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抽象的原始畫風。
唯一有用的一幅場景,是一些奇怪的人,在一個石臺上做著奇怪的動作和姿勢,像是在祭祀。
林若言看一眼那個明顯有人工修砌過的平坦石臺,立馬明白了石臺就是畫中的祭祀臺。
張海客的感應就在下面,只是四周和地面上都是裂縫,完全看不出有甚麼機關存在的樣子。
而且從上面的建築往下開始,就有了明顯的時代劃分。
如果這裡的祭祀臺是石器時代所造,也不會有甚麼複雜的機關。
她繞著祭祀臺走了一圈,發現最右側的那個小石頭堆被踢倒,破碎的骷髏上還有一些新鮮的血跡。
林若言神色莫名的看向骷髏頭後面的裂縫。
裂縫大小正好可以讓一個人側著身子過去。
張海客從溫泉那裡跑開時,並沒有穿鞋子。
他的鞋子還在自己的空間。
這次的天授與那股柔和力量的目的一致。
而且靈力變得濃郁的方向,也與張海客的方向一致。
往前走了一段後,裂縫開始垂直向下。
林若言踩著裂縫半跳半爬,幾分鐘就到了最下方。
下方還是一道裂縫,不過與上面這個是呈現十字交叉狀態。
兩道裂縫交叉的地方,林若言又發現了一些新鮮的血跡。
她將手電筒往下照了照,裂縫並不是很高,而且手電筒照過的地方,還有一些奇怪的反光。
下去後,才發現這道裂縫下的石壁上,有許多打磨到近乎透明的五彩蚌殼,做成修仙煉丹的圖案鑲嵌在石壁上。
最裡側的地方是一個狹小的積水潭,裡面有許多大大小小的淡水蚌。
最小的也有籃球大小。
可能是因為地上有破碎蚌殼的原因,張海客赤腳行走的路線更明顯。
帶血的印跡消失在一道裂縫中。
“張海客屬於狗的嗎,這麼能鑽?”林若言有點抓狂,卻不得不再次進入裂縫。
裂縫走向微微下凹,盡頭是一個半人高的石門。
穿過石門後,又是一道橫亙在眼前的裂縫。
不過這次的裂縫好似兩座山峰之間的一線天。
林若言看著眼前的一幕,愣了下。
只見一米多寬的裂縫,上下看不到盡頭。縫隙之間,有無數衣服朝代各不相同的古屍,打坐在這成千上萬的一根根木板上。
他們的穿著大同小異,很像古時候的那些方士。
崑崙山自古有修仙之說,難道這些都是古時來到這裡修仙問道方士?
手電筒的光已暗了下來。
她重新換了把強光手電筒。
如今她空間就剩下三把手電筒了,雖然她有小哥從盲冢那裡摳下的夜明珠,但照亮範圍到底比不上強光手電筒。
這地下沒有照明裝置根本不行,最起碼要在這手電筒的電量用完之前,兩人都能回到現代。
重新亮起的手電筒很快讓她發現了端倪。
古屍的排列都很整齊,但右前方有一處的古屍掉在下方好幾個。
有些掉往更深的下面,有些卻正好橫在兩個並排的古屍之間。
她踩著那些古屍下的木板,在木板還來不及發出咯吱聲時,跳到了右前方對面的一處石門中。
石門後的路開始向上走,坡度大概跟滑滑梯一樣。
只不過林若言現在要做的是從滑下來的地方,往上走。
偶爾可見張海客的血跡。
腳都傷成這樣了,還能跑這麼快。
那天授是遮蔽他痛覺了,還是給他速度加成了?
不過也幸好有血跡,在一些大的裂縫岔口時,能給她提示。
這次天授張海客的未知力量,目的很明顯。
就是讓張海客走捷徑,帶著她去一個地方。
她不知道這股新出現的未知力量,帶她過去有甚麼目的,但她也無法不去管張海客的生死。
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盡頭是在一個充滿硫磺味的裂縫口。
她爬上去後,來到一片碳化樹林的空間。
順著感應到張海客的方向,快速走了十幾分鐘左右,就見周圍的樹林從稀少變得徹底空曠。
一個象牙搭成金字塔形狀的宏偉象牙塔出現在她眼前。
每根象牙塔上都雕刻著繁複的花紋,走近了才看到上面的凹陷中,蜷縮著一具具年代久遠的骸骨。
繁複的花紋就是由骸骨妝點而成,只是兩者的顏色在遠處看來相似。
象牙塔的兩邊,還分佈著好幾座規模小很多的象牙塔。
而張海客背對著她,站在那個宏偉的象牙塔面前一動不動。
“張海客?”林若言停住腳步,手中拿出了那個鈴鐺,喊了一聲。
張海客依然一動不動。
“張海客!”她又喊了一聲,用力搖動鈴鐺朝著他走去。
鈴舌從固定處被甩出來,開始撞擊鈴壁。
輕柔的鈴聲在這個寂靜的空間顯得很弱小。
林若言不可置信的看著手中的鈴鐺,加大力度。
可鈴聲依舊輕柔。
她不信邪的掄圓了胳膊甩動鈴鐺,但鈴聲卻依舊柔和。
“夫人,這個鈴鐺聲音搖起來就是如此輕柔。”張海客轉過身走向她,看著她的眼神無比複雜。
“你都忘了嗎?”
“我忘了甚麼?”林若言愕然。
她的視線,正好穿過他的肩膀後。
張海客身後的宏偉象牙塔中心處,有綠色和白色的光芒組成太極般的光圈,在她看過來時,鋪天蓋地襲來,將他們兩人包裹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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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義嗎?”霞光萬千的綺麗男子,手中出現一團濃郁的綠光,丟入面前的山川河流之間。
“一切在於她。”對面之人與這個身穿五彩霞衣的男子截然不同。
容貌集天地之靈秀,雌雄莫辨。
一襲白衣,衣上有暗紋流轉,偶有流光閃過,望之則有無窮的旋渦將人整個身心拖入。
“給她靈力或者讓她直接回去不就行了。”霞衣男子慵懶的靠在身後的白玉山川椅上。
“大道自然,天地執行自有規則,我無法提前終止,也無法強行改變,所做的只能是拖,其中你我的造化自然在於她。”
白衣男子左手輕攔逶迤在地的長袖,右手成掌,在下方的山川河流上掃過,手中的兩個泥人合二為一,化為一道光落入其中。
“你倒是手筆極大,看來從她身上得益不少,竟願意拿出一個衍生小世界為棋盤。”霞衣男語帶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