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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8章 族長,求你放過她

2025-11-02 作者:認真想

瓷器和木質的破裂聲,讓林若言回過神來。

“張海客!”看到張海客側躺在破碎的桌子中吐血不止,她起身驚聲喊道

“快走。”見林若言驚慌的起身朝他跑了過來,張海客忍痛翻身,撲向來人。

跑向張海客的林若言,在轉頭看到來人的那張臉時愣住。

她呆呆看著緩緩走向自己的這個人。

心臟劇烈的跳動起來。

這張淡然如水的容貌,為何無比熟悉?

“族長!是天授讓你殺我嗎?她是我夫人,不是張家人。”見林若言似被嚇傻般一動不動,張海客有點絕望。

從認識林若言那天起,張海客就知道她對於周圍人的相處和回應,是封閉而遲鈍。

他用了將近兩年的時間,才得到她的回應和信賴。

他也曾試過用六角青銅鈴治療,卻適得其反。

可即使她現在選擇離開,也無法從族長手上走掉。

張海客輕易的被踢到一旁,望著張啟靈看過來的目光除了殺意,全是陌生。

他就明白,天授徹底抹除了關於他們的一切記憶。

如今這個人,只是個完全被天授支配的另一個人。

可見到張啟靈手中握著染血的匕首走向林若言時,他還是不住的解釋,拼盡全力阻止張啟靈走向她。

“我不是本家,沒有違反族規。”

張啟靈停住腳步。

張海客眼中有希望乍起,“天授讓你如何對我都行,可她是無辜的,族長,求你放過她。”

張啟靈臉上出現了一抹冷笑,這次沒留餘力,將抱著他雙腿的張海客重重踢飛。

吐出的血染紅了張海客的半張臉,他卻顧不得擦去視線中的鮮紅,用盡最後的力氣爬向一步一步逼近林若言的張啟靈,一聲聲的哀求。

“族長,求你放過她,我可以認從本家人的規矩,不與她結婚,只求你放過她。”

林若言看著走向她的那張熟悉容貌,忍住頭顱擠炸般的疼,無視兩股要擠爆她腦子的力量。

可她將這張熟悉的臉,與腦海中各種呼之欲出的記憶對比時,她看到了眼前那張臉上的雙眼。

那雙眼變得完全陌生,帶著一種深深的惡意和戲弄得逞般的快意,高高舉起手中滿是鮮血的匕首,狠狠朝她頸間划來。

林若言對於眼前之人的心下百般滋味和所有將要外洩的情緒,瞬間歸於平淡。

喉嚨處落下的殺機,讓她眉心處有甚麼衝出,手也下意識的一拳揮出。

面前之人被她一拳捶的倒飛出門外。

只是沒想到,下一刻她的整個頭部就像是炸藥被點燃一般,頓時炸的她人事不省。

“不要!”張海客滿是絕望的看著張啟靈落下匕首,心神俱裂下,又是一口血噴出。

他想拼命的往那個方向爬去,卻還是沒抵過黑暗的降臨。

不,屋子有張家秘製的傷藥,只要及時上藥,還來得及。

陷入黑暗的張海客努力睜開沉重的眼皮。

視線清晰後的屋內已不見了張啟靈的身影,倒在地上的林若言身邊沒有血跡。

張海客顧不得多想,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一點點艱難的爬了好久,才爬到她的身邊。

可在手指落在她的鼻間後,絕望再次湧上心頭。

“明明沒傷口的。”林若言的頸間只有一道斜著向上的紅痕。

張海客想伸手觸碰她的頸間,卻在看到自己手上的鮮血時,又慌亂的在自己身上擦了又擦。

“沒有傷口的,怎麼會?”

他將林若言從冰冷的地板上抱入懷中。

只是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就費了他全部的力氣。

他握住那隻蒼白冰涼的手,想暖熱懷中之人的身體,卻是徒勞無功。

“這一次,你總算沒再推開我了。”她的臉在張海客的視線中一點點的模糊,他看了一眼觸手可及的矮櫃。

藥就在櫃門裡面,可是……

他萬念俱灰的抱緊懷中那眉眼間還殘留著痛苦之色的林若言,感受著懷中冰冷的纖弱。

有淡紅色的水滴,滴落在林若言的眉眼間。

大量的失血,同樣也帶走了他身體中的溫度。

兩年的時間內,每一次看到她那鮮活的眉眼,他都無法控制自己的心跳。

如今他也同樣無法控制心跳的漸無。

他可以用藥,這些傷的恢復只是時間問題,他依然可以活得很久。

可他愛的人都沒了,漫長的時光對於他來說還有甚麼意義。

就這樣吧。

張海客閉上了眼睛,任由自己被冰冷的黑暗包裹。

“哥!”

失去意識前,他聽到了張海幸慌張的聲音。

再醒來時,是在另外一個熟悉的房間。

是結婚前林若言的住處。

周圍盡被她的氣息包圍,張海客雙眼茫然的看著上方尼萊斯特有彩繪風格的裝飾。

一切都是夢。

那她呢?

反應過來的他激動的坐起身,卻牽扯到了腹部的傷口。

“哥!”守在床邊的張海幸被動靜驚醒,趕忙扶住他。

“你的傷還沒好全,還有肺腑也……”

“海幸,她呢?我在她房間,那她是不是正在我們的婚房佈置——”

張海客扶住她的手臂,想從她臉上得到一個想要的答案。

“哥!你明知道即使她還好好的,以她的性格也不會去做這些……”

“我要去找她,她不喜歡跟那些外國人接觸。不然她一個人去置辦東西時被坑了,以她注重錢財的性子,過後發現吃虧,倒黴的還是你哥我。”

張海客絮叨的說著,將她拂在一旁就要下床。

“哥,你身體要先養好,不然會留下後遺症。”張海幸攔著他,不讓他下床。

“我還不想跪著搓衣板問她叫大爺,海幸,你也知道,結婚對我來說是天大的事,我盼這一天盼的太久了。她好不容易成為我的妻子——”

張海客的聲音帶了哽咽。

“哥,你醒醒!”張海幸提高聲音打斷了他的話,殘忍的揭穿了一個張海客不願意承認的事實。

“她已經死了,就死在昨天你們的新婚之夜!”

“我要見她。”張海客僵住,又搖頭:“昨晚我們說要回國去尋找她的記憶身世,她還問我是不是今天就走,她一定在等我。”

“她死了,死了,我說她死了,哥你還要自欺欺人到甚麼時候?”

不過兩年而已,張海幸不明白為甚麼她哥為何跟下了降頭一般,會為一個身世不明的女子神魂顛倒。

“她是你嫂子,海幸,即使你是我妹妹,我也不會容忍你說……”

“你怎麼確定她一定是死了?”門被推開,進來一個西裝革履,手持紳士杖,戴著眼鏡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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