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月伴疼的大叫一聲。
雪梨楊見狀搖了搖頭,“二胖,胖子掐了你一下就受不了,你想想小哥那佔據大半個身子的紋身,該有多疼。”
這話讓林若言想起放野回到東北老家那年,他衣服中被紋身血珠浸紅的一幕。
白瑪還沒見過張啟靈身上的紋身,但想到雪梨楊說佔據了大半個身子,心下也是為之心疼。
“我就是想著咱們要是遇到甚麼危險打起來時,上衣一脫,一排排的麒麟紋身備顯面子。”王月伴腦海中浮現那副麒麟踏火紋身,連忙搖了搖頭。
指甲掐了下都受不了,別說那麼大圖案的紋身。
這小哥也是個狠人。
“可拉倒吧,你當咱們是古惑仔呢。”胖子切了一聲。
“師父!”院子大門處,無邪風塵僕僕的跑進來。
鬍鬚因為好幾天沒有刮,下巴處和嘴唇上方冒出了許多青色的胡茬。
“你沒事就好。”他連揹包都沒放下,跳過門檻小跑到林若言面前,滿是激動之色。
“我怎麼可能有事?”林若言心下感慨劇情的徹底偏離。
“先去洗洗吧,趁著你回來,正好將天宮那裡的東西分分。”
“好,那胡大哥雪梨姐,我先回房間了。”無邪跟胡八壹他們打了個招呼。
“胡大哥,放哪個房間?”趁著都在,林若言將從天宮那個藏寶室裡面的東西都收拾了出來。
滿滿當當的,擺放了兩個房間。
“要是讓道上的人知道我們這裡有這麼多冥器,指不定家裡都成了毛賊之家。”胡八壹頭疼的捏了捏眉心。
“那胡大哥你看著分,讓他們想辦法趕緊將自己的那份拉走。”林若言指著走過來的無邪。
“師父,天宮那裡我甚麼也沒做,我的那份就算了吧。”無邪覺得自己拿的虧心。
“裡面不止有你的,還有潘子的呢。”林若言對於自己人,從不吝嗇。
“你知道我不愛廢話。”
“那好吧。”無邪想起自己的吳山居這幾年,都是她給的古董撐著。
那吳山居自然有她的一份。
“不過我這次去青海,是有人郵寄給了我兩份包裹,一份是這個,一份是錄影帶,裡面有個蓬頭垢面跟我長得很像的男子。”
無邪從他的揹包中掏出一張被信封裝著的照片。
“你們都在?”
林若言剛接過來,就看到眼下有烏黑的張海峽捧著一個盒子進來院門。
“海峽你看著怎麼沒睡好?”
“這兩天在做這個東西。”他拍了拍盒子。
“你們在說甚麼?”
無邪就將他剛才的話重說了一遍。
而林若言在將信封中那張照片抽出時,愣了愣。
黑白照片中,她正坐在撐著遮陽傘的甲板休息區,側臉含笑,望著遠方出神。
這……這不是斯蒂文拍下的那張照片嗎?
第一次見到,還是在彝族的雨林中,跟斯蒂文很像的男子故意落下的,被小哥撿到。
一旁的張海峽看到照片上的人和景物,久遠記憶中撲面而來的海風與香氣,讓他也忍不住驚訝出聲。
“南安號!”
南安號讓在場的人,除了林若言外,都看向他。
胡八壹和雪梨楊兩人若有所思。
難道這就是妹子回到過去時,與他相識的地點?
“師父在的這艘船是叫南安號嗎?”無邪問他。
“照片跟你去的青海無關。”林若言將照片來回翻看,並不像是當年的舊照片。
她記得雨林中,張海言從華爾納的口中提到過,他們在外面寨子等著的人,領頭人是一個黴國年輕人,叫甚麼德考,是斯蒂文的表弟。
難道這個表弟是裘德考?
“照片是複製過的。”張海峽說道。
“當年南安號上的情況,海言比我更清楚。無邪,能否麻煩你帶著這張照片,幫我去找一下海言。”張海峽將地址發給他。
“他這會正忙,手機沒帶。我也有急事需要找若言商量。”
無邪對張海峽這光明正大的支開藉口,無可反駁。
看了一圈,這裡人就自己資歷最少,沒有人自告奮勇,加上他也想知道這張照片背後的故事,就帶著這張照片,按QQ上的地址去找張海言。
聽到久違的滴滴聲,林若言看向張海峽的手機。
“海峽,你竟然會在手機上用QQ聯絡人。”
“我們都會用啊,還有個小群呢。”胖子說道。
“看我,忘了給你說。去年的時候,你讓我們投資的那個雙馬之一,就將QQ搬運到了手機上。能隨時線上聊天,這比簡訊有意思的多。
若言妹子,你跟小哥和白瑪姐也註冊下,到時我拉你們進群。”雪梨楊在他們買手機的時候,總覺得忘了甚麼,這會才想起來。
主要在群裡說話最多的,也就是張海言,其次是王月伴。
她跟老胡基本都是看他們說話。
“那我得趕緊註冊一個。”終於到能用這個的時代了,也不知道綠泡泡甚麼時候能出來。
“對了,海峽你支開無邪是想說甚麼?”
“處於世俗之中,這次多方勢力注意力又在你身上,孩子們的出現總要名正言順。”張海峽將盒子開啟,露出裡面的東西。
是個很逼真的肚子。
胡八壹和正在教白瑪註冊的幾人,在看到盒子裡的內容後都呆住。
“我問過胖子,他說你這次去塔木陀是為了讓孩子們出生,我就做了這個。材質特殊,緊貼面板也不影響毛孔的呼吸。除非是有人趴在你肚子上仔細觀察,否則就算是因為下水之類的意外露出,也很難看出。”
張海峽示意她拿出。
“我並沒嚴格按照常人對應的月份去做,你平常穿的衣服並不緊身,戴上後只有微微的凸起。”
“海峽你手藝這麼好?我託人定製的那個矽膠的,跟這一比,假的不能再假。”雪梨楊也考慮過這個問題。
“速度也快,我定那個最快也三天才能到。”
她原本想著,離開前到了就好。
“他易容的技術很厲害。”
林若言將盒子中那逼真的肚子提起,放在腰腹上比劃了下,寬度長度和膚色無比貼合。
戴上後,看上去頂多五個月那樣。
“海峽你竟然還有這門手藝,我能不能跟著你學一學?”
“當然可以。”張海峽溫和的應道。
“海峽你的易容技術,這些年已登峰造極了吧,尺寸做的太精準了。多一分嫌寬,少一分有點怪。”林若言感嘆道。
張海峽的笑微微一滯,想起那近乎一生的場景,臉上不可控的有絲絲紅暈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