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上一次董燦帶他們打的那一戰,將知情的人都打死了,小哥這次行動完成後,才告知了康巴洛人,還是他們故意不說?
另外天杖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
諸多的疑問,讓林若言有點煩躁,恨不得一天解決完,回到吉拉寺,做完要做的一切就離開。
察覺到林若言沒能隱藏好的情緒,張啟靈頓了下,對羅丹說道:“不必休整,明天一早就帶我們過去。”
“那我們今晚就準備明天要去的人和武器,不知首領你有沒有需要的東西。”羅丹兩人行了個禮。
“只需有人帶路就行,多了累贅,並且我也沒答應做你們的首領,事情解決後,我們就會離開。”
張啟靈聲音淡淡。
“但我會將解決的辦法留給你們部落,以後不需要再獻祭女子。”
“可是有了——”
“羅丹!”獻哈達的那個男子打斷了羅丹的話。
“不管怎樣,在我們這裡,你都是我們部落的首領。出征前,我們會為部落的勇士獻上最崇高的敬意,同時也是部落舉行再次迎來首領的篝火宴,請首領和……”
老者停頓了下,想起漢人的稱呼:“請首領和首領夫人露面一次就可。”
漢人應該是這樣稱呼他的羅加吧。
張啟靈這次沒再拒絕,而是考慮了一會後,點了點頭。
“小哥,你剛才說將解決辦法留到康巴落,是已經知道這裡的青銅門是怎麼回事嗎?”
兩人走後,林若言就迫不及待的問他。
“我看過董燦的資料,對他行事有一些瞭解。他身手雖不如我,但在外面的張家鼻子中也是佼佼者。
兼之他行事冷靜,西部茶馬商會有獨屬於他的馬隊,並不是一個簡單的人。最重要的一點,他是屬於藏區分支的本家人。
十年前,他既然能將雪山閻王關在這邊的青銅門後,沒道理之後的時間卻心灰意冷,說出他活不了下一個十年的話。
出現這這種情況,要不就是他當時在那次戰鬥中,受了致命的傷,康巴落人沒有察覺。要不就是他在那次行動中,發現了讓他無法抗拒的家族秘密。”
張啟靈不合時宜的突然想起了當年放野時,張海客一直在確定她是不是本家人的用意。
“張家分崩離析後,東北曾跟各地的張家人失去過聯絡。到我發現那些資料,以及天…,你之前跟我說過,這裡的青銅門是張家為尋求真正青銅門之人做的陷阱。
可能董燦也發現了雪山閻王是張家批次生產的鬥屍,青銅門是張家人設定的陷阱。
這個結論讓他無法背叛家族揭穿這個秘密,自然也就沒有選擇阻止女子成為被獻祭的閻婦。
心灰意冷之下,他選擇了離開。
最後他將這裡的訊息隱晦傳給張家,又留下那幅畫後,才徹底消失。只是為何會死在那個山縫中,我暫時還沒想明白。”
林若言驚奇的看向他,“你的意思是說,在家族的秘密與他心愛的女子之間,他選擇了家族。
但救不了心愛的女子,就選擇了逃避?不過我沒想到的是,小哥你還會對男男女女的情愛,看的這麼透徹?
那話說回來,如果真是你猜測的這樣,遇到這種情況,小哥你會如何選擇?”
“我並非不懂情。”張啟靈糾正。
“我也不是說他選擇了逃避,我們張家人沒有這麼孬。至於他怎麼死在雪山裂縫中,還要看青銅門後出現了甚麼。而且我不會放棄你!”
“小哥你東北詞都出現了。” 林若言垂眼。
她應該感謝自己出生的那個世界。
如果她穿過來時,是處在康巴落這個女子的情況下,想想就窒息。
作為一個普通人,沒外掛的前提下,根本就無法改變命運。
深深的腹地中,哪怕知道路線的前提下,一個人沒法逃離康巴落。
可尋香蟲已啃噬了她的頭部和心臟,即使她也無力迴天。
“小哥,你說羅丹在閻婦這個問題上,會不會怕我們救人而說她被尋香蟲吃了腦子和心臟。要不然問問現在閻婦會在哪,我們再去看一眼?”
“他們並沒說謊。”張啟靈起身。
“但你想去看,就去看一眼。”
她的性情既不像張家培養出來的,也沒有屬於金龍之身,對於普通人視若螻蟻。
不過讓人意外的是,女子並沒在那個喇嘛廟中。
“監守在青銅門附近,換班回來的說,閻婦從那炸開的洞口,進去後就沒再出來。”
半路碰到送來康巴落特有服飾的羅丹,這樣告訴他們。
他們兩人並沒有選擇換上裝飾華麗的首領服飾。
而是換上了更方便行動的藍色藏袍。
篝火堆旁,林若言望著載歌載舞的男女老少,肉眼可見的更加沉默,對於一些試著過來敬酒的女子,來者不拒。
康巴落這個接近天空之藍的世外桃源,女子的長相似乎也格外秀美。
藏區女子的高原紅等特徵,在她們臉上很少看到,相反大都膚色白皙。
她很好奇小哥的母親白瑪長相。
冷白皮的小哥,或許就是遺傳了母親的膚色。
只不過想起作為閻婦的那個女子命運,跟小哥的母親對比起來。
不知是誰的命運更為慘烈。
“為甚麼會有愧疚?”阻止幾次後,見她喝完酒沒甚麼異常,張啟靈也就偶爾接了一些康巴落男人遞過來的青稞酒。
“也不完全是愧疚。”林若言望著火堆。
“我就是覺得作為女子很憋屈,古往今來,首先被推出去的就是女性。如果是我處在她的那個位置,再或許我沒有扯斷她那條腿,或許不會……”
“沒有或許,分公母的那對尋香蟲,寄生在她體內那刻,即使是我,也無法祛除。”張啟靈看著她。
“它們進入體內後,首先啃噬的就是筋骨那塊,最後跟她心臟共生,繁殖產卵,再透過血液流遍全身。
何況那日的骨香刺激已到了一定的程度,就算是你能祛除遍佈她全身的尋香蟲,卻也無法幫她重新換一顆沒有尋香蟲住過的蜂窩心臟。”
“你為何會對尋香蟲這麼瞭解?”雙頰帶有酒暈的林若言看向他。
“是在胡謅安慰我?”
張啟靈沒有回答,只是說道:“我們回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