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若言聽話的跟著他,起身往谷中董燦住過的那幢建築走去。
路上不時會碰到一些向他們行禮的康巴落人。
但在到了那幢房子前,張啟靈並沒有停下腳步,直到帶著她上到部落後一處雪崖平臺。
平臺上也有堆起的瑪尼堆。
在這裡,能看到聽到下方几處火堆旁,康巴落人的歡聲笑語。
他們對於即將可能付出生命的行動,似乎永遠都是以快樂迎接。
“來這裡要做甚麼?”林若言腳尖踢著腳下變成微冰晶的積雪。
張啟靈目光從她身上移開,“住在帳篷中的康巴落,跟現在的康巴落明顯對不上。是不是有兩處康巴落?”
“我也想不明白,藏海花田還不知道,但是假青銅門明顯對上了。”林若言抬頭,很快被他轉移了注意力。
她心下有點懷疑,是不是因為她在那個小世界是盜筆衍生小世界的原因,所以出現了偏差。
說起來,她在那個世界出現的地點,不是國外就是藏區。
不說小哥了,連內地都沒去過。
“你有沒有看出康巴落這些建築奇怪的地方。”張啟靈示意她來自己這裡。
他站的位置,就在半人高的瑪尼堆旁邊。
林若言往他那裡走了幾步,往下方看去。
但她平常看的書很雜,古墓建築上還能去看一些。
人居住的陽宅,幾乎沒籠統注意過。
於是,她來回看了好一會,就搖了搖頭。
“我看不出。”
張啟靈往後退了一步,“站我這裡。”
林若言踩在他原本落下的兩隻腳印中,再次往下看去。
晴朗夜空下的雪山,因為表層積雪對於星光的強烈反射作用,能反射出百分之九十的光線。
所以周圍的建築和雪山輪廓很明顯。
但林若言除了能看出一些高高低低建築,和那這篝火旁的康巴落人,還是看不出甚麼。
“這裡。”
張啟靈從身後先是伸出手握著她的右手抬起,放在接近火堆旁的建築方向。
林若言不明所以。
直到身後的他,握著她的左手放在靠近山體那側的建築。
她才發現了下方建築的不對之處。
“怎麼會是平的?”
她現在伸出去的雙手,雖高低不一樣,但是下方兩邊的建築的頂端,在視線中卻是處於平等的高度。
正常來說,靠近周圍山壁的建築地勢相對會高一些,而接近谷內的建築要低上很多。
在下方建築群行走時,也是這樣的感覺。
但偏偏在他們站的這個位置看下去,兩個方向的建築卻處於同等的高度。
“視覺誤差。你再看整體建築的分佈形狀。”
張啟靈雙膝微低,雙臂抱起她,讓她坐在了自己的右手臂彎上。
下方的胳膊結實有力,林若言在雪崖平臺邊緣被抱起時的嚇一跳,很快消失。
她眯起眼睛,將能看到的建築,縮成一個模糊的輪廓。
“是個麒麟?”林若言失聲說道。
她左手摟住張啟靈的脖頸,身子向一側的平臺外探去。
更能清晰的看出,面向谷口的一串單排建築,正是麒麟的尾巴形狀。
“恐怕康巴落並不是你說的,跟張家人有約定這麼簡單。”
張啟靈雙臂收攏,將她歪向一旁的身子往懷中方向移來。
“你進谷來,除了換衣服,就沒跟我分開,怎麼發現這麼多的?而且還能精確找到這個平臺。”
勾著他脖頸的手鬆開,林若言從他臂彎處滑下,抬頭看向他的眼神,是滿滿的疑惑。
酒意微醺的雙眼中,盛放著夜空中一些閃爍的星星。
“進谷時,我注意過周圍的環境,這裡原本還有一個五彩的小風馬旗存在。”即使林若言從他臂彎處下來,張啟靈也並沒有鬆開手臂。
“風馬旗在苯教祭祀和藏傳佛教中,是很重要祈福辟邪工具,不管是懸掛還插掛的地方,都有一定的象徵意義。”
“那現在怎麼沒見?”
帶著青稞香的醇厚,混在一股清幽的蓮香中,讓張啟靈想到了喝下青稞酒時的那種綿甜。
他低頭看向仰頭等著他解答的林若言。
“從董燦的房子出來後,我回頭看了一眼,飄動的五彩經幡不見了,所以我起了疑。”
收斂著血脈氣息,喝了點酒的林若言腦子有點懵,她甩了甩有點發沉的頭。
越發想不明白,腦子更亂,思維也跟著開始跳躍起來。
“你還沒告訴我,你對尋香蟲的瞭解,是不是胡謅來安慰我?這跟建築風馬旗麒麟又有甚麼關係?”
“不是安慰,尋香蟲張家的書籍中有過記載。以建築做麒麟之形,人為改造出山環水抱的麒麟風水寶地,卻少了尋龍枝幹的分明,纏護之山——”
林若言聽的兩眼如蚊香,“小哥,你直接說結果,風水上的專業術語我聽不懂。”
“風馬旗的五色經幡,除了含有美好寓意外,還與四獸組成了五行……”
林若言狠狠揪起他的藏袍,抬腳堵住了他的話。
她輕咬了幾下就放開,惡聲惡氣的說道:“都說要簡潔,小哥你話怎麼這麼密?”
張啟靈好半天沒吭聲。
覆上來的柔軟,讓他僵在當場好一會。
但在她去推他手臂時,卻回過了神,更加收緊,有些無奈。
“我已經夠精簡了。”
“一句概括。”林若言伸出指頭戳了戳了他藏袍上的毛領。
“我聽見這風水之說就頭大。”
“或許我們跟他預想中的不一樣,想隱瞞甚麼,所以他撤掉了這個很顯眼的風馬旗。”張啟靈一句概括。
“他?是誰?咋這麼多秘密和彎彎繞繞?”林若言腦子都打成了一團亂線。
張啟靈並不意外她這麼多的疑惑,就又說道。
“經幡這裡是麒麟抬頭處的風水眼,康巴落世代在此而居,建築格局的形成非一日之功,絕不會是董燦所做。
這就說明,不管康巴落中有沒有人擅長風水之道,起碼是知道風馬旗在這裡的作用。
並且這人就在跟我們一起回來的那些藍袍人之中,所以他來不及,也沒時間,在我們來之前將風馬旗撤掉。”
“那他為甚麼會怕你從風馬旗這裡,發現下方的麒麟地形?又要隱瞞甚麼?你說康巴落人不是跟張家有約定這麼簡單,又是甚麼意思?”
被他禁錮在懷中的林若言,不舒服的扭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