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言掏出手槍朝著上方能看到幾張臉點射。
那些雙目失明,依靠聲音定位獵物的人面鳥,鋪天蓋地的朝著林若言飛來。
密密麻麻的黑影將她的身影瞬間包裹在裡面。
“我們還不上去幫忙嗎?”柯克問一旁趴在石縫中的阿寧。
阿寧握緊手中的槍,還是搖了搖頭。
“她讓我們躲好,自有她的道理。我們不發出動靜,就是對她最大的幫忙。”
她在大海的風浪中,見過那耀眼的一劍。
“老胡,我們真不出去嗎?”胖子的手槍對準那些人面鳥。
“不用,我們出去是添亂。”雪梨楊朝著石臺那裡扔了幾個熒光棒。
似是驗證的她的話,將林若言圍的密不透風的人面鳥,在一片青光中,突然變成一堆碎肉落下石臺四周。
上方黑暗處,左一爪子,右一爪子拍著人面鳥頭顱的黃三郎見狀抖了下。
再次慶幸當時的自己。
張海客如果不是反應快,差點被人面鳥的碎肉掩埋。
他遠離石臺的位置。
林若言如此反覆幾次後,那些人面鳥聞到下方同類的屍體後,終於不敢再飛下來。
“大侄子,你拜的這個師父果然很厲害。”無三省看著石臺上的林若言,最後還有餘力一劍又一劍的追著那些人面鳥砍。
有好幾只人面鳥被砍斷了雙腳,在下面發出說不上來的嗚咽叫聲,讓上面那些聽到同伴慘叫的人面鳥,更不敢下來。
看到那些人面鳥畏懼林若言而不敢飛下,藏在縫隙中的胡八壹阿寧他們慢慢走出來。
“林小姐,我們能上去嗎?”阿寧看了一眼依然在沉睡的九個蚰蜒。
它們的尾巴被青銅鎖鏈鎖在石臺上,與那些石雕幾乎融為一體,活動範圍有限。
“嗯。”林若言用劍戳了戳其中一個蚰蜒,還是沒反應。
“不過保險起見,你們還是將那些蚰蜒砍個頭。”
“我們會的。”阿寧看她的周圍幾乎被人面鳥屍體壘成個戰壕,眼中閃過佩服。
就連她身邊的那些外國人,也不時的偷看林若言,滿臉神奇自我懷疑。
臺子上味道太過腥臭,所以林若言見那幾個外國人收拾出了一條路,就從臺子上跳了下來。
胡八壹幾人並沒上臺,而是從那些人面鳥的屍體中用傘兵刀扒拉出一個血淋淋如嬰兒般的屍體。
“這好似是沒皮毛的獼猴?”雪梨楊沉思,“不過它們脖子上怎麼還帶著一些六角鈴鐺?”
她扒拉了幾個,有些鈴鐺是整個,有些是半個,但統統都發不出聲音。
“你說的獼猴跟這人面鳥應該屬於共生系統,加上這六角鈴鐺,跟我們在魯王宮看到過的屍鱉蜈蚣共生系統很像。”
胡八壹用傘兵刀將那滿是獠牙的人面鳥嘴巴撐開看了一眼。
“那道門……”雪梨楊回頭,聲音壓低。
“小哥是要去那道門嗎?”
“應該是。”林若言不確定。
劇情沒變,卻又變了。
而且守門的時間還沒到。
她也想不明白小哥現在是想做甚麼,如果為了阻止阿寧和九門的人去找青銅門的秘密,那他到底出於甚麼心思,不告訴自己?
“那門給我的感覺很恐怖。”胡八壹往上看去,黃三郎還在上方時不時的扔人面鳥。
“詐…詐…詐屍、了。”無邪結巴的話突然在臺子上響起。
林若言幾人立馬朝上看去,就見那巨大的白石棺槨一側露出一條縫隙,裡面伸出三條像是風乾紫茄子的手臂。
其中一條手臂上那奇長的指甲,正好抓住了無邪的胳膊。
“你做了甚麼?”在他附近的阿寧一個旋身,將手中的匕首當成一把刀砍向抓住無邪的那隻手臂。
“潘子,去幫忙。”無三省在看到石棺縫中露出的三條手臂時,臉色一變。
“我就是路過,想去看看後面的影壁浮雕有沒有甚麼記載。”
無邪見阿寧的匕首被卡在青紫色手臂上,開始脫自己的外套自救。
“下去,開槍!”阿寧見匕首無用,縫隙反而變大,又出來兩隻手臂要來抓他們,立馬當機立斷,伸腳將無邪踹到一側同時,自己向後翻身下了臺階。
黑暗的地下空間瞬間有十幾條火舌,噴向石棺縫隙處。
上方剩餘的人面鳥被這槍聲驚動,再次沒頭沒腦的朝下掠來。
張海客連續打照明彈在上方,兩個胖子精準射擊,每一槍必有人面鳥掉落。
棺蓋被翻起來的同時,原本沉睡的那些巨型蚰蜒也跟著醒了過來。
阿寧他們已經滅了三隻,剩餘幾隻五六米長的蚰蜒身子卻突然直了起來。
將棺槨中穿著女真鎧甲,站起來近三米高的男屍,護了起來。
“臥槽,千手觀音嗎?”正換彈匣的王月伴,再次抬頭後,看到身後十二隻手都在舞動的男屍,驚呼道。
“老胡,咱們先跑吧,這不就是那說的甚麼三頭六臂嗎?”胖子看子彈不多,就想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歷史上,並沒有記載蒲鮮萬奴是畸形,或許是後來他接觸了甚麼,才會出現了變異。”
雪梨楊打了幾槍,看著已經走出石棺的萬奴王眉頭緊皺。
因為它前方的臺階上,無邪正在往下跑。
張海客一直護在胡八壹他們身邊,照明彈的光線暗下來,就繼續往上方打出照明彈。
他也看到了十二手男屍前面的無邪。
“大侄子,後面,別跑了、跳!”無三省瞥了眼林若言那裡。
正好對上她無動於衷,冷冷看向自己的視線。
無三省心中一凜。
他不敢賭。
“潘子,別管我了,快,去救無邪。”
男屍的一步比上無邪的四五步。
眼看男屍的捲曲指甲要扣住無邪的頭顱。
無三省的臉色慘白,身上顫抖的厲害,打出的子彈有幾顆差點打到無邪身上。
“啊噠~”
上方的黃三郎突然出現,正面給了那帶著青銅面具的男屍重重一踢。
原本有弧度的面具上,立馬出現了一個腳印凹坑。
男屍龐大的身體退了好幾步。
無邪也機靈,一個矮身蹲下,調轉方向,往男屍的身後跑去。
不過他運氣不好是真的不好,他跑的方向正好是一個還活著的蚰蜒頭部。
無邪腳剎不及,眼睜睜看著要一頭栽進去滿是粘臭液體的蚰蜒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