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外,另外最重要的一點是你能從後山那些老傢伙手中,拿到藏海花做成的藥物讓她服下。做到這些後,再來找我。”
“張家沒了之後,所有有用的東西都被還活著的本家人帶走,我們外家想從他們手中拿出東西根本就不可能,更別說是藏海花這種禁物。哥,你不要信他。”
張海幸一聽張唸的話就強烈反對。
當初他們張家人各奔東西后,有一些人,已經不習慣融入普通人的生活,加上尼萊斯這裡排外,無奈之際,求到那些老傢伙們隱居的地方。
但他們卻置之不理,根本不想再承擔起張家的一點責任。
所以那些散落的張家外家人,只能抱團取暖,最後才一點一點的聚成了現在的張家大院。
雖然在此之前,他們互相之間都沒怎麼見過。
“我怎麼知道你的話中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張海客對於張海幸的提醒視而不見。
“我這次是抱傷來喝你的喜酒,只是怎麼都沒想到,初來尼萊斯一起闖蕩時的生死之交,會走到如今的互相猜疑。”張念苦笑了一聲。
“信不信的選擇權在於你。”他眼睛看向林若言的方向,沒有繼續勸說。
欲速則不達。
張海客跟著他的目光,落在林若言的側顏上。
雖是那樣說,卻也知道,只要想讓她活過來,自己完全沒得選擇。
“我言盡於此,多說無益。至於我的條件,也很簡單。
找到藏海花田後,花田的歸屬,你和你領導的那些張家人,不能參與其中。做到這些後,你再來找我。”
張念說完就離開了房間。
張海幸追到門口,“張念,你死心吧,我哥不會去找你的。”
見張念沒有回頭,張海幸重新走回房間。
“哥,張唸的話不可信,昨晚對你們兩人進行搶救時,他不知為何第一時間就是去檢查嫂子的印堂處,似乎篤定那裡有異樣。
我找機會將嫂子藏了起來,又問了跟張念一桌的小夢他們,發現張念中途出去過,但他再次回來後,面無血色,呼吸說話也很痛苦的樣子。
小夢問過他發生了甚麼,他告訴小夢,他之前在尋找一個地下古國遺蹟時,在那裡受過很嚴重的傷,傷到了肺腑。
這次好兄弟結婚,高興之下沒注意多喝了酒,傷勢復發了。
就算是被天授操控的他所做,我不信張念在這裡面沒做甚麼。
我本來一直在重複嫂子死了,想讓你配合我,裝作要下葬的樣子,看張念下一步有甚麼動作,結果你就是不肯配合。
哥你這麼聰明,主意又多,也看到了我的眼色,為甚麼當沒看見?
只要張念一走,我也會告訴你嫂子的異狀。”
張海幸氣得肺都炸了,她難得在沒張海客參與的情況下,一個人安排處理其中疑點,又想法試探張念,卻都被張海客毀了。
“而且這兩年的相處,你不覺得嫂子運氣好的太過嗎?
跟我們一起時,明明手無寸鐵,身手也比不上我們,卻總能巧合的避過一些危險。
每次只要跟她一起,一趟探險下來,平平無奇的就像逛了一趟地下世界。
最危險的那次,也不過是被機關崩斷受了點皮外傷。
我總感覺她似乎格外得天厚愛,危險碰到都她都要繞個彎。所以,哥,我們再等等,說不定嫂子下一刻就醒了。”
“他是有問題,但我賭不起。”張海客怔怔的望著床上那個人。
“海幸,我賭不起。我不知道她下一刻會不會連這種微末的存活狀態都會消失。
或許會有張唸的參與,可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更要選擇相信他的話。因為她的一切狀態都是在張唸的掌控之中。”
張海客從一旁的櫃門中拿出一瓶藥,倒出幾顆後吃掉,“先將她藏在我們那次去過的地下迷宮中,海幸,你幫我守著她,我很快就回來。”
“你要去哪?”
“迦南山。”
張海客忍住心下的痛,目光從林若言身上移開,環視這間他用心佈置的婚房,最後又看了林若言一眼,轉身朝門外走去。
“剛才的藥……”張海幸看到他臉上明顯有了紅潤之色,往門口走的姿勢也不對,立馬反應過來。
“哥,你在透支你的壽命!”
“我怕她萬一……我要提前做好準備。”張海客一腳踏出門檻。
“那你就不怕她醒來後,看到你不行而改嫁他人?”張海幸又氣又慌的朝著張海客的弱點攻擊。
張海客聞言差點被門檻絆倒。
“海幸,你一個女孩子,怎麼甚麼話都說?”
“都甚麼年代了,別來你那一套規矩,再說我又不像你一樣假正經。”張海幸冷笑了一聲。
“被我撞到你跪搓衣板喊大爺,低聲下氣哄人笑的時候,怎麼一個字都不往外蹦?算了,你不在意也無所謂,反正你死了,我是不會讓我嫂子守寡。”
張海客沉默了一下,只留下一句,“相比起來,我寧願她有守寡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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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言的最後印象是停留在,將那個人一拳打飛的畫面。
被鐵錘重砸過的頭疼在醒來後,竟意外的舒服。
只是她這兩年怎麼從沒發現自己有這麼大的力氣?
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是在一個很奇怪的地方。
旁邊一枝發光的青蓮,憑空漂浮,邊緣有金光鑲嵌。
林若言好奇的伸手碰了碰,卻沒想到青蓮瞬間融入她的體內。
一股清明和熟悉的力量回來,她才看出眼前所在的地方,是由兩股強大力量禁錮出來的狹小空間。
她下意識熟練的凝聚成一柄青光劍,去戳那層禁錮。
沒費多少力氣就打破了那層禁錮,第二層被封印的真正記憶全部襲來。
當林若言整理好那些真正的記憶時,臉都綠了。
她能跟張海客走到結婚這一步的最重要原因,也是因為她的認知,根本就不是她一個人的認知。
在張海客他們記得的兩年時間,對於她來說,並不是只有兩年。
而是無數個分不清次數的兩年。
最開始她每次只要受到嚴重的傷,很快就會恢復記憶,所以她以為又是一處很逼真的幻境。
但是當她想強行用靈力打破自以為的幻境時,天道之力忽然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