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拳頭大的石塊,將那蚰蜒頭部硬生生的砸在一側。
他順著石塊來時的軌跡,正好看到林若言放下的手臂。
“師父。”生死邊緣打個來回,無邪眼中發熱。
他剛才一直忍住沒向她求救,也是因為三叔的存在。
他不想三叔的試探算計落在她身上。
“黃三郎,去打那些人面鳥。”林若言目光移開,讓黃三郎放棄男屍。
追過去的無三省見無邪沒有交待在此處,這才感覺到雙腿的顫抖。
只要前方沒有阻礙的東西,男屍對於周圍的一切並不感興趣,下了臺階後,徑直朝青銅門那裡走去。
“老胡,這粽子手多的原因嗎?腿怎麼還會打彎?”胖子在一旁不解的問道。
阿寧那些人的槍對於蚰蜒很有效果,打在身上都是一捧綠色的泥液迸射出。
但是子彈掃射在十二手男屍身上時,卻猶如泥牛入海,一點反應都沒。
“它的目的是進青銅門,不要管它。”無三省拿著手槍,遠遠跟在它後面。
人面鳥剩下幾隻,阿寧他們帶的子彈也用的差不多了。
聽到無三省的話,阿寧猶豫了下,還是讓人停了手。
“密文中說如果開門的時間不對,門後的無盡業火就會焚盡擅自開門人的一切。
雖然聽起來像是預言,但保不準是建造青銅門的人,為了防止裡面的秘密被洩露,設定了甚麼跟火有關的威力機關。
我們這些青銅門前的人,也算是開門人。一旦讓這怪物開啟青銅門,有甚麼機關,首當其衝的必定是我們。”
槍聲停下來後,胡八壹的聲音也能讓眾人聽清。
“無先生,如果你想進青銅門,請顧念你還有一個侄子置身在危險中。”
雪梨楊盯著跟男屍前後往青銅門方向走去的無三省。
這個時候,場上的大部分人已經明白了無三省的用意。
“老妹,有濃郁的陰氣朝著這裡來了。”黃三郎在她身後拉了拉她的衣服,說的話輕的幾乎沒有聲音。
“不用管他。”林若言突然高聲說道。
她朝著男屍身上打了一發照明彈,隨後示意雪梨楊他們跟上。
“胡大哥,你們跟我來。”
阿寧看了眼退到了黑暗處的林若言他們,又看了下快到青銅門前的十二手男屍和無三省。
一時難以抉擇。
青銅門的秘密老闆想知道,九龍抬屍棺也是老闆想開啟的。
如今裡面的屍體和青銅門的秘密要合在一起,她還是選擇了跟無三省一樣,去青銅門那裡。
張海客想上前去阻止,卻被林若言突然拉著胳膊。
“不許去。”
“張家一直在守護……”
“那我以族長夫人的名義命令你!”林若言雙手緊抓著他胳膊,讓他走不了一步。
“夫人。”張海客愣了一下,隨後視線落在了胳膊上纖長的雙手上。
“妹子說不讓你去,你就不能去。”胡八壹一個眼神,兩個胖子就一個抱腰,一個抱另外一個胳膊,硬生生將他拉到之前藏身的那個裂縫。
“夫人,我身為張家人,不能……”
盔甲的摩擦聲響起。
一道黑影掠過,藉助上面青銅鎖鏈幾個跳躍,就落在到了青銅門前的十二手男屍肩膀上。
隨後雙膝下壓,將高大的男屍壓得跪了下來,直接擰動腰身。
男屍頭顱不自然的移向一側,來人手中的長刀插入男屍的盔甲和頭盔縫隙之間,隨後整個人踩著男屍的手臂,繞著它翻了一週,最後手肘重擊刀把,刀身翹起,他又飛身用腳重踢。
頸骨斷裂的聲音響起時,來人另一隻手已將它的腦袋摘了下來。
“你的男人來了。”黃三郎小聲說道。
老妹的男人也夠兇狠。
這一系列的動作敘述起來很長,發生卻是幾乎在瞬間。
等無三省反應過來後,無頭的十二手男屍身體已重重的倒在青銅門前的一步之遙。
穿著一身殷商破爛甲冑的張啟靈一手提刀,一手將滴著黑色濃稠血液的碩大頭顱,砸在了無三省雙腿上,淡淡說了一句。
“你沒遵守約定。”
無三省痛哼一聲,直接被那頭顱砸的摔倒在地。
“三叔!”
“三爺!”
這下原本聽林若言話,不管無三省的無邪,看到無三省好半天沒起來身,連忙也跟著潘子小跑過去。
“族長?”張海客彷彿明白了林若言剛才的舉動。
可她是怎麼知道族長會出現?
無邪和潘子去扶無三省時才發現,無三省的雙腿竟然被剛才那一下砸斷了。
“不想死,就離開。”
兩人同步抬頭看了一眼提刀的張啟靈後,又默契的低頭。
忍著腥臭,各自架起無三省一條胳膊,往之前藏身的縫隙處走去。
“乖乖,幸好我們跟小哥第一次遇到時,是在寺廟裡。”胖子咂舌。
“不過妹子交待她跟小哥沒回來前,我們不要出來是為甚麼?”王月伴疑惑的問道。
胡八壹不語,只是低頭看著手中羅盤飛速旋轉的指標臉色難看。
“小哥,你讓我找的好苦啊。”林若言帶了靈力的聲音,幽幽的充斥著整個地下空間。
張啟靈聞聲一僵,提刀的手握緊,看向將一些熒光棒和冷煙火拋向他來時方向的林若言。
大亮的光芒中,他看到林若言並沒上前,而是站在了石臺一側的後方,與他隔了一段距離。
“我需要一個解釋。”
張啟靈望了眼她身後的黑暗處,眼中閃過一絲焦急。
他走了幾步,又看了下手中滴著黑色腥臭液體的長刀,鬆手丟下。
然後下了青銅門的臺階,朝著她快速走來。
“我解釋。”
“我聽著。”林若言往後退了幾步。
她一路都沒換洗過衣服,身上沾染屍胎的粘液,還有不少人面鳥的血,臭的要死。
張啟靈以為她對自己有了失望,心下一陣苦澀,卻也緊跟著她的步伐靠近。
“我沒騙你,我真的是來自查身體。”他低聲說道。
想起新婚那夜,張啟靈臉上不可避免帶出了一點惶然之色。
“他們只是在不影響時間的前提下,我順路賺了點養家費。”
“進青銅門自查身體?為甚麼不直接告訴我?”
林若言見他面對無三省他們時的淡然褪去,多了一點脆弱,怕他想多,就沒再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