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傳說中在吸收日月精華的蟒蛇精一般,仰頭張著大嘴,蛇身微動。
它那邊偶爾閃過的烏雲亮光中,模糊能看到它身上黑紅色的菱形鱗片。
等他反應過來身上工兵剷掉下去,已驚出了一身冷汗。
此時林若言他們,也都安靜抬頭看天。
透過樹冠的縫隙,似乎看到有一道道的亮光由遠及近,在雲層中閃現。
但還不及細看,就聽到有甚麼穿過樹葉落了下來。
等無邪發現那動靜是朝著他的頭頂而來時,林若言已經將他踢到了一旁。
掉下的工兵鏟從他原來的位置,直直插入盤根錯節的樹根縫隙內。
林若言納悶的看了眼無邪。
說是主角,但不知道為甚麼,每次他最倒黴。
“砸到人沒?”胡八壹有點發顫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沒事,無邪被妹子踢開了。”胖子幾人也膽戰心驚的看著差點被直插天靈蓋的無邪。
“小三爺,你還好吧。”潘冬子跳過去,去拉無邪。
誰知無邪被他這一拉,臉色劇變,“嗷”了一聲。
“屁股!”他表情痛苦,嘶嘶哈哈的強忍著疼,勉強小聲的說道。
“別拉,潘子,步子大容易扯著的那個,也有部分被夾在樹根裡面了,我自己來。”
潘冬子:“……”
他丟了手,看著無邪一點點的挪動屁股。
“孵小雞呢。”王月伴過來伸手要拉,被潘冬子攔著。
“他自己有約莫,咱們幫夾著他的樹根往外拉著,也好讓他出來。”
無邪的話說的再小,不太遠的距離下,林若言還是聽到了。
她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剛才那一腳,她真的是已經很收力度了。
“老胡,你在上面看到了甚麼?怎麼會讓工兵剷掉下來?”雪梨楊深知胡八壹不是毛躁的人。
此時下來的胡八壹已沒了剛才看到那一幕的驚懼。
他都差點忘了,自己的妹子才是真正的金龍。
自己被一條想走蛟化龍的蟒蛇嚇到,也是膽小。
“天象不用我說,你們也能看出,雷雨很快就要來。至於剛才不小心將工兵剷掉下,是因為我看到遠處有一條巨蟒盤旋在樹冠上。接下來的路要非常小心。
不想節外生枝的話,一會驚雷來臨之際,我們趁著這個時間馬上趕路。那條蛇距離我們,我估摸著有個兩三里左右。”
他的話沒說幾句,頭頂上的枝葉就被風吹了起來,遠方的天邊,轟隆隆的雷聲跟著響起。
林下的他們,被帶著涼意的風吹過,也涼爽了起來。
“無邪,剛才實在不好意思,你怎麼樣?還能走嗎?”胡八壹拿起工兵鏟。
“沒事,沒事。”無邪忍住想夾腿的感覺。
“胡大哥你也是不小心,我沒事,咱們現在就可以啟程。”
那麼大的蟒蛇,除了師父外,他們這些人對付不了。
能避還是避一下吧。
閃電從雲層中露出,撕開林子中的黑暗。
胡八壹選擇了跟那條蛇相反的方向往前走。
反正這雨林無路,怎麼走都行。
只不過這一次的雨水更為磅礴,他們走沒多遠。
樹冠縫隙中的雨水,就如同連綿不斷的鞭子一般,劈頭蓋臉的朝著他們砸下。
一行人趕忙將衣服的帽子戴上,在林若言的快速開路下,雪梨楊和阿寧很快找到一棵樹冠上有很多藤蔓糾纏成一張綠傘般的大樹。
這棵長歪的樹相較周圍那些樹,要低矮許多,加上有藤蔓攀附,上方有別的樹冠依次遮掩,算是個天然的躲雨場所。
幾人在手心上擦了驅蟲粉,依次爬了上去後,又將要坐下的枝幹撒了驅蟲粉,見再沒蟲子出來,才坐下。
“看來這西王母很不歡迎我們的到來啊。”胖子將帽子往後推下。
“你來掏她老窩,她歡迎你才怪。”王胖子開啟水壺,噸噸噸喝了幾口。
林若言望著一道閃電下,照亮的峽谷,
她這才發現,他們走的這條路線已經接近峽谷的崖壁。
黑夜中,大量的雨水從崖壁上形成瀑布傾瀉而下,形成巨大不見頭的水幕。
他們坐在其中,就好似在海底一般,一邊的海水被甚麼分開來。
“可能我們之前走過的那些河道,並不是完全乾涸。而是由地表轉成地下水,流向這個柴達木盆地中的最低點。
所有的地下水和雨水,全部匯聚在這裡,可以說是整個柴達木盆地的地下水系中心。
所以幾千年來,不管環境再如何變化,哪怕周圍從森林變成沙漠,這裡仍然能保持著幾千年的樣子。”
雪梨楊看著那些雨水,很快在下方彙整合無數的小溪流,往更低的地方湧去。
“或許我們也不用考慮太多,跟著這些水流下湧的方向走,就能到達西王母宮。”
“藏風聚水而不動,幾千年來都不動的地氣,這西王母果真也是個風水始祖,能找到龍脈——寶眼的奇景所在。”
看過林若言的金龍真身後,胡八壹現在一提起龍脈,總覺得的怪怪的。
“那蟒蛇會不會是西王母養的?”阿寧問道。
“有可能。”林若言深思。
原劇情中,西王母宮的那條蛇,沒有說有沒有在外面活動過。
“雨林多蛇,或許還有劇毒。”她提醒道。
“都要注意。”
之前她一直沒有收斂身上的血脈氣息,但從明天開始,她就要重新收斂,看阿寧還會不會遇到劇情殺。
她不可能一直在她身邊,與其避掉劇情,還不如讓該發生的劇情都發生了。
“無邪,你扭來扭去要幹啥?都要被你擠掉了。”
樹上的空間勉強讓他們幾人挨著坐下。
王月伴差點被在來回蹭著屁股的無邪擠下去。
“我好癢。”癢得鑽心,無邪這會真的忍不住去用手去抓。
聽他說癢,林若言幾人往後面靠著的樹幹上看。
但幾把手電筒的照射下,卻是甚麼也沒看到。
“我們不都撒過驅蟲粉了?”潘冬子說道。
無邪癢的想蹦,“潘子,真的癢,就像有甚麼往裡面旋轉著鑽,又癢又疼。”
他身旁另一側的阿寧蹲下,將手電筒照向他的腳下。
有蠅子大小的灰色小蟲,從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凹陷洞口往外逃。
但可能因為周圍撒過驅蟲粉的原因,它們只在洞口附近來回打轉。
四周還有一些因為無邪屁股扭動,而被碾死的蟲子屍體。
不過當他們看到無邪褲子後,不知甚麼時候被扯了一道口子時,似乎也明白了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