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蛇我是沒辦法了，之後你的蛇要是有治不好的地方，你來找我，我幫你治？”
這是林若言唯一能想到補償歉意的方法。
張小蛇點頭到半路，看到林若言身後盯著他看的張啟靈，又改為搖頭。
“適者生存。”雖然她身上沒有恐怖的氣息，但他直覺般的感覺到剛才那幾道紫雷，有屬於她的熟悉感。
張小蛇擦了擦眼淚，起身將冒煙的瓦當扔進最近的水池中。
林若言神奇的看著他。
從問張海言項羽是誰的小蛇，漲知識了？
張家果然會調教人。
“妹子，你氣色現在看起來比昨天好的多，好了嗎？”張小蛇是胡八壹見過的張家人中，第一個讓他感覺到也會哭的張家人。
“完全好了，全身充滿了力量。”林若言自信滿滿。
“那就好，我們還收拾了一堆適合野外生存的食物。”胡八壹指了指遮陽棚的位置。
“大量的壓縮餅乾，還有很管飽的高蛋白牛肉糯米大豆和金槍魚罐頭。我建議我們的揹包裡都裝一些，剩餘的你再收起來。”
“好，除了給阿寧他們留下的，能帶的我都帶走。”林若言看的是那個小型發電機，不要白不要。
這個不知道是無三省還是謝連環的隊伍，帶的好東西還真不少。
只不過她在其中一個揹包中翻出一張全家福時，神情忡悵。
照片上的男主人年紀大概三十出頭，他的妻子抱著孩子靠在他肩頭。
是那種九十年代很常見的全家福，穿著樸素，都帶著幸福的笑容。
在小說中，這就是一個炮灰路人甲了吧。
林若言嘆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照片上的男主人，這一趟還能不能活著回去見到他的妻兒。
“小哥，如果無三省他們手底下的人沒有向我們下手，能抬抬手就抬抬手吧。”林若言將這張照片遞給幫她收集東西的張啟靈。
“雖然幹這一行的生死無常，但有些人背後的另一層身份，到底是一家的頂樑柱。”
她自己乾的說起來跟這些無名的小人物，沒甚麼大的不同，只不過她活下來的機率要高過他們幾百倍而已。
她從來沒有忘記，她來到這個盜墓世界的最開始，也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連這些人都不如。
“好，我也不喜歡隨意殺人。”
全部收集好後，幾人就開始尋找適合阿寧兩人藏匿的地方。
“低處的石頭縫隙下都是水，與沼澤相連，蛇很容易從縫隙中出來，最好還是往高處找。”這裡對於張啟靈來說，已經屬於二刷了。
所以他在前開路，找了廣場後方相對完整一些的建築往上走。
露出地面的建築，最高有兩層。
地上的破壞最嚴重，但也因此不用尋找往第二層的通道，直接順著坍塌的石頭的陡坡就能爬上去。
“就這裡吧。”張啟靈選了一間完好的石室，還能看到下面的營地。
“留夠你們三人一星期左右的食物。”
“三人？”王月伴疑惑道：“不就我和阿寧兩人嗎？”
“雞，張小蛇也留下。”張啟靈覺得即使不用這兩個，他和若言胡八壹幾人也不會有危險。
在另外一個世界，沒有若言他們存在，阿寧就是荒唐潦草的死在野雞脖子的那一口。
命運很神奇，當時他和無邪胖子三人也被咬過，卻沒有一人死在蛇毒下。
既然若言救了她，那她就要好好活著，不能浪費若言救她浪費的血和精力。
張小蛇想說和他們一起，但看了看張啟靈，還是沒勇氣開口。
小張哥說要無條件聽從族長的命令。
“我們在外面，並不危險，其實我一個人只要有食物也沒事。”林若言他們對自己越照顧，阿寧心下就越說不出的紛亂。
“留下吧，這樣我們也放心。”雪梨楊說道。
“不然在下面還要惦記你們這裡，萬一再遇到野雞脖子，怒晴雞也有個提醒，而且張小蛇又善馭蛇。”
雪梨楊想起阿寧當時被野雞脖子咬到後的氣色，總覺得那是她的一個死劫。
如果沒有妹子……
小哥給她留兩層防護很合理。
“只要阿寧你記得付尾款就行，我也不希望你再被蛇咬一口。”跟二胖搬來石頭堵住石室破口的胖子說道。
要不然多浪費妹子救她的精力。
“再準備幾桶淤泥塗一遍。”雪梨楊留了一份醫用品，見張海峽從下方帶了幾根篝火堆裡面的炭塊，在塗抹外側迴廊的牆壁，就好奇問道。
“海峽你是在拓印甚麼東西？”
“不是，這面石牆上有快被自然磨平的浮雕，塗上碳粉能顯現出來。”
他一說，除了張啟靈外，都湊了過去。
“好多蛇。”幾千年前的浮雕意外的精緻，但被磨去了一些，只能看出大概的圖案。
“像是祭祀和戰爭。”張海峽看著其中幾幅圖案。
有騎馬拿著長矛的人與蛇頭人身的人廝殺在一起，不少蛇頭人被長矛刺穿身體。
後面八匹馬拉著的一輛車上，有一個統帥站在上面指揮。
服裝性質看不出來，但兵器的形狀明顯帶有古中原風格。
“蛇頭人的形象之前也見到過，不知道是不是類擬崇拜後的形象，西王母國的人在畫中都是這樣的形象出現。看來西王母國曾經被一支先進的文明侵略過。”
再往後的描述，就是帶著長矛的人在統帥的帶領下，殺進一座宏偉的宮殿。
但戰爭很快反轉。
接著出現的女性化蛇頭人將一些陶罐扔在帶著方孔的石塔中後，就有無數頭部頂著雞冠的蛇類爬出，咬死不少那支先進文明的人。
最後統帥不得不向高殿上站著的女人表示臣服。
“西域這邊文明先進一點的也就樓蘭，難道是樓蘭國？”胡八壹猜測道。
“八匹馬，中原風格的兵器和騎兵，西王母。當年條件與之相符的也就穆天子傳中的周穆王。”
張海峽緩緩說道。
“很大可能是被若言說對了，周穆王最初是來攻打西王母國的，不過被這些雞冠蛇殺退。
有周公旦大量刪減篡改商史的這個叔曾祖父在前，加上西王母國是個地處偏遠的小國，在那時代，幾乎沒有人會遇到。
周穆王這個後輩為了掩蓋失敗，編造出西王母盛宴款待他的故事，也不奇怪。”
“可這離中原很遠的，那周穆王閒著沒事打西王母幹嘛？”胖子雖然對歷史懂得不多，但他看過封神榜啊。
“那時代沒小車沒公路，沒目的，花費不少時間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攻打一個小國，周穆王他沒事幹閒的慌？”
“胖子有長進。”胡八壹誇了一句。
“我想除了西王母的長生之術，也沒周朝帝王追求的了。根據歷史記載，他可是活了一百多歲，在那個時代，算是稀有的長壽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