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做點甚麼，但又被潛伏的汪家人搞怕了，就想試探藿家的態度。藿老太跟上方關係親密，得到的訊息也最靈通。經過上一次藿玲這個未來當家人的事，藿老太絕對不會再讓她看好的下一任輕易涉險。”
張海言“嘖”了一聲，“陳文錦這個女人謹慎的很，恐怕你從一開始就跟陳皮合作，將汪家覆滅這個訊息藉助陳皮的手，告訴了陳文錦吧。
藿家也是你拿來取信她的一環，你想從陳文錦身上得到甚麼？那藿老太為甚麼會這麼放心的讓藿秀秀跟著你，篤定她不會出甚麼事？”
“我為甚麼要告訴你？”解雨辰聲音淡淡。
“莫言，你看，他們九門的人，心就跟那魔鬼城一樣，環套著環，咱們還是不跟他們玩了。算不過，算不過。”張海言搖頭。
林若言翻了個白眼，往上面走去。
她也猜不出藿仙姑要做甚麼事。
這種程度的推測算計啊，反正小哥能接著。
她操這麼多心幹嘛？
專業的事，就得交給專業的人去幹。
“若言。”張啟靈跟黑瞎子一前一後的出來。
黑瞎子又換了副新的墨鏡，走路有點瘸。
手似乎想扶著腰部，卻作勢了幾次，還是沒放上去。
“我不在的這兩天，孩子鬧你沒？”張啟靈扶住她。
林若言嘴角一抽。
在場的這個幾個心眼子跟老狐狸都沒甚麼區別，小哥還擱這演戲。
但她感覺到張啟靈扶住她的手，不自覺抓緊時，她微微側臉看向他。
“我差點…差點找不到你。”張啟靈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難以察覺的緊張。
卻又顧忌著人多，很多話不能問出。
“沒有，就算你找不到我，我也能找到你。”林若言拍了拍他的手。
看來定魂鏈被劈掉幾顆，對他來說，還是很有影響。
“既然這裡無事。”解雨辰被這一幕刺的雙眼生疼。
“我就先行一步了，沿途我會留下記號。”
他說完，就轉身順著沼澤一側的邊緣走了。
“老張，情況我都告訴你了。”黑瞎子扶住腰，追上去。
“小九爺，等等我啊。”
他們兩人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那頭的雨林中。
“小哥，你這幾天都做了甚麼？”林若言側過身，見他的下巴已冒出了一層青色的胡茬。
“殺人。”張啟靈蹲下身子 ，撩開她的褲腿，不見定魂鏈的存在。
“在這呢？”林若言將少了幾個鈴鐺的定魂鏈給她。
張啟靈看著斷裂的定魂鏈，唇線緊抿。
他甚麼也沒說，只是一把抱緊林若言。
“族長，我還在這呢。”張海言小聲的說道。
“跟上他們。”張啟靈鬆開林若言，丟給張海言一個瓷瓶。
“遇到無三省那群人後，將瓶子中的藥丸拿出，如果有人動作怪異，想法盡數殺死 。”
張海言猶豫的看了下張海峽離開的方向，點了點頭，也跟著往黑瞎子他們的方向離開。
見張海言走遠，林若言不解的問道。
“小哥，有人動作怪異是什——”
帶著掠奪的熟悉氣息強勢落下，蠻橫扣住她頸後的力道，讓她下意識的掙扎。
察覺到她的抗拒，張啟靈鬆開了手上的力道，與她額頭相抵，聲音近乎帶著乞求。
“別丟下我。”
“就算鏈子斷了，小哥你也能感覺到我的位置，為甚麼你還會覺得我會丟下你？”
林若言想不明白。
“很模糊，我再也找不到另一塊定魂玉了。”張啟靈帶著不安，還是問出了之前他沒想問出的話。
“我的世界是一——”
炸雷劈到兩人一側的空地上，在他們身上濺起無數泥水。
無形的禁錮力量，讓張啟靈無法說出他要說的話。
他最後只能說道：“你不能離開我的世界。”
“不要患得患失。”炸雷的警告，讓林若言明白了他被打斷的話語。
對於他能猜出這是一本書的世界，她並不意外。
兩個世界的他融合，加上自己之前也對另外一個他，在長白上的路上，隱晦的提起過。
張啟靈從不是一個愚笨之人。
“我不會離開你的世界。”說到這裡，林若言沉思了下，或許以後有機會她會回去自己的原世界看看。
“你在猶豫甚麼？”張啟靈見她陷入沉思，抓住她的手。
“沒有猶豫。”林若言抬手摸著他的臉頰，看著他的雙眼，認真的承諾。
“小哥，你要相信我。即使我可能因為某種原因，需要暫時離開這個世界，也一定會提前告訴你。再說，我們都有孩子了，你還怕甚麼？”
“就算有了孩子，離婚的也不少。”張啟靈說道。
林若言：“……”
他還真是緊跟時代啊。
“放心，只要你沒有做讓我失望的事，或者背叛我們的感情，我不會讓我們的孩子變成單親家庭。”
“你要離開，就也要帶我離開。”張啟靈要她一個承諾。
“那張家你不要了？”林若言開玩笑道。
“汪家已除，剩餘的不成氣候。這麼多年，沒有我，他們依然活得很好。可我不能沒有你。”
“小哥，你現在的情話說的很溜啊。”林若言戳了戳他的手。
“我答應你。”
對於怎麼回去她原生的大世界，她自己都還沒想到辦法。
不過當初樹杈子既然能帶她來到書中的世界，也肯定有辦法回去。
“答應就要做到。”張啟靈再次落下的吻，溫和了許多。
“扎。”青色的胡茬捱到面板，又扎又癢，林若言就推開了他的臉。
“你這幾天都是在殺誰？我怎麼感覺你在兜圈子，無三省隊伍中的人動作怪異，又是怎麼回事？”
“除了我們自己人以外，所有繼續往前走的人。”張啟靈說的平淡。
但從“所有”這兩個字來看，他殺的人並不少。
阿寧的隊伍，潘冬子口中後面無三省的隊伍，陳皮的人，焦老闆的人，加起來的人數並不少。
林若言一下就沉默了。
拋開原著不說，雖然她知道書中小哥這個人並不是甚麼善男信女，殺人對他來說並不陌生，但不是戰爭年代，一下就殺這麼多人。
而自己聽到“殺人”這兩個字後，竟然觸動不是很大。
她的沉默，張啟靈立馬察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