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認為是幻境看到了以往的記憶,以為自己會懼怕天罰,所以才幻化成將自己劈的很慘的天道。
可就算是幻境,自己也不可能甚麼都不做,束手等著挨雷劈。
頭梗著就迎了上去,一邊跟那股幻化的天道之力打著,一邊感嘆這次幻境的強大。
自己這麼久都沒脫離幻境,不管是受傷的疼,還是人都這麼真實。
可打著打著,她發現了不對。
她的記憶中,甚麼時候強到可以跟天道之力打個有來有回?
這麼強大的幻境,怎麼會出現很明顯的紕漏?
而撥動出的時光之力無法作假,她以為的幻境,隨著她跟那天道之力的鬥爭,竟出現了過去和未來的時光通道。
打鬥中,她掉到未來,瞥見未來的一幕時,才驚覺她所處的世界是個真實的世界。
因為她看見了張海客與一個外國女子相識相愛到成婚的畫面。
要真是幻覺,不管怎麼幻,正常應該都是幻到小哥,怎麼會是張海客和他老婆?
瞬間的出神,讓她被天道之力再次扔回初次的那個時間點,記憶清零。
然後兩年的時間如此不斷重複,隨著她自己力量的一次次削弱和受傷的次數減少,她一次次記起的時間,也越來越靠後。
記憶輕易被禁錮,徹底成為普通人時,重複多次的時間內,不知何時起,悄悄被強硬加塞了另外一人的身份認知。
張海客未來命定的妻子。
她感覺到不對,總覺得這個人不是她,她似乎忘了一個重要的人。
可每當她出現懷疑時,另一個認知就如病毒一般跳出來壓制,就好似兩個對立的力量在爭奪控制權,以至於她有些時候看上去渾渾噩噩。
但就算記憶被禁錮,除了強行夾雜進來的認知以外,還有她的本我存在。
她愛的人不是他。
所以即使她答應了張海客的求婚,對於張海客的親密接觸,才會下意識的抗拒。
直到她看到頂著小哥樣貌的人出現,引起了她的記憶共鳴。
禁錮出現了鬆動,加上發現易容成小哥的那個人眼中,殺意簡直化成了實質。
他不是他,還要頂著他的容貌殺她。
這個認知的憤怒佔據了所有,鬆動的禁錮被徹底衝開。
林若言回想完,看向依然漆黑的空間。
兩股的力量所屬,她終於搞清了誰是誰。
天道讓她所在的這個時間段無限回溯,消磨淡化她的力量。
終極強硬加塞一段不屬於她的身份認知,壓制她的記憶。
這就像是將屬於張海客未來妻子的軌跡和記憶,強行嫁接在她身上一般。
讓她替代了屬於張海客妻子該走的命運。
說不好聽的,也就跟張海客的妻子共用一個身體一樣,兩者沒甚麼區別。
至於張海客……
連自己都被強行加塞了一段不屬於她的認知,更何況身為普通人的他?
張海客將自己當成了他未來的妻子。
他倒好,跟一個世界的男主角沒甚麼差別。
一切以他為中心,不管是自己,還是原本的妻子,都是圍繞著他的故事展開。
就是不知跟她一起去天下第二陵的那個張海客,現在處於甚麼狀態。
這個張海客是跟小哥一樣天授過來的張海客,還是直接就沒進來,是原本時間段的張海客?
而且天道和終極不是不合嗎?
這次聯手起來搞出這一套是想達到甚麼目的?
想通所有的林若言,牙齒咬的咯吱吱作響。
不管怎麼樣,這次自己被他們聯手算計是毋庸置疑。
終極和天道給她等著。
即使打不過他們兩人,也有螞蟻咬死大象的機會。
最後一層微薄的禁錮在她的全力一擊下徹底碎掉。
外界的聲音,也跟著傳入她的耳中。
====
“她再一次覺醒了,我壓制不住了。”終極扶額靜息,精神肉眼可見的疲憊。
對面的白衣男狀態也比他好不到哪去。
祂消耗的力量,遠比終極多。
“外域天魔的世界,還有多久能模擬完成?”
“遠超她醒來的速度,畢竟我也只是跟著前主人去了一次,看到的並不多。”終極嘆了一口氣,又問對方。
“你不能再進行世界回溯了嗎?”
“大道還在,即使你完全放手,我唯一能插手的回溯也到了極限,更何況她已經徹底覺醒。”白衣男淡淡的說道。
終極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你的氣運之子看起來並不是那麼好用,用他來收攏我的世界,適得其反了吧。”
“你該關心的是她會不會找你算賬。”白衣男翻手落在山川河流之上,下一刻卻被一股無形力量彈開。
“是劫也是福,哪個渡情劫的太古之神,不是從斂去所有神異,重新投胎成凡人開始?
她倒好,情劫的物件是錯的,不痛不癢的半路上道,一帆風順的渡過,我們還搭上了自己為她鋪路。”
終極鬱悶到憋屈。
“怪不得我那前主人,即使聽到了混沌蟲追著她來,也不急不緩。”
“我們自己的選擇,一切皆有天定,即使是我,也不過是大道執行中的其中一粒塵埃。或許我們現在的所做,也是順應了大道的執行。”
碰不到山川河流,白衣男也不意外。
“我總要再試試。”終極濃麗的臉上,綻放出一個與周圍星光交相輝映的笑容。
=====
林言全身動彈不得,眼皮沉重的很難睜開。
剛才的力量全部用來衝破禁錮,現在一時之間,連手指動一下都很難。
她的身體就好似很久沒活動一般,僵硬的像一個石像,完全不受她的大腦支配。
好在這裡的靈氣十足,她一邊修煉,一邊聽著外界的動靜。
聽了一會,發現外界說話的人,竟然大部分是熟人。
“別動!我這手中的M67手雷可就丟到這妹子的身上了哦。”胖子以額頭破了一個大洞的代價,滾到了雪地上一個紅衣女子的身邊。
“這手雷是你們身邊的外國人帶來的,你們應該也有所瞭解。雖然我拿掉安全栓後會有個四秒的延遲引爆,但引爆後的範圍,致死半徑五米,有效殺傷半徑十五米。
就算你們張家人身手動作超快,也沒辦法在這時間內帶著一個死人逃離這個範圍吧。”
張海客看向胖子的眼神,似要吃了他一般。
“要我說,張海客你就死心吧 ,她都死了多少年了,哪還能因為一朵成熟的藏海花就會活過來。
要能活過來,怎麼說也得一個新鮮剛死去的屍體吧。而且就算活過來,你這爺爺輩年紀……嘖嘖,一身老人味的你,已經配不上人家這花一般的年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