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梨,小哥在妹子面前也太強勢了,妹子都沒說呢,他倒是先替妹子開口了。”胡八壹呲著牙,話語中是對張啟靈的不悅。
“我說剛才小哥替妹子拒絕時,心下總感覺不得勁呢。原來是老胡你說的這個意思。”
胖子被一旁的王月伴剛科普完當十銅錢的珍貴。
“我也覺得,以後的地下挖房子越來越不行了,又有了兩個孩子,花錢的地方多著呢。”
王月伴惋惜,“再說妹子也救過阿寧,她一條命的報酬,難道還比不過當十銅錢的價格嗎?”
“強勢?”雪梨楊看了在場的三個男人一眼。
“看似強勢的人,才是兩個人感情裡面,最卑微的那個。”
她想起裘德考的發家史,以及查到的資料,又冷笑道。
“裘德考是甚麼人?阿寧是她的手下,雖然可能會是一個有良心的人,但是小哥能拿妹子的特殊去賭嗎?
是,沒有甚麼人能傷到她。可你們知道裘德考會不會跟解放前他的發家史一樣,回國前,從以往與他交易過的盜墓賊手中,騙取了大批珍稀古董後,為了不被報復的麻煩,反手將這些人舉報到了上面。
雖說那些盜墓賊落到這個下場,也算因果迴圈。但你們覺得他這個人的人品,能值得我們冒險嗎?
裘德考因為帶回國的那批稀世珍寶,高價賣給黴國大都博物館。
一躍成為上流社會的新貴不說,還成了大都博物館遠東顧問,主持研究過好幾次華夏文化的大型專案。
並因為解讀出戰國帛書密文的古代密碼,而名聲遠揚國內外。
如今科技發達,黴國那邊有許多鮮為人知不問於世的技術,如果阿寧藉此姿態,將那手鍊送給若言妹子。
你能保證那手鍊上沒動過甚麼手腳嗎?銅錢的顏色深重,萬一有剋制若言妹子的化學物品呢?
況且黴國的紅傘安靜公司,早期就曾研發出一種專門破壞人體血液的無味氣體。你焉能確認在如今發達的二十一世紀,他們沒有研發出新型的液體或者微生物附著的毒氣呢?”
三人被雪梨楊劈頭蓋腦的一說,說的自知理虧,連忙道歉,並又仔細詢問裘德考的詳細經歷。
而林若言這邊離開後,則是好奇的問張啟靈。
“小哥,你總不會連女性的醋都吃吧。”
“若言。”張啟靈停下腳步。
“這世上最不能信的就是人心,有心算計的人,會在摸準一個人的性格後,專門做出一一系列針對性的動作。”
“你的意思是阿寧她送那個手鍊,是裘德考授意?上面可能有甚麼特意針對我的東西?”
“我不確定,但我不會去賭哪怕是萬分之一的可能性。”
“小哥你一定是受了很多這樣的算計,才有這麼深的警惕和了解吧。”
他的過去,林若言頂多參與了十分之一。
更多波瀾崎嶇的經歷,藏在他偶爾透露出的隻字片語之中。
“嗯。”張啟靈應道。
能得到她的心疼,他自然不會說,更多騙了他的,墳頭上的草都要長成樹了。
果然,他聽到林若言說。
“你不是說,我讓你放了很多血嘛,黃三郎上次又給了我一些黃金草,小哥你這幾天因為之前的事,又太過努力,回去我多給你補補。”
張啟靈:“……”
不會是又要打算折磨他吧。
“補完你讓我補嗎?”
林若言花了一些時間,才將這繞口的一句話弄明白。
“……小哥,你怎麼一直在解鎖新的詞語?”
唯一的好處是,大街上,就算有人聽到了他們兩人的談話,也不知道里面所表達的真正意思。
“跟著實時而來。”張啟靈見她沒有拒絕,眼睛中就有了笑。
“最近不看西遊記,改看新聞聯播了?”林若言使勁捏捏他的胳膊,嗔了一句,帶著獨屬於愛情中女子的風情。
街邊容顏登對的兩人,在人來人往的之中,氣質顯得鶴立雞群,一下就抓住了對面二樓落地玻璃窗下對坐的兩人。
咖啡的醇香氣味,在解雨辰和張海峽兩人的鼻尖縈繞,讓兩人不約而同想起了另外一種沁人心扉的香氣。
無言的沉默,在看不到兩人身影后才被打破。
“我們之前不是這樣說的,據我的瞭解,霍家在解放前就因為內亂特別嚴重,不想再因為下地損兵折將,而被迫將精力放在經營上。”張海峽攪拌著杯中的咖啡。
他其實不喜歡這樣的味道。
隱姓埋名的幾十年,盼著世間唯一那個知道他是張海峽之人回來的時光中,他用這種味道撐著遊離世外的孤獨之感,等待著一個可能不會出現的人。
後來,隨著時間,他不知何時起,也喜歡上了那個人愛吃的甜食。
沒有一絲苦,從頭到尾都是甜。
“我八歲接手解家時,她們給了我不少支援。我曾承諾過,在我的能力範圍內,會幫霍家做三件不觸犯解家以及我個人利益的事。”
咖啡的那絲苦,在解雨辰的口中被放大。
“護著秀秀去西王母宮尋找霍玲線索是我答應的第二件事,秀秀是她選定的下一代當家。
如果她立不起來,第二件事就會讓秀秀成為解霍兩家的聯姻物件。
霍奶奶會用她最後能動用的力量,讓秀秀帶著霍家一切能帶走的東西嫁到解家,成為解家的當家夫人。”
“這不正好,既能護著她,又能壯大你的解家。”張海峽往咖啡裡面一勺勺的加糖。
“我不願。”解雨辰垂下眼眸,“解家已經快完全洗白,但霍奶奶代表的霍家,還一腳踏在黑暗中沒出來。”
“那這樣的話,也算分割?”張海峽唇邊出現一抹諷刺。
解雨辰的嘴角扯了一下,“快了,塔木陀並不是結束。霍家的終點也不在那裡,在這之前,她們還有選擇的機會。”
“霍家最好能說到做到,不然除了藿秀秀外,跟上來的霍家人,有一個算一個,我都會讓他有來無回。”
張海峽聲線一如既往的溫和。
雖然張海峽說的輕描淡寫,話語中聽不出一絲殺意,但解雨辰卻知道,他的言出必行。
因為他也是這樣的人。
有時候他甚至覺得和對方的性格行事上,有一些重疊。
這種感覺讓他很微妙。
張海峽跟她一樣,是一個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