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別拒絕。”見林若言要開口,胡八壹立馬說道。
“除了海峽那部分,這商場說起來也都是你的錢。
沒有你,我們也不會有這麼多錢。四合院的話,小哥建造的那座江南園林就很好。
我們商量了下,還是決定買成商鋪不動產。
古董甚麼的的你也不缺,而且以後國家對這方面會越查越嚴,不是常事。
你和小哥容顏不老,長久停留在一個地方也不好。
等我們老去,在世俗經濟這方面,也忙不上你們甚麼忙。
想來想去也就這種房產地鋪能讓你們生活上手鬆一些。不能拒絕,這些是我們的心意。”
“若言妹子,我們能幫上的也就這些。更何況你之前讓我們投資的雙馬,收益不菲。”
雪梨楊想起第一次在沙漠見到她時的場景,眨眼間就過了這麼多年。
“妹子,我那小金人多著呢,就一個商場,窮不了我。”
胖子從那動盪年代過後,就沒甚麼親人了。
“這輩子我的親人也就你們幾個,錢對於我來說,用到你們身上才不會心痛。”
林若言對他們這片拳拳愛護之心,雙眼一熱,幾欲落淚。
她和小哥一樣,親緣淡薄,卻沒想到在這異世界能遇到跟家人沒甚麼區別的他們。
聽到胡八壹說到他們會老去時,心下更是難受。
她還沒想到有讓他們沒有副作用的長壽辦法。
而且海峽這些年,還是沒有放棄那份恩情。
“會有機會回報的。”張啟靈見她淚眼思思,習慣的將她攬在懷中低聲安慰。
不過張海峽怎麼到哪都有他?
“!!!!!!”胡八壹胖子兩人睜大眼睛。
一陣陣彼此起伏的劇烈咳嗽。
胖子更是拉著林若言圍著商場比劃。
張啟靈木然的聽著一旁胡八壹的介紹。
他就不該說那句會有機會回報。
這天晚上,雪梨楊吃完飯洗漱完後,讓胡八壹幾人帶了許多裝著西方皇冠和首飾的箱子,來到林若言的房間。
胡八壹他們送來後就離開了,選這些東西,他們在這不合適。
“若言妹子,看看有沒有喜歡的,這一部分是我這些年收藏的,時間太急,尋不了太多。”
“都好漂亮,不過小哥說他已經訂好了。”
說實話,西式的婚禮,皇冠白紗,林若言根本就想不到這幾個字會跟張啟靈連在一起。
她還以為他會準備中式的紅裝。
“他是他,這些是我要送給你的,女人的妝臺首飾總要多姿多彩。小哥對現代的珠寶首飾接觸不多,估計也想不到這些。”雪梨楊不以為意。
林若言拗不過去,選了幾款首飾。
“這些就夠了,雪梨姐,你也知道,平常我也戴不到這些。”
雪梨楊的話被提前堵住,只好就此作罷。
“不過,雪梨姐,你和胡大哥甚麼時候結婚啊?”兩人躺在床上後,林若言問她。
他們兩人比自己和小哥訂婚早,卻不知道因為甚麼原因,到現在還沒有結婚。
雪梨楊聽到她的問話,嘆了一口氣。
“老胡因為之前在戰場上的原因,戰後心理綜合徵一直沒有好轉。
他經常夜不能寐,後來我們在一起後,去黴國時也帶他去了好幾個心理醫生,卻收效甚微。
這幾年,他大多的精力都投入慈善上,是有了一些改善。
他怕晚上影響到我,就想著好個大概時,我們再結婚。”
“可結婚後,也不影響你們分床睡啊?”林若言不理解胡八壹的思維。
原著中,那些因為他的一次進攻錯誤決定,導致戰友死了不少。
加上當時那些月南老弱之人,種花國軍隊看到後從不為難。
結果上到老人女人,下到孩子,他們全民皆兵。
裝作普通的民眾將炸藥偽裝成嬰兒襁褓,扔進胡大哥他們行軍的裝甲車中,造成胡大哥手下八名戰士被炸死。
他最怕的就是看到並肩作戰,生死與共的戰友死在自己面前。
因此胡大哥恨極下,將那老頭推下了懸崖下的地雷區炸個屍骨無存。
另外一個女子同樣沒放過,被他用炸藥綁在身下,坐了土飛機。
但卻因此嚴重違反了軍中對待俘虜的政策。
如果不是家裡在軍區很有背景,他會被直接送上軍事法庭。
不過此事驚動了上面,已是連長的他也被迫復員。
“你也知道他這個人死倔。”雪梨楊苦笑。
“我們兩人也不是沒有試過,我睡在他一旁的時候,會不會受影響。
前一段還好,可最近不知為何,戰場那些死去的戰友記憶越發清晰。每每我被他的痛吼聲驚醒,醒來後他卻依然睜著眼睛,深陷那些夢魘中,往往需要我費很大力氣才能喚醒他。
見我不過幾天時間就憔悴無比,讓他覺得自己的病情加重,怕會耽誤我,更是不肯提結婚二字。”
她雖然國外長大,感情上的事喜歡直來直往,雖說自己願意陪他慢慢尋找解決方法。
但往往兩人因結婚意見不和爭吵,幾次被拒後,自己也不肯再開口。
林若言完全沒想到胡八壹的這個病症如此嚴重。
小說的結局往往停留在最美好的時候。
劇情中,只說他們去了黴國,並沒交待以後的事。
夢魘……
之前在松山戰場上時,自己看到那些孩子奮不顧身衝向敵人炮火時,被炸的五零六散的殘肢,何嘗不是一場淚流不盡的夢魘。
小小的手指、斷腳帶著的溫熱的鮮血兜頭灑在拼命想要拯救他們的自己臉上……
林若言直到現在想起都是一陣心悸。
人命書寫出的歷史,從不因為個人的主觀意見改變。
後來她是怎麼調節過來呢?
“很甜。”
“我們就算死了,也能趕上姐姐你說的那個後世吧。”
“我想認字。”
“我想當裁縫。”
“這些照片好真啊。”
靠著那些童言稚語,自我安慰他們吃到了糖,知道了後世祖國母親的強大,用那些照片中的笑顏麻痺自己。
可有甚麼能讓胡大哥直面那些以往殘酷的戰爭記憶呢?
她突然想起張海言之前在帳篷中說過的一句話。
“我想法帶了一些桃花蛇母的血。”
但轉念又一想,張海峽他們體質特殊,胡大哥除了命硬一點,是普通人的體格。
用這個萬一一睡不醒。
要不然讓小哥試試青銅鈴編織一個幻境?
“雪梨姐,你說讓胡大哥再一次直面曾經戰場上遇到的那些,會不會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