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種煎熬中,楊柳依依過五關斬六將,終於到了臘月二十六,節目進行了進行了備播帶錄製,至此才算蓋棺論定,楊柳依依即將登上春晚了。
這也算給三人吃了個“定心丸”,不過壓力那是絲毫不減。
三人拿到了一份精確到秒的臺本 :幾點幾分上場、甚麼時候必須走到哪個地標貼之類。
所以,後期的排練,就是把這個流程練成本能反應,導演的要求就從“改這改那”變成了 “務必要零瑕疵” 。
但這題小胖覺得不難,這不就相當於開卷考嘛?對於一個學霸來說,開卷考99分都是不及格。
學霸胖二十七晚上出了場地拿到自己手機,發現有未接來電,喬天衣、馬冬梅和Susan都打了電話過來。
咦……考驗小夏我啊,老公可以放一邊,親媽婆婆,先給哪個回呢?
學霸胖略做思考,決定按來電順序回,婆婆先來的電。
她給Susan打回電話,娘倆親熱幾句,Susan問道:“小寶兒,你們甚麼時候能出關?”
“我母雞呀”,學霸胖排練期間,全天場地賓館兩頭跑,認識了不少大牌兒,跟著一個香港大佬學會了幾句粵語,說起話嗲上加嗲:“大概系演完雞後啦。”
“你給我好好說話”,Susan笑罵道:“我跟你叮囑個事兒。”
“是,領導請講”,小胖嚴肅道。
“呵呵”,Susan笑道:“你爸媽他們明天早上就到保定了,你見著你爸,面子上得過去。”
“哼!”叛逆胖心中一陣煩躁,冷哼一聲沒說話。
“好了,聽話,你知道,媽也看不上你爸。但是咱們得大局為重,不能因為一顆老鼠屎臭了滿鍋飯是不是?再說了,伸手不打笑臉人是不?你以前的訴求不就是他道歉嗎?現在人家都給你道歉了,你就不能耍驢了”,Susan大驢勸小驢道:“你可以心裡討厭他,但是面子上必須要過去。”
“哼!”叛逆胖沒好氣道:“那我也警告你哦,婚禮別給我安排那種挎著胳膊出場的橋段,不然別怪我翻臉!”
“小東西”,好婆婆笑道:“知道了,你不許耍驢哦。對了,你們演員能搞到春晚的票嗎?能不能搞幾張,我帶你媽去北京看看。”
“嗯,春晚的票是不要想了,彩排的可以申請,要不要給你們申請幾張?”小胖想了想道。
“那算了,你媽來了我們還有挺多事兒呢,就30晚上有時間,你們30晚上直接回保定吧”,Susan叮囑道。
小胖掛了電話給馬冬梅打了回去,家裡亂哄哄的,應該又是在打麻將。
馬冬梅找他也是這件事,他們應邀來保定參加婚禮籌備,順便在這邊過年,過完年參加婚禮。
“給我,我跟小寶兒說”,電話那邊傳來夏東海的聲音。
小胖聽到他聲音心裡犯堵,下意識身體就是一緊張,做好了戰前準備。
她從高考完帶著喬天衣回家被夏東海罵“小騷貨”之後心中對他就厭惡到了極點,這輩子都不想再原諒他了。
她心中明白,無風不起浪,永遠不要相信一個人罵你“小騷貨”是出於“一時不理智”,一個心中有你的人,哪怕再憤怒也會給你解釋的機會,他這樣罵你,那隻能說明你在他心中地位就是如此。
她上次和夏東海說話還是07年中了狀元回依蘭父女隔空對罵,那次小胖可以說是佔盡了上風,給夏東海氣夠嗆。
“小寶兒”,隨著門響,夏東海的聲音傳來。
小胖小臉一陣抽搐,忍著煩躁應了一聲:“嗯。”
“小寶兒,你爸爸錯了,爸爸承認,以前不好好過日子沒攢下錢給你做手術,也承認重男輕女,你變成了女孩對你不夠重視,也承認被陸仗客騙了冤枉了你”,夏東海沉重說道:“你問問你媽,你爸現在學好了,不喝酒……”
夏東海的聲音在耳邊嗡嗡作響,小胖抿著嘴唇心中反駁,不,你不是對我認錯,你是對錢認錯,對我的錢、喬天衣家的錢!你也變不好,如果我現在沒錢,你還會那樣對我!
小胖長出了一口氣,淡淡地說道:“好,我知道了,以前的事情不要說了,以後咱們好好過就行了,你把電話給我媽吧。”
傻大姐馬冬梅怕爺倆再吵起來,也跟了出來,看兩人沒吵架,接過電話高興說道:“哎,對了,我家小寶兒結了婚就是長大了,一家人哪有鍋邊不碰碗沿的,過去就過去了。”
夏東海和小胖都是極聰明的,小胖連個爸都沒叫,說話的聲音又毫無語氣波動,她不必說得很透徹,他也能理解得很清楚。
小胖沒有原諒他,但是礙於馬冬梅或者還有親家那邊的勸說表面原諒了他。
夏東海心裡訕訕的,有點難受,但轉眼就被自己說服了,我本來就是真的變好了,現在不耍錢也不喝大酒,我以後堅持這樣,她是我女兒,還能恨我一輩子?總有一天會好的。
這就是小胖和夏東海一脈相傳的識時務,對於無能為力的事情,兩個人都能勸自己坦然接受,坦然面對。
小胖掛了電話又給喬天衣打過去,喬天衣還在北京,等明天馬冬梅和夏東海飛到北京接了兩人一起回保定。
喬天衣給小胖打電話和Susan一個意思,也是勸說別為難夏東海,“……而且一個家庭就像一臺精密運轉的機器,少了誰都不是一家人,是不是?咱們討厭他,但是他對咱媽咱姐他們都是很重要的,而且你小時候他也很疼你是不是?”
咦?我天衣哥不愧是學霸,這個角度還挺清奇的,很有道理啊。
“哈哈哈”,好婆婆和好老公都這麼體貼,小胖大笑三聲,吐出心中的鬱悶,“你和咱媽都打電話說這個,以為你媳婦是啥?我有那麼不懂事嗎?”
“呵呵,我家小寶兒最懂事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喬天衣笑道。
小胖笑嘻嘻和他說了剛才和夏東海打電話的情況:“放心吧,我跟他這麼一說他就明白怎麼回事了。我勸你明天見了他別太熱情,省的他順杆爬以後跟你借錢,我跟你說,天衣哥,我的錢一分都不給他,你別自找尷尬。”
喬天衣尬笑答應,心說我這媳婦兒和老丈人一個比一個心眼多,幸虧我媳婦兒知書達禮,不然變成夏東海那種人,也挺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