,好脾氣不是任何場合都適用。”
“卓瑪也給你留了陳文錦的口信?”無邪一激靈,想到一個問題。
陳文錦不可能很久前就預料到,這裡能來這麼多人。
但卓瑪怎麼會給除了收到錄影帶以外的人留口信?
要不這個三叔也收到了錄影帶,要不就是陳文錦就在卓瑪附近。
“你們離開魔鬼城十小時後,我們就到了。原本等著潘子的口信,但就在當天晚上,卓瑪的孫子找到我,傳達了文錦的口信。
我立馬帶人回頭找到卓瑪,追問更多的資訊。我脾氣不好,知道文錦還活著,就沒那麼多耐心,當即叫人就撂倒了她的兒媳和孫子。這老太婆自然甚麼都肯說了。”無三省眼角帶著一絲狠意。
無邪無言以對,接受了無三省對他的輕蔑眼神。
道上混的做事方式,跟他自然不一樣。
“她當年跟文錦他們分開後,一個月後,又在格爾木碰到了文錦。但文錦當時的狀態很不好,畏畏縮縮的,似乎在躲藏甚麼人,卓瑪就將她帶回了家。
那幾盤錄影帶就是在那天晚上給了卓瑪,讓她代為保管。直到兩個月前,文錦給她寫了一封信,讓她將錄影帶分別郵寄三個地址。如果有這三個地址的收信人上門詢問,就讓她傳達那條口信。”
無三省眼中的狠意不耐加深,“知道文錦在前方的雨林中,我更是等不了。卓瑪既然見過出來後的文錦,她這個以嚮導為生的人,多多少少會問文錦是怎麼出來的。
果然在我再三逼問下,卓瑪說出了另外一個入口。魔鬼城東南角,就是盆地峽谷的入口處。不管雨林再如何變化,山谷幾十年內,除非天崩地陷,否則不會出現偏移。
我們順著峽谷的入口往裡,連夜在雨林中行軍,直到神廟那裡才駐紮下來。後來遇到蛇潮,只來得及點了訊號煙倉惶撤離。
只是一路還是被那蛇引誘著到了那個死人潭,後來聽到獸口那裡有人驚叫,我們還以為是之前走散的人,帶人進去救人,沒想到還是野雞脖子發出的聲音。再之後的,你都知道了。”
張啟靈攬住想要上前的林若言,將她往懷裡帶,低頭問她,“不舒服?”
正要直接拆穿無三省撒謊的林若言,在他懷中愕然抬頭看向他。
因為張啟靈的動作,此時她正好背對無三省。
“妹子,是肚子又疼了嗎?”胡八壹和雪梨楊張海峽幾人也圍了上來,正好隔開無三省看過來的目光。
解雨辰和黑瞎子下意識的同步起身,卻又想到甚麼,動作慢了下來。
“遭了,師父是不是動胎氣了?”倒是無邪躥了過來。
見雪梨楊也是向她眨了眨眼,林若言只好身子一軟,憋住呼吸,做出一副臉色蒼白的模樣,整個人都壓在了張啟靈身上。
張海峽見她小腹微隆靠在張啟靈懷中,虛弱闔眼,垂落的長睫如蝶翼般簌簌輕顫的模樣,一向沉靜如水的眼神,突然恍惚起來。
垂在衣側的手抬起,習慣性想撫平她皺起的雙眉,卻在碰到胡八壹的身體時,醒過神來。
“幫我把瓶子開啟。”張啟靈一手半抱著林若言小心的坐下,一手將一個玻璃瓶遞給胡八壹。
玻璃瓶子裡只有一顆青銅色的藥丸。
胡八壹接過後蹲下,去擰瓶蓋。
胖子愣了下,又馬上反應過來,“我去拿水。”
也圍過來的無三省見瓶子中那顆拇指大的青色藥丸拿出後,確實跟他多年前見過的一樣,心下驚濤駭浪般的情緒不免在臉上帶了出來。
想起長輩關於仙人的傳說,腦海中有一道白光閃過。
莫不是……
“林小姐吃的這是?”
沒人回答他。
張啟靈將那顆青色藥丸塞到林若言口中,見她吞嚥後,才恢復了以往的面無表情,只是眉眼間還有急色未消。
“最後這一顆能堅持到嗎?”張海峽聲音沉沉的問道。
張啟靈依然沒回答,只是望向蛇蛻深處,目光沉沉。
“剛才那藥……”黑眼鏡意味深長的說道,“老張,你給小姑娘吃這個,她知道是甚麼嗎?”
“甚麼藥?”胡八壹和雪梨楊狐疑的看向黑瞎子,“這不是小哥給妹子找來的安胎藥嗎?”
“林小姐安胎藥吃這個?”無三省吃了一驚。
“我妹子有孕後,身體虛弱了很多,有名的中西醫都看過了,胎兒也很康健,就是不知為甚麼,隨著月份越大,她的身體也越來越弱,經常毫無徵兆的,就陷入昏睡。”
胡八壹低頭看著又將林若言往懷中收了收的張啟靈,“從小哥找來這藥後,情況好了許多,但卻治標不治本。”
“孩子對師父造成了危險,為甚麼就不能拿掉孩子?”無邪知道林若言的身份,他看向張啟靈的眼中有憤恨閃過。
想想之前看過的搜神傳聊齋一類的小說,就很容易明白。
小哥體質再逆天,也還是人。
但師父不一樣,造成這樣情況發生,只能是腹中的孩子吸收了她的力量在生長。
此消彼長,母體力量自然越來越虛弱。
張啟靈面無表情的抬頭看了眼無邪,又低下頭。
胡八壹還沒想到這點,頓了一下,差點沒維持住表情,繼續說道。
“我們試過,孩子無法從母體拿掉,小哥為此四處奔波,尋找解決的辦法。
後來有人送信說西王母宮有藥可以徹底解決這種情況,再之後阿寧又帶著資料上門邀請。
事情太巧了,但我們別無他法,為了妹子的身體,不管有甚麼算計,只能選擇相信。”
他起身看向無三省和黑瞎子,“而小哥那一次拿回這藥時,命都去了半條,似乎還受了極大的刺激,忘了許多。
他只知道這藥對我妹子有用,卻不知道從哪拿到的,以及這藥的來歷。
無三爺,老黑,從剛才的話看來,你們認識這藥,而且似乎認為這藥不是甚麼好藥,那能告訴我們,這藥丸的來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