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藏族老太太,當年並沒有跟著陳文錦那支考古隊進入盆地深處。
她只將他們帶到察爾汗區域的魔鬼城附近,就因為她也找不到深處的路而分開。
這隻盤子也是陳文錦他們讓她看過的盤子。
有盤子上的路線,她可以帶他們找到與當年陳文錦他們分開的山口。
說完這些,卓瑪並沒在這帳篷裡面多待,由著身旁的中年婦女和那個男子,扶著她離開。
“那我們甚麼時候出發?”黑瞎子懶洋洋的靠在後面一大堆毛氈上。
“明天一早。”阿寧起身。
“那這行還真要帶著他啊?”黑瞎子手指向無邪的方向。
“不是你帶回來的嗎?當然由你照顧。”阿寧冷笑了下 ,又轉頭對林若言他們溫聲說道。
“這頂帳篷是林小姐和張先生的住處,胡先生,你們請跟我來。”
無邪有些疑問想給林若言說,磨蹭著沒離開,黑瞎子也是如此。
“你怎麼還不走?”無邪想將陳文錦的筆記拿給林若言看,可見黑瞎子不走,就開始攆人。
雖然他救了自己,但卻受僱阿寧,也不能讓這些秘密大大咧咧攤在他面前。
“你都不走,我為甚麼要走?況且你想留在阿寧的隊伍,還要看我的心情吧。”黑瞎子慢悠悠的說道。
“是吧, 老張?”
張啟靈眼神移向他,“昨晚沒有切磋夠?”
“夠,怎麼不夠?”黑瞎子扶了扶墨鏡,漫不經心的笑道。
“真是一點都不服老啊。”
“小哥。”林若言拉住要起身的張啟靈,滿臉笑意。
她覺得現在的小哥,總算沒有之前那樣的冷清孤僻了。
張啟靈被她燦爛的笑恍了一下。
見她不是因為黑瞎子喊他老張的那種調侃之笑,就眼神詢問。
“我好喜歡這種帶了煙火之氣的你。”
張啟靈的唇角動了動,最後還是上翹到了最大。
無邪和黑瞎子被他們這番姿態,看的牙酸。
“得,你們繼續恩愛。”他掀開帳篷走了。
無邪猶豫了下,還是將揹包中的筆記本放在桌子上,“師父,這是我在療養院裡面找到的陳文錦筆記,裡面有很多關於塔木陀的線索,你有空了看一下。”
他垂下長長的睫毛,也站起身,離開了的帳篷。
林若言隨手翻了翻筆記本,並不是太感興趣。
當年發生了甚麼,有齊羽和劇情,她已經知道的差不多了。
“你要看嗎?”她問張啟靈。
“不看,是他們故意留下的。”張啟靈皺著眉看著矮桌上一個個的酥油茶木碗。
“我去喊人收拾,順便將筆記本還給無邪。”
“嗯。”
第二天,所有的車隊和物資準備好後,已到了中午。
一路上還會在有人煙的地方補充物資,之後的路,都由卓瑪帶路,不過她知道的路線,也只到當年與陳文錦他們分手的地方。
在戈壁灘的行程途中很是無聊,入眼都是一望無際的荒涼,連續行駛十小時的環境沒有甚麼變化。
林若言坐在車上除了修煉還是修煉,也只有紮營休息時,才能緩解一下坐姿的疲憊。
“我們尋找的西王母古國,在當地人的傳說中被稱為雨中的鬼城。傳說這座城市只出現在大雨中,但看到的人都會被這座鬼城奪走眼睛,變成瞎子。當年卓瑪發現了他們去的目的,好像就是傳說中的鬼城,心生害怕,所以假借找不到路的藉口,與他們分開。”
篝火旁,阿寧將卓瑪又透露出的線索說出。
“那她現在不怕了?”無邪問道。
“她提出了加價。”阿寧丟進去一根乾柴。
“她年紀大了,兒子死的早,只留下兒媳和一個孫子。她年紀已不再適合做嚮導,但這些年往這邊自駕遊的探險隊伍越來越多,趁著現在還有精神,她想將還記得的安全路線,都教孫子。
所以她會跟著我們繼續深入一段,幫我們找到鬼城後再回轉。”
“看到大雨就會被奪去眼睛,聽起來似乎很像瘴氣一類的東西。”胡八壹若有所思。
小哥告訴他們的是,距離古國遺址附近的晚上,會有一種讓人眼睛看不到光線的瘴氣上升。
“防毒面具我準備的也有。”阿寧說道。
“找到古國遺址後,後面的一切都要拜託胡先生和張先生你們了。”
胡八壹點頭。
接下來的路並不是很順利,卓瑪帶的路線不是碎石灘,就是峽谷之間的乾涸河床。
就算是強悍的越野車在這上面行走也很困難,阿寧的人不禁就埋怨起來。
但是卓瑪表示,要想找到當年她跟陳文錦他們分別的山口,只能順著有河流的的路線往深處走。
最重要的一點是,能順利找到分離的山口,必須還要經過一個叫蘭錯的村子。
在當時那種條件下,陳文錦他們能繼續往深處走下去,靠的就是在那個村子買的馬匹和駱駝。
找到這個村子後,才能以這個村子為座標,繼續下一步。
她說的篤定,阿寧也只好安撫好手下的人。
不過讓他們意外的是,蘭錯這個村子還有三四戶人家生活。
這不僅讓隊伍裡面的人,對上了年紀的卓瑪記憶能力,也有了很大的信心。
整個隊伍,大概有五六十個人,除了阿寧公司有技術的人以外,她僱傭的還有當地的藏族人。
一些零碎疲活都是由他們來完成。
守夜的人,大部分也是這些藏人。
因為天色和明天早上就要出發的原因,吃完飯後,整個隊伍都是躲在高地背風的後面,睡在露天睡袋裡面。
林若言看著上方的星空銀河,比城市中要清晰的多,離地面也近。
聽著旁邊胖子他們的侃大山,以及小哥偶爾指給她看的星宿,讓她有種不是處於戈壁荒漠的感覺。
隨著逐漸睡去的人群,四周的聲音也漸漸靜了下來。
不過微微吹過來的風中,卻有隱隱的窸窣聲傳來。
林若言坐了起來。
他們幾人所在的地方,想圖清靜,是在邊緣位置。
“卓瑪的孫子。”一旁跟著坐起的張啟靈,低聲朝著驚醒的胡八壹說道。
“我跟若言過去就行。”
胡八壹這才重新躺了回去。
“請跟我來,我奶奶要見你們。”卓瑪的孫子輕輕蹲了下來,行了一個禮。
原書中就有這個情形,但林若言奇怪的是,這次卓瑪竟然也叫上了她。
難道她打聽過自己和小哥的情況?
離他們不遠的阿寧,睜開眼睛看了看他們三人轉過停放的車子後,又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