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這樣的感覺。”無邪插嘴。
“在巖山邊緣掉下去前,我看的那一眼,也不知是不是錯覺。跟雲頂天宮那個盆地坑一樣,似乎都是被隕石撞擊留下的隕石坑,只不過這個更大一些。”
“這裡是祭祀用的主幹道。”雪梨楊在幾個石柱中轉了一圈。
“底部有浮雕,一群小人在兩側蛇頭人身的人驅趕下,往前行進。但隨著他們走到的一張巨大蛇口前,一個個倒下。那些蛇頭人將他們全部推進一張巨大的蛇口中。”
“合著這西王母祭祀,還要讓祭祀者自己弄死自己?有點崑崙神宮中大黑天讓獻祭者自己往前走那味道。”胖子看著地上的這些屍體。
“那這些屍體,怎麼就死在了這?難道是現代人吃的太飽,身體好,就死的太快?”
“胖子,你這次可是透過現象看到了本質,深切的理解了封建社會下,那些奴隸吃不飽穿不暖的現象。”
胡八壹瞅了眼從一個屍體中,抽出一條帶著銘牌項鍊後,就若無其事般跟雪梨一樣去觀察人面鳥石雕的阿寧。
她有時看著重義,有時面對同伴的死亡,卻又如此平淡。
林若言倒是覺得這些人死在這裡,是小哥乾的事。
畢竟他們朝著小哥在的方向一直前進。
而現在感應到的小哥,又跑到了他們的後方。
她總算明白為甚麼感覺他像是在兜圈子。
估計是看到人,就近帶人到這裡。
只是有點不明白,一向追求速度效率的他,為甚麼如此迂迴。
如果因為殺的人多,下不去手,也不像他的做事風格。
只是……
她看了眼其中兩具屍體。
在魔鬼城那裡,她看到這個人跟在陳皮身邊。
而另外一具屍體是身形髮型和她很像的女子。
臉上的膚色,比脖子下明顯白了很多。
這種對比明顯的膚色,她有點了解。
很像長時間的易容,被揭下來沒多久的狀態。
加上衣著,她能肯定是跟在陳皮身邊跟自己一樣的那個女子。
這也是小哥乾的嗎?
“你說這裡怎麼就會有這麼多人?”王月伴扒拉著這些人的揹包,將有用的東西拿走。
“還有槍。”他扔出一把給胖子。
“可能他們命不好,正好遇到了打雷,加重的次聲波的攻擊。”胡八壹說道。
他也懷疑這些人死在這裡,是張啟靈乾的。
“這有訊號煙燃燒後的痕跡。”無邪從一座人面鳥石像後,拿出一個用過的訊號煙盒。
“現在重要的不是這點,而是浮雕上路途盡頭的那個大蛇口。”雪梨楊心下也猜測是張啟靈乾的。
“如果不偏離這條祭祀神道主線的話,我們最後也可能遇到畫中的大蛇口。那我們是改變路線,還是在遠離這一排石像的兩側,試探前行?”
“既然這裡有人面鳥石像,那會不會再往前走,就是它們的老巢?就眼前這情況,除了高高的樹冠,沒有甚麼遮掩物。遇到它們,我們很難躲開。”潘冬子起身,抬頭看了眼遮天蔽日的闊葉樹冠。
“不至於。幾千年來,這裡的環境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氣候變化,最後縮成這一片熱帶雨林。人面鳥在溫熱的環境下,或許已經絕跡了。”阿寧也挑了一些必要的物資裝到揹包裡,前後各背一個。
“不管怎麼樣,後面要加倍小心。”胡八壹握著工兵鏟,這次他先走在了前面。
只是越往前走,雨林越密集。
不管是頭頂還是腳下,到處都是糾纏在一起的藤蔓和樹根。
連頭頂的天光都被遮掩,一片陰沉,還需要打著手電筒前進。
林下悶熱無風,一行人都是滿頭大汗,偶爾還有怕打蚊蟲的聲音,加上要避過有爛泥的地方,除了林若言外,都是步履艱難。
一百多米,往往要花十幾分鍾才能開出一人可走的路。
“胡大哥,你們去後面,換我在前面開路吧。”林若言說道。
她的開路速度要比他們快了許多。
往往一劍下去,前面連根帶枝齊斷,只用往兩邊分開就行。
“ 很奇怪,這一路再沒有見過其他人工痕跡存在,難道之前我的猜測是錯的?”雪梨楊奇怪的說道。
“也沒有甚麼怪異的事情發生。”
“楊參謀,這可不興說,沒就沒吧。我還是喜歡順順利利的。”胖子連忙說道。
“難道胖子你不知道你這句話,才是最容易出事?”胡八壹將一側枝蔓踢開。
“算了,你們都還是別說了。”王月伴搖頭。
“是天要黑了,還是又要下雨了?”林若言望著越來越黑的光線。
他們進入雨林後,發現除了指南針外,手錶也受到了影響,走時很慢。
“按我們走的時間和補充食物的頻率來看,差不多應該是黃昏時分,不過也不排除是烏雲蓋頂,光線才會這麼暗。”
阿寧常在野外,對於自己體力消耗和空腹飢餓程度,有大概的估測。
“我上去看看。”胡八壹停在一棵相對好攀爬的闊葉樹下方,將工兵鏟斜插到揹包的包帶中。
“雖然看不到風水走勢,但枝葉縫隙中,看清天象沒問題。”
因為樹木太粗的原因,胡八壹爬的不算太快,但隨著接近樹冠,光線就要亮一些,就不用打燈了。
他看了看,挑了一個大腿粗細,兩邊又有胳膊粗的枝丫,可以讓他手扶的枝幹站了上去。
隨著他身子的站直,他的頭勉強露出在樹冠外。
樹冠外空氣流通,有涼風吹過,滿頭的汗意一下被吹沒,很是涼爽。
不過頭頂的雲層厚重,幾乎壓在樹冠上方。
遠處有光亮在雲層中不時閃過,他只能看出四周延伸出去的都是連綿不斷的起伏樹冠。
唯一不同的是, 不遠處的一個巨大蘑菇形樹冠上,模糊有一個如柺杖般矗立著的黑色影子,在樹冠之上似乎被風吹的微微晃動。
這是甚麼品種的樹?
像是撐開的一把傘中間,倒插了傘柄。
胡八壹身子前傾,讓胳膊粗的樹枝卡住自己的腰身,小心的從揹包中掏出望遠鏡。
隨著望遠鏡倍數的調整,樹冠上倒J形的黑影也能看清個大概。
但他看清的那一剎那,胡八壹腳下差點沒站穩。
遠看胳膊粗的倒J形黑影,竟是一個伸向天空的大蟒蛇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