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都記得,就這還時不時的翻舊賬,說你是你,他是他。”
張啟靈不語,只是將她抱的更緊。
他到現在想起之前和之後的兩份記憶,都還會自相矛盾的生起妒意。
總覺得是兩個他在與若言生活。
“睡吧。”
“嗯。”她也很久沒在他懷裡安心的睡上一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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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生氣?”張啟靈用寬大的芭蕉葉包了一些清洗過的水果,放在林若言的手邊。
“並不是我不放你離開,而是你也看到了,我們兩人離的太遠,總是會很頭疼。”
其實他的心裡也隱約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碰到她時,曾經與他額頭相抵,血液和神魂上屬於她的氣息纏繞上的記憶再次浮現。
神魂交融的觸碰,是靈魂中刻骨的顫慄歡喜。
再醒來不久,自己無意間碰到手心兩人鮮血混合滴落的位置後,就突然發現自己有了一個放置很多東西的空間。
空間裡面的東西隨著他的所想,可以拿進拿出。
林若言呆呆的看著他。
從墓中遇到小哥的記憶浮現。
怎麼會有兩個她出現在不同的世界?
她想起自己神識突然外放不了,也用不了識海空間。
原來是跑在這裡了。
難道因為原世界的小哥某種意義上帶了自己一部分神識的原因,才導致自己在被天道紫雷大劈特劈時,神識被牽引著跑到了原劇情世界?
如果猜測對的話,這樣的手筆也只有天道能做到。
是天道乾的嗎?
“我該離開了。”林若言想到這裡後,腦子意外的清明。
她能隱約感知到,只要她想,她就有這個能力。
張啟靈不知為何,身子一顫,再抬頭看向林若言的眼神,就多了一些暗沉疑惑。
隨後臉上又露出了些微的痛苦之色。
快離開和不許兩個念頭在他腦海中反覆打架,到了他嘴邊的話,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林若言看著張啟靈那雙死死盯著她的發紅眼睛,裡面來回滾動的情緒和晶瑩,讓她的眼睛也開始模糊。
她從沒想到過,回來這個世界的小哥會想起那些記憶。
她不敢繼續看那雙飽含濃烈情緒的眼睛,上前抱住在原地身體發顫不已的張啟靈。
踮起腳與他額頭相抵,忍住一隻手在頭顱中撕扯的疼,扯出一部分神識,輕而易舉的再次纏上對她完全沒有防備的神魂。
“忘了吧,睡一覺起來,甚麼都好了。”
張啟靈望著咫尺的紅唇呢喃,他想再次觸碰那抹柔軟,卻有另一種狂暴的情緒控制著他的動作,不允許他去觸碰。
最後只能動也不動的僵在原地,直到眼前甚麼都看不見。
林若言接過張啟靈軟下的身子,放在一處柔軟的草地上。
隨後看了眼周圍,藏在一處不容易被發現,又能看到這地方的大石旁。
以往的張家族長有一些在旁邊沒人時,失魂症發作,丟了性命。
這個小哥雖不是她的小哥,卻也是沒遇到她時的小哥,不能因為自己出了事。
一直到看見他安全醒來,撫著額頭坐起,在往這邊看來的瞬間,林若言才消散身形。
但就在她消散的那刻,有一個無形的東西也罩在了她的身上。
周圍滿是星辰轉動的黑暗中,林若言木然控制著自己身形如煙霧般消散,卻再次被凝聚了身形。
“你到底想做甚麼?”
“何不想你自己做了甚麼?”空渺威嚴的聲音響起。
“想不出。”林若言沒覺得自己做的過分。
“一個世界的形成自有一個世界的發展順序,你改變一些事情的結果,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卻不能讓這些存在的歷程消失。”
遠處的星辰一閃一閃,林若言站在星辰之下,腳下空無一物,卻如履平地。
“天道你這麼接地氣?竟然自稱是我?”
她好奇的問出一句。
周圍的星辰光亮閃爍,似乎也被她的這一句八竿子打不到邊的回話說的一頓。
林若言感覺到自己被甚麼忽然掀飛出去,再睜開眼就發現自己還在帳篷中。
耳旁是小哥淺淺的均勻呼吸聲,帳篷外則是偶爾有一些雪花顆粒吹到厚實的帳篷上,發出簌簌聲。
偶爾風中也會傳來一些巡夜人說話走步的動靜。
後腦勺處枕著的是小哥的胳膊,一側挨著的是小哥溫暖的懷抱。
幸福感一閃而過後,就想起了之前的遭遇。
林若言睜著雙眼看著上方支撐帳篷的一根鐵桿,睡意全無。
天道看起來對自己提前蝴蝶飛了汪家很憤怒,卻也沒甚麼辦法。
就是不知道這一次天道做了手腳,讓神識跑出去的獨立之行是為了甚麼?
可就算原著小哥神魂上有自己的一些神識存在,那也是在終極控制的世界。
為甚麼天道還能動手腳?
還是說自己的神識就是一個世界漏洞,終極阻止不了,也管不了。
所以天道才能順著自己的神識做了手腳?
那天道的目的呢?
那個世界的小哥沒有忘記記憶,會不會也有天道的原因?
她一直都是個普通人,自己能走到現在,除了系統提供了心法,一切都是靠自己閱讀理解。
對於這些更高階的知識,也想不出個甚麼所以為然。
忽然有點懷念樹杈子了。
要它在這,說不定還能看懂天道的操作。
可惜它被那個青蓮男收回後,也不知道過的怎麼樣。
她的思緒發散的很快,又想起這次離開前,那個小哥的眼神。
心口處就跟瘀堵了甚麼一樣。
那個小哥……
她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翻了一個身,本想側身過來看一眼這個小哥,卻沒想到對上正幽幽看著她的張啟靈。
暖黃的燈光下,寂靜無聲盯著她看的幽沉雙眼,讓林若言嚇了一跳,上半身不由就向後仰去,但卻被腰上那隻手按住。
“夢到甚麼了?讓你如此嘆氣?”
“就是…就是做了一個亂七八糟的夢。”
林若言心虛的移開眼,可能是自己做賊心虛的原因,總覺得他這句話似是知道甚麼。
“甚麼夢讓你如此悵然若失?”張啟靈按住她腰肢的手,將她推近自己。
林若言支支吾吾,“就是不知怎麼靈魂出竅…”
死嘴,快想啊,呸,腦子快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