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以前只有族長一人時,還有可能。但現在族人陸續回歸,這些事還用不上族長親自出手。
更何況汪家沒了,九門的人就算去了那裡,也得不到甚麼,所以我不確定。”
張海克話語中帶著對九門的不屑。
“怪不得一群老妖怪的張家人陰溝裡翻了船,到現在都還抱著高高在上的想法。”林若言冷笑一聲。
原著中,還是張海克他們這群張家人看不起的人滅了汪家。
“說不定小哥就是看你們這樣,覺得做不好,才親自去做這件事。
永遠不要小看任何人,說不定哪一天就給你弄沒了。”
林若言看張海克的臉色被自己說的繃了起來,口下更不留情,心底怨氣找到了出氣口。
“一百多歲了,一大把年紀,白活了。”
張海克被一通輸出,除了被罵到一大把年紀白活了,臉上抽搐了一瞬。
但在看到林若言那隻差叉腰指著他鼻子罵的姿態時,又無奈起來。
“夫人,是我說錯話了,我這就補救,與你一起去杭州。正好也去見一下那邊監視無家的張家人。”
“我沒時間等你。”張海克這人極其高傲,林若言沒想到一頓發洩後,他沒跟以往一樣容易被激怒。
害得她臨走前,想踢門的那隻腳只能收回。
“我的車就在外面,立馬就能出發。”張海克緊跟在她身後。
“如果夫人你懷疑族長的離開跟無家有關,杭州那邊查甚麼有我也方便。
而且雲頂天宮墓葬我也有一定的瞭解,去那裡需要過邊防,只能從地下通道繞過去。
更何況現在這個時間段,航班已經沒了。但我可以連夜開車,等到第二天到達的城市轉乘,這樣會省下來不少時間。”
林若言再次停住腳步。
雖然在張海克口中知道了無邪的劇情還在繼續,但她心中仍抱著期望,小哥他不會騙自己。
想知道小哥與無邪這一趟的長白山之行有沒有關係,就看無邪還在不在杭州。
“走吧。”林若言望著天空厚重的雲層。
這年頭連夜開車抄近路,除了路不太好走以外,攔路搶錢的也不少。
林若言一路保持著沉默,冷眼看著下去換被扎壞輪胎的張海克,將一群突然拿刀冒出來的人打的抱頭鼠竄。
“夫人,你說的對,確實陰溝裡翻船了。”張海克換完備用輪胎上來,已是滿頭霜白。
這個年代又不是以往吃不飽穿不暖,會餓死人的戰亂年代。
誰會想到雪夜中,還會有人在這荒山野嶺放置釘子搶劫。
“年關快到了,跑貨回家的人不少,他們也想過個肥年。”林若言閉上眼說了一句。
她那個渣爸沒發達之前,也跑過貨車,沒少遇到過這樣的事情。
媽媽為此沒少擔心,因此拿著以往的孃家遺澤,替他鋪了不少的路,轉行做了建築。
“夫人你看起來對普通人的生活很瞭解。”張海克面帶驚訝。
她看上去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
“我就是普通人,當然瞭解。哪像你這麼封建高貴。”林若言想起初次見到他時的百般嫌棄。
除了小哥外,似乎張家人骨子中都帶著一種傲慢。
張海克被她嗆了一句,想反駁,但想起在藏區第一次遇到她時的場面,老實的閉了嘴。
天亮後,他們到了下一個省城,坐上了飛機。
下午就到了吳杭。
林若言在吳山居只見到了吃著泡麵玩掃雷的王蒙。
對於林若言這張臉,王蒙透過照片見到不少次,自是直接告知無邪的蹤跡。
他在前天回來後就去了周莊,好像是要去看甚麼沈萬三的的水底墓,剩餘的他就不清楚了。
周莊?不是長沙?
大冬天的,也不是旅遊旺季,無邪怎麼會想到去看沈萬三的水底墓?
原著中,並沒有寫過這些。
但林若言心下並沒鬆口氣,在沒見到無邪之前,甚麼都有可能。
更何況,這個時間去看水底墓,說不好是他想到了甚麼跟南海沉船墓有關的東西
她跟著張海克轉道了周莊。
帶著他確實有人好辦事,起碼現在她可以坐在茶樓中,等著冒著風雪的張家人傳回資訊。
這裡的雪似乎都帶著屬於江南水鄉的溫柔。
林若言走到窗前,雙手扶著窗欞,望著窗外的景色出神。
他們所在的茶樓是水道上方懸空的空中樓閣,與水道呈現垂直方向。
不遠處是一座拱形石橋,橋上有些打著油紙傘的人步履匆匆。
也有來這裡旅居的遊客,在水岸兩側步履緩慢,觀賞沿途的風景。
一兩個遊客手中拿著攝像機,偶爾舉起按一下快門。
本地和外鄉人,只從步伐上就能輕易分辨出。
水道兩邊是一艘艘覆著一層薄雪的烏篷船。
兩側是粉牆黛瓦的雙層水鄉民宅,屋簷下掛著一串串的紅燈籠,為這幅水墨畫中添了一抹濃郁的鮮活。
林若言一時看的痴了。
真美。
她突然想起那年瀋陽酒店中兩人說過的,要去水鄉去看看江南的聽雪閣聽雨閣。
張海克結束通話電話,起身走到她的身後站住。
“夫人,無邪確實買過票去了水塚,加上這天氣去的人少,所以賣票的人有印象。不過他在那裡待沒多久就離開了。”
“他又去了哪?”林若言看著拱橋上的人來人往,聽到這句話,意外的平靜。
“雪大了,夫人要不然還是先離開窗前,想看雪的話,不如打一把傘下去。”
飄絮般的雪,已在她額前的劉海上落了一層。
來到她身後的張海克沒忍住開口。
“別廢話。”林若言伸手將劉海上的雪花拂落,卻並沒離開窗前。
“他似在水塚那裡想到了甚麼,問了一些關於水塚的傳說後就離開了。長沙那邊鬧的很大,古董界在洗牌。
那邊的人今天才確定訊息,無三省那邊的攤子被官方盯得緊,不過他身邊的潘子昨天帶著無邪在長沙消失了。”
汪家滅了後,張家對於九門動靜的監控也並沒撤銷。
張海克看著她專心致志看著外面風景的側臉,突然就想到了一句話。
你在看風景時,風景外的人也在看著你。
林若言望著窗外的飄雪,久久沒有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