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
“小哥他們家掌握一種青銅鈴幻陣,可以讓人進入虛擬的幻境。
胡大哥他性情堅毅,只是對於戰友的死亡多有愧疚。
如果他幻境中再次見到了死去的戰友,或許對他的病症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林若言沒把話說的太死。
“這樣會不會讓老胡更加崩潰?”雪梨楊遲疑的問道。
一些幻象之類的,他們也在墓中遇到過。
比如精絕女王的屍香魔芋。
陷入幻象的人,往往沒有好結果。
“跟屍香魔芋不一樣,這種青銅鈴幻陣小哥他們能掌握其中的規律,可以掌控進入幻境中的人。
等明天我問問小哥,像胡大哥這樣的情形,會不會有副作用。”
她初次來到這個世界,與胡大哥他們的相遇就是在精絕古城那裡,自然知道雪梨楊的顧忌。
“好,明天我也跟老胡說一下。”
外國的心理醫生作用不大,也只能試試若言妹子這個辦法了。
“嗯。”
兩人沒再說話,相繼睡去。
雪梨楊抱著期望,第二天一大早,在張啟靈過來前,就去找了胡八壹。
“小哥,這個辦法可以嗎?”林若言將昨晚與雪梨楊的談話告訴了他 。
“可以,不過我這裡掌握的青銅鈴多為殺伐。
張海克一直在研究青銅鈴,張海言同樣如此。
他們兩人從裡面琢磨出的幻陣涉獵甚廣,一會我就通知他們到京城後,去跟胡八壹他們溝通。”
張啟靈將一碗甜豆腐腦放在她面前。
他們兩人並沒在家中用早餐,反而去了巷口一家早餐攤上。
“嗯。”張海克矜傲的那張臉,在林若言腦海一閃而過。
沒想到他對青銅鈴研究的挺深,怪不得在桃花蛇母的黃粱夢中能最先醒過來。
也算有自傲的本錢吧。
“小哥你今天帶我出來要做甚麼?”林若言吃了一口豆腐腦,甜度正好。
“去看婚禮用的禮服。”張啟靈見她吃的香甜,也舀了一勺白砂糖放入自己的碗中。
“時間夠嗎?我還以為買成品。”他們回來後,就剩下一星期的時間。
“夠,提前說過。”他存著越快越好的心,自然會提前準備。
“找的哪家?”
“上次訂婚用的那家。”
“他?”林若言詫異。
老裁縫那個年紀也與時俱進?
“嗯。”張啟靈想起上次的訂婚禮服,她也很滿意自己。
“儀式需要三套,出閣一套,儀式一套,敬酒一套。若言,你會嫌麻煩嗎?”
張啟靈忐忑的問道。
這是他詢問陳瞎子和雪梨楊兩人後合計的。
他與她相遇的時間段,橫跨的太長。
這樣中式西式都能兼顧了。
他與她的婚禮,想做的最完美。
同時也是給舊時光中過去的自己,一份遲來的婚禮。
就是不知她喜歡不喜歡這樣折騰。
林若言口中的豆腐腦差點掉出來。
小哥的想法好時髦。
現在這年代的婚禮儀式,大都一套粉色婚紗解決了。
自己最多也想個白紗。
沒想到小哥竟然將後來那幾年的新娘一天三換裝學來了。
“怎麼會嫌麻煩,我很喜歡。這些其實都該是我操心的,沒想到小哥你已完全準備好了。”
要不是在外面,林若言高低得抱著他親一口。
張啟靈的神色明顯放鬆了下來。
她喜歡就好。
那老裁縫在看到他們帶來的紅裝布料,再次淚光隱隱。
他撫摸著匣子中布料的手,仿若被一團燃燒的火焰包裹一般,竟襯得它蒼老發黃的手背細白起來。
“皎月紗中的頂級嫁衣紅,有生之年竟被我見到。”
林若言愣了一下,這是他們訂婚時,黑瞎子送的禮物。
“到底是小郡王,小哥,你說我要是治好了黑瞎子的眼睛,他會不會能拿出更好的禮物。”
林若言在張啟靈耳旁悄悄說道。
“恐怕他會捨不得。”張啟靈耳朵癢癢的。
至於話中的捨不得是說的禮物還是人,他並沒說清。
另外一個世界沒遇到若言的黑瞎子,他也接觸過。
截然不同的經歷,讓兩個人的性格上也有了一點細微的區分。
他曾問過若言,在月氏墓中因為伽羅婆娑和隕鐵回到兩千年多的那段時間,她和黑瞎子共同經歷過了甚麼。
只是在事無鉅細的問過之後,他突然也理解後來黑瞎子避著林若言的想法了。
“這份嫁衣紅繡上鳳凰涅盤最合適不過。”老裁縫說著就起身,利索勁完全不像是七八十歲的老頭。
“不要鳳凰。”張啟靈攬住他,眼睛帶著詢問之意,看向了林若言。
“要繡上金龍,頭頂一朵九辦青蓮的金龍。”
林若言瞬間明白他的意思。
只是不知道頂著青色蓮花的金龍,會不會顯得怪模怪樣?
但感念於他的用心,就點了點頭。
“你是在為難我。”老裁縫臉色有點不好看。
“就算繡上金龍,哪有頭頂蓮花的金龍?”
“有,照著這個繡。”他掏出一張彩繪的青蓮金龍,遞給老裁縫。
老裁縫拉著個臉接過,見與以往威嚴之龍的形象不同。
不過他在看到金光燦燦,睫毛長長的大眼睛金龍時,突然覺得好像……好像也不錯。
看的人心都軟了。
“有點意思。”他喃喃道,似是已有了想法。
“婚紗與旗袍呢?”
張啟靈看向林若言。
林若言苦苦思考,還是選擇困難症。
“師傅你看著來吧,我相信你眼光。”
想想也是,祖上宮廷御用的,既然有信心接婚紗,差不到哪去。
畢竟西方傳進國內的東西,最先接觸的也是頂端權貴。
身為他們的御用裁縫,眼界自然也不可能低。
“那他呢?”老裁縫又指著張啟靈問道。
“小哥,你有甚麼想法嗎?”林若言轉頭問他。
“看你。”張啟靈覺得自己對於衣服上沒甚麼想法
一切以她的喜好為主。
上次她替自己選的樣式就很好看。
他想穿她看到就入迷的衣服。
“那就長衫、西服和中山裝,正好對應了我的禮服。”林若言想了想。
這三種她也都看到過小哥穿過,很好看,好看到她想撲上去。
“你們兩人的外套脫掉。”老裁縫仔細打量了下兩人。
屋子裡面開著暖氣,也凍不到他們。
距離他們上次在這裡定製禮服很久了。
如今他們穿著厚實的冬裝,不確定身形有沒有變化,重新看一眼比較牢靠。
兩人依言而做。
“身形保持的很好,沒甚麼變化。”老裁縫讚歎了一句,在一旁的紙張上記錄下他們的尺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