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像有建築。”說話間,林若言已看到有一堵用石頭壘成的牆,中間有個一米寬的門洞。
“裡面的黑色更濃郁了。”張海客看著裡面的黑暗,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進去,放心,保你活著回去。有我在,你這個張家人絕對能活著走出這個禁區。”
林若言晃了下手電筒。
這一路上雖在說話,卻也沒停下修煉。
靈氣確實隨著他們的深入變得多了起來。
而且,其實剛才的路上,有好幾次都有一股無形力量試著接近張海客。
不過都被她用靈力擋下了。
只是這些淺薄的靈力,根本就無法開啟時光通道。
“怕死我就不會帶著你進入這裡了。”張海客盯著那門洞中的黑暗。
“你確定有甚麼你能應付?”
她才剛醒來,有能力自保嗎?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別囉嗦,進。”
張海客只得按照她說的去做。
門洞後的黑暗確實奇怪。
手電筒的光線似是被黑暗所逼一樣,只照到了他們兩人身前。
這樣的感覺很奇怪,就好像是身體被飄在不見光的深海中一般。
林若言不信邪的拿出一臺探照燈,但刺眼的燈光卻也只到了他們身前一米處。
周圍的黑暗就像有實體的黑色牆壁一般。
而光線穿透不了這堵牆。
黑暗的虛無讓人根本無法確定時間,林若言對這種近乎飄在黑暗中的感覺也很不舒服。
就從空間找了一個手錶戴在手上。
這種手錶跟張海客的機械手錶不一樣,是之前雪梨楊準備的那種可以潛水用的電子手錶。
林若言沒指望時間準確,就是想著能知道了他們走了多長時間。
只要不被天授,起碼知道他們是走了多少個十二小時。
黑暗無限的拉長,在這裡,似乎飢餓也變得很慢。
林若言看著手錶上的十二點指標已過了六圈,黑暗依然沒有盡頭。
難的是休息時,張海客一不小心就會被天授。
林若言好不容易修煉出的靈氣,也不能一直用在他身上。
而且天授的力量一股柔和,一股越來越霸道。
休息時,張海客沒提出抱著她,或者讓自己坐在他身上。
林若言自然也不會提出。
因為她還想驗證個想法,所以休息時,她放任了張海客被天授了幾次。
然後果然發現了不對之處。
已知霸道這股力量的波動跟終極很像,跟張家人自殺那裡的天授力量相比起來,也越來越強。
但柔和那股力量與霸道不相同的是,它似乎在引導張海客往另外一個相反的方向走。
而這個方向,與她感知到有靈力存在的方向一致。
就像是在邀請他們過去一般。
這不得不讓她考慮,柔和那股力量是不是有甚麼陷阱。
但到了這裡,讓她掉頭回去,浪費時間重新找個靈力之地也不可能。
可這兩股力量頻繁的交換天授,張海客的腦子還正常嗎?
她看了眼正在發呆的張海客。
“張海客,你的腦子……”
張海客詢聲看過來的掙扎茫然目光,讓林若言的話頓住。
他看向她的眼中包含了太多的複雜情緒,懷疑、溫柔、厭惡、茫然、殺意、震驚沉靜等。
她能分辨出的只有這些。
不過這些情緒轉眼即逝,似是有很多個獨立人格在這眨眼間同時出現過。
林若言換了一個說辭,“張海客,你知道自己為甚麼叫張海客嗎?”
張海客愣了下,想了想,垂眼說道:“海客談瀛洲,煙濤微茫信難求,我的名字出自於這裡。”
林若言噎住。
月下飛天鏡,雲生結海樓。我叫張海樓。
小樓一夜聽春雨,咸陽遊俠多少年。我叫張海俠。
另外兩個初次告訴自己他們名字的張家人,也是這樣介紹自己的名字。
檔案館的人都這麼的裝嗎?
不過,林若言也警惕了起來。
張海客出了問題。
他看似回答了自己的問題,卻也避過了這問題的另一個意思。
“那我又是誰?你剛才在想甚麼?”林若言不想跟他話語中兜圈子試探。
“夫人,發生了甚麼?”張海客的臉色,被她問的驚疑不定,好一會,見林若言沒回答,又艱難的問道。
“這次我被天授,對你做了甚麼?”
“你想對我做甚麼?”林若言審視他。
“我怕這次天授中,記不起你是誰,做出冒犯你的事。”張海客的眼中不自覺的帶了緊張之色。
林若言想到剛才看到的殺意厭惡懷疑等情緒,就收回審視的目光,看向前方的黑暗處。
“放心,這次你至少沒罵我跟小哥是姦夫淫婦。”
張海客:“……”
他是第一次發現,她這麼記仇。
這事都過去多久了?
她跟族長,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那能否下一次休息時,讓我抱著你。”這句話對於張海客來說,同樣說的艱難。
“你下一次的休息是在我背上。”林若言起身,“這裡有兩方對立的勢力在對你天授,我們只能快點找到地方。”
“不休息,相互輪流著背對方最節省時間。”
“怎麼能讓你——”
“不要在這時候耍你的大男子主義,我是在告知,不是在商量。”林若言語氣強硬。
張海客閉嘴,但在林若言示意他上來時,又說道。
“我體力現在還可以,等我感覺到累了再換你來揹我。”
“你要是覺得你行,那你還先背。”林若言不置可否。
電子手錶過去十四圈12點時,不變的地下裂縫突兀的出現了一束從高處落下的太陽光柱。
陽光照到的地面上,全是骨頭、銅鐵和各種石頭雜亂堆積。
不管地理還是墓中知識閱歷也不差的張海客,想不明白這裡怎麼會出現這種東西,林若言自然就更想不明白了。
長久走在黑暗中的兩人,眼睛面對陽光時,都有一瞬間的不適。
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他們走到了那束被陽光籠罩的區域,發現其中有一處十分平坦的大石。
大石的周圍同樣有一些零碎的骨頭。
骨頭新舊不一。
張海客將林若言放在大石上,剛想蹲下去檢查那些骨頭,卻突然聽到林若言說道。
“把你的一隻手給我。”
張海客遲疑。
“給我,手心向上,別再讓我說第三遍。”林若言伸出手,攤開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