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山道起勢設計過,水流緩慢,積水到特定的小坑,形成無數的小積水潭。等水潭乾涸後,那些鹼性物質,就會附著在山岩表層。
而在古樓四周的外圍,也同樣建有覆蓋強鹼的條石。所以這些密洛陀出不去山體,也靠近不了古樓,只能在設定的區域內活動。
不過它們有趨熱習性,會被人和動物散發出的熱源所吸引,所以平常山上的生物,如果不小心陷入它們腐蝕吞吃過的山體裂縫,或掉落低於岩層的凹陷和山洞處,它們會迅速分泌體液,堵住裂縫和山洞,以進來的一切生物為食。
哪怕是有智慧的人類,也會因為裡面有跟迷宮一樣的大量縫隙而迷失,就算他們想走回頭路,只會發現進來山洞或者裂縫時的入口,突然消失不見了。
因而困死其中,同樣會成為它們的食物。”
張啟靈捉住林若言撫著他肩膀處牙印的手指,放在他的心跳上。
“當年我帶著你和張海其他們進入張家古樓時,只有五人,熱源不夠,吸引不到他們。
反之,如果進入古樓的人太多,大量密洛陀被熱源吸引,擠在古樓的四周,就會被動觸發古樓的強鹼機關。
多年積存的鹼水,會從古樓頂端設定好的洞頂機關處流下,形成水霧,將整個古樓包裹其中。四周密洛陀被逼退的同時,樓內的人也活不下來。”
張啟靈將她貼在臉頰上的鬢髮拂到耳後,抱著她起身,往浴室方向走去。
“去魯王宮前,無三省引我入局的那把黑金古刀,就是從張家古樓帶出。所以這次我們去張家古樓舉行儀式前,我需要將該清理的都清理了。”
“怎麼清理?”林若言圈住他的脖子。
“進入古樓的人多,必會引來大量的密洛陀,觸發古樓的防護機關。不過,古樓畢竟不是一次性的家族性陵寢,對於送葬進來的起靈和家族的核心人員,會有保護性措施。
古樓內部被外人闖入過,強鹼機關必然會被啟動。等一切結束,到時我帶著人清理後,提前開啟隔斷古樓內部熱源散發的機關,密洛陀不會被引來,自然也不會有鹼霧進入古樓。
雖然我們如今可能不怕鹼霧,但我不能拿著你和孩子們會受傷的可能性去賭。”
林若言看著他身前的麒麟紋身,在熱水的沖刷下逐漸完整,一把按住他的手,咬牙切齒。
“小哥,發丘指是讓你這樣用的嗎?”
“聽話,你累了,我幫你。”張啟靈任由她抓住手,另外那隻手又從容不迫的抬起。
…………
…………
“小哥,你怎麼就那麼自律呢。”林若言睡眼惺忪的看著鍛鍊回來的他,給自己貼肚子。
兩人胡鬧時間太長的話,他除了比以往起的晚一些,每天依然會有雷打不動的鍛鍊。
“習慣。”剛衝過澡的張啟靈,頭髮上還帶著水汽。
“再則,需要對你有吸引力。畢竟你在回來之前的那天晚上,說過我太慢。”
林若言的睡意一下跑完,“所以你這幾天不落的……是在報復我?”
怪不得他每次就像把她拆吃入腹一般。
“我怎會報復你?只是完全不想控制。”張啟靈將她上衣衣襬拉下來。
“裘德考的人來了,是阿寧。”
兩人到了四合院時,一身酷妹打扮的阿寧已在正廳等候多時。
胡八壹幾人都在。
看見林若言踏進門檻,坐在下首的阿寧就站了起來。
“林小姐。”
林若言點頭示意。
“想必我的來意,作為這次隊伍行動顧問的胡先生張先生你們都已瞭解。定金也打到了各位的賬戶,後天會有車來接送幾位。
格爾木沒有直達的飛機,我們老闆申請了特殊的航線,飛往格爾木,再往深處走就是戈壁灘,所以需要到了格爾木後,與另外的隊友集合後再出發。
至於嚮導,我們找了之前進過塔木陀的藏民,裝備方面配備了目前最先進的,提前運送過去,今天已到了目的地。”
阿寧見他們的人到齊,利索的說出行程計劃。
“另外這些是我十年時間內收集來的當十銅錢,一共七枚,串成了一串手鍊,有祈福辟邪……”阿寧說到辟邪兩字,想起林若言的能開通時空的能力,及時止住。
“林小姐你不缺錢,我想來想去,也只有這串手鍊能代表我的一份心意送與你。”
她拿出巴掌大的盒子,躊躇了一會,又說道。
“林小姐,我不經意間在老闆那裡,看到了很多對你評估的資料和老式相片。
相片中的地點我私下查過,是過去的新月飯店。另外我老闆這次也有過交待,讓公司的人,一路觀察你的言行舉止。找機會拿到你的血液。”
她這話一說,廳上的幾人都冷了起來,入暑的天氣,溫度都冷了幾分。
“長白山回去後,我對老闆的說法是,我進入了一個漆黑無光的冰冷空間,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再能看到光時就已經出來。”
阿寧觀察細微,她的目光在林若言微微凸起的小腹部,多停留了一會。
“所以,林小姐,這次行動,不要暴露自己的異常。我也會盡量多準備一些你適用的物品。”
西沙一行中。她記得林小姐的身材很好,纖細有形又惹眼,雖神態不像常年習武的人,卻無一絲贅肉。
但如今……
她將盒子遞給林若言。
她說的這些,已經背叛了裘德考這些年對她的培養之情。
更多關於裘德考的隱約猜測和目的,她沒有再過多透露。
林若言知道當十銅錢對阿寧的重要性,在她心裡,這很難湊齊的當十銅錢,被視為她的護身符。
如今她卻將這條手鍊送給自己,心意不言而喻。
“她不需要。”在林若言拒絕之前,張啟靈開口,面色冷淡。
胡八壹看到張啟靈這副替林若言做主的強勢姿態,濃重的兩條眉毛快擠到了一起。
“你的心意我領了,但是當十銅錢就不必了,我還是希望這條手鍊能一直保佑著你。
你比我更需要。不過,我要帶一隻雞和麻雀一起,它們對我有用。”
林若言將盒子輕推了回去。
這次,她不想阿寧走不出那片雨林。
“好,我來安排。”阿寧和雪梨楊性格,某些方面很像,不是過於執著一個問題上的人,見此,也沒有勉強,起身告辭。
雪莉楊掐住胡八壹胳膊的內側,不讓他開口,直到林若言兩人離開才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