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辰的心,像被一隻手突然緊緊狠捏一般。
他看向林若言。
林若言點了點頭。
這是小哥早就說過的。
他在那個世界的三年,所有的安全感全線崩塌。
如果婚禮能讓他多一些安心,她自然願意。
解雨辰的臉色白了起來,身上的傷口也在隱隱作疼,他勉強一笑。
“會不會太急了?訂婚才沒多久,結婚很鄭重,婚禮上需要的東西來得及準備嗎?”
“當然準備好了,有許多還是我和我哥去準備的呢。”
張海幸想了一下,又說道:“不過有一些是族長親手準備的,就連現在人們喜歡的對戒,他也親手做了一對。”
解雨辰見林若言預設著張海幸的搶答,知道她猜到了自己的心思。
所以任由張海幸回話。
還未說出口的情意,被她以預設張海幸的搶答,拒絕他說出口。
解雨辰勉強維持著臉上的表情,“婚禮是在京城舉辦嗎?”
林若言想了下,小哥沒說過在哪舉辦。
但自己和他都無父無母,只有在京城還有胡大哥他們這些親朋友好友。
除了京城也不會有別的地方,於是她就點了點頭。
“族長打算京城一次,老家一次。”張海幸想起張啟靈讓準備的東西,接了一句。
“那我到時也要去喝一杯喜酒。”
解雨辰心中宛如刀絞,近乎自虐的說出這句話。
可到下一刻,他還是沒有維持住最後的體面。
“我先回去準備下一步的動作,天寒地凍,你也早點休息。”
這一次他不等林若言的回答,就先轉身離開。
林若言看著他的背影,眼眸垂了下去。
他很好,只是她已經有了小哥。
一個人的心,只能夠裝下一人。
“夫人,我剛才搶在前面說話,你生氣了嗎?”張海幸小心的問道。
張千君在一旁已經看呆好一會了。
直到解雨辰臉色急變,他才看懂張海幸為甚麼要搶在夫人前回答。
“沒有,你說的很好。”林若言對於張海幸喧賓奪主的行為,並沒有不悅。
畢竟不用自己說甚麼,她的話就能讓解雨辰明白自己的心思。
“不過,小哥去老家是哪個老家?”
現在東北那裡還有張家老宅存在嗎?
張千君將剛才裝著看的道德經放入隨身挎包。
“這個我知道,族長讓我準備的印沉香我都做好了。
張家古樓在的地方也算屬於張家根基。
上一次你跟族長在古樓的儀式太倉促,只有我們三個張家人見證,這次族長就打算重新補辦一次。”
林若言驚訝於小哥的想法。
兩場婚禮啊。
那會不會很累?
而且張家古樓……
一樓大廳那個裝作逼真雕像的麒麟還活著嗎?
但這些他們兩人也不知道。
“都早點休息吧,我再去看下海峽。”林若言休息前又去看了一眼張海峽。
見他脈相平穩,就又餵了幾滴血,讓張千君注意一下他的狀態就回了自己的帳篷。
他們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
林若言在帳篷的暖和被窩中,聽到外面有動靜時,張啟靈已經掀開厚重的帳簾,帶著一身風雪走了進來。
“小哥,這麼冷的天,你怎麼還洗了澡?”林若言按開一邊的便攜檯燈,見他頭髮上還帶著一點霜花,就知道他洗了澡。
“一身血味難聞。”張啟靈走進來後先是坐在一旁,等著周身的涼氣消失。
“那怎麼不在火堆旁多坐一會,將頭髮徹底烤乾。”她將帳篷中配備的取暖燈放在他身旁。
帳篷外分散著好幾個火堆,用來讓守夜巡邏的人取暖。
“想你。”感覺到頭髮和身上的涼氣散的差不多,張啟靈就將外面衣褲去掉,進了林若言的被窩中。
林若言看到張啟靈脫掉外面衣褲的裡面,還穿著秋褲,就沒忍住哈哈大笑。
“沒想到小哥你竟然會穿秋褲,哈哈。”
果然自己對小哥還是有那不食人間煙火的濾鏡。
張啟靈:“……”
“這不是你準備的嗎?”他將林若言抱在懷中,親了親。
不大的行軍床上,兩人緊緊依偎著,並不顯擠。
他們兩人很久沒有獨處了。
“我只是沒想到你真會穿。”他的胳膊伸過來,林若言的頭自覺的抬起又放下。
“穿秋褲的小哥……”林若言想起原劇情小說中的那個小哥,實在無法想象小哥穿秋褲。
“穿瞭如何?”張啟靈不懂她的笑點。
“沒事,我就是沒見過這樣的你。”林若言蹭了蹭他的下巴。
“汪三水的父親跟你的父親真的有關係嗎?有沒有問出甚麼??”
林若言其實不覺得汪三水那裡會知道他父親是誰。
“是我們的父親。”張啟靈糾正。
“對,是我們的父親。”林若言改口。
他在這些稱呼上面有點較真。
“汪三水也不知道,不過張海克曾經聽過一件事,張家棋盤張那一脈的最後一代,難得的打破了本家人子嗣困難的規律,先後有兩個張家男嬰出生。
不過後來張家內鬥的太厲害,棋盤張那一脈絕嗣。加上後來因為聖嬰事件,張家的老一輩更是死的沒剩幾個。
張海克瞭解的不多,哪怕張隆昇他們還在,卻因為屬於外族,接觸不了張家核心,除了出名幾個張家人外,他們對本家的事情知道的也並不多。”
張啟靈被林若言枕著胳膊的那隻手,一下沒一下撫摸著她的肩膀。
“我珍惜的是眼前的幸福,昨日已去,對於過往並不執著。身邊有你,才是我的執著所在。”
“小哥,你越來越會說那些甜言蜜語了。”林若言的胳膊也抱住了他。
“汪家最後的那些秘密是甚麼?”
“一份不該曝光與人前的名單來往資料。”對於他們來說,沒甚麼用。
張啟靈又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我們回去就該舉行婚禮了。”
他不想再去算良辰吉日了。
他們選擇在哪一天,哪一天都是良辰吉日。
“好。”
張起靈的嘴角上揚到最大的弧度。
“與你這樣躺在一個帳篷中,讓我突然想起那晚的雨夜。
小小的帳篷中,我們明明離的那麼近,你當時卻怎麼都不肯讓我碰。”
“你還記得那年在彝族原始雨林中的苦肉計啊。”
林若言想到他故意讓自己刺了他一劍,抱著他的那隻手手指就戳了戳他的肋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