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我批准了。”
耶部長在材料最後的地方簽字,並且蓋上對外貿易部的印章。
他又喊來秘書,把材料交給後者,並囑咐其將材料遞給上級領導稽核槍支。
四十九人前往港城,這是一件很大的事,單憑對外貿易部,還沒有這麼大的許可權。
等秘書離開,耶部長看向陳建業:“這些人到了港城,你要怎麼安置?有考慮過嗎?”
“領導,我有考慮過,前期先找譚永懷同志貸款,大概三萬塊錢,支撐我們這麼多人生活。”
“等我們建立起研發配套,以及生產廠房,就可以自給自足,償還譚永懷同志的欠款。”
“我相信我們在港城一定能做出成績。”
陳建業說道。
“嗯,譚永懷那邊,我可以安排人打個招呼,想必他還是願意賣我面子的。”
耶部長笑著說道。
“領導,這事不用麻煩你,你說話的話那就太大了,譚永懷怕是連錢都不敢收。”
陳建業連忙道。
開玩笑,耶部長可是譚永懷的財神爺。
別的不說,熱得快,高壓鍋,電熱毯三件產品,都是對外貿易部授權給譚永懷代理的產品。
決定權就在耶部長手裡。
要是耶部長不高興,取消譚永懷某件產品的代理權,譚永懷大腿都要拍斷。
耶部長一句話,譚永懷給陳建業團隊送百來萬都不算事。
“你要是有信心,我就不開口了。”
“總之,有困難一定要跟我提,我希望你們到了港城之後,能夠儘快安定下來。”
耶部長語重心長說道。
安排這麼多人前往港城,還拖家帶口,他當然希望大家都好好的。
“請領導放心,我肯定把事情辦好,不讓領導操心,更不會讓其他人寒心。”
陳建業篤定道。
離開對外貿易部大樓,陳建業回到車間,讓團隊成員準備收拾行李。
短則一週,長則兩週,他們就得去港城了。
事情發展果然不出陳建業所料。
第六天,對外貿易部的通知,發到了軋鋼廠。
李懷德特意找陳建業談話,代表軋鋼廠對前往港城的成員傳遞關心的態度。
陳建業和李懷德說了一些套話。
離開港城的時間放在三天後。
陳建業回到家,跟冉秋葉以及呂薔說了情況。
“家裡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啥事走都行。”
呂薔說道。
“你到哪兒,我就帶著孩子跟到哪兒。”
冉秋葉抱著陳忠國。
她肚子也大了,懷孕六個多月。
好在孕期反應不嚴重。
陳建業心裡很感動。
娶了媳婦兒之後,家裡的事他從來不用插手,不用做飯洗衣服洗碗。
丈母孃呂薔來了之後,他和冉秋葉都解放了。
家務活都是呂薔幹。
照顧陳忠國,也是呂薔乾的多。
也正是因為有賢內助,陳建業全部精力才能放在工作上,帶領團隊研發出熱得快,高壓鍋,電熱毯等產品。
可以說,軍功章有他的一半,也有冉秋葉呂薔的一半。
現在他提出要去港城,冉家人都支援自己,陳建業還能說啥。
只能作出更好的成績,讓家人生活得更好,讓他們知道,選擇自己沒有錯。
陳建業有些理解李家成了。
媳婦兒跟了自己,被別人嘲笑,天天勞累,自己要是不混出頭,那還是人嗎?
陳建業和冉秋葉兩口子在院裡遛彎。
“建業,你們準備搬到哪裡去啊?”
閻阜貴笑著問道。
這幾天大傢伙看的很明白,陳家人在收拾行李,明擺著要離開大院。
大家猜測,可能是陳建業要換大房子了。
畢竟陳建業是領導,換大房子很正常嘛。
也有些人盯上了陳家搬走之後的房子。
陳家這套房子可不小。
“三大爺,我們要去比較遠的地方。”
陳建業含糊說道。
“不會是去大西北或者東北那邊吧?”
“那邊可沒有四九城這兒舒服啊。”
閻阜貴猜測。
之前有一些科學家調去了西北或者東北那邊,專門搞科研,甚至隱姓埋名,大傢伙或多或少聽了一些。
“不是,以後你們就知道了。”
陳建業笑了笑。
閻阜貴也不好繼續問,怕問到保密的內容,被人當成敵特對待。
過了一會,他又找陳建業嘮嗑:“建業,你們一家搬走了,這套房子不住了吧?”
“三大爺,你問這個幹甚麼?”
陳建業有些不爽。
住不住關你啥事,這是街道分給我的房子。
“你知道,我家人多,解成結婚好幾年了,還跟我們一起住著呢。”
“解放眼瞅著要結婚,一家人住不下了都。”
閻阜貴舔著臉笑道。
“那你跟街道申請啊,有問題反映上去。”
陳建業直接說道。
“街道那邊也不好安排,現在住房緊張著呢。”
閻阜貴含笑說道。
實際上的原因他不好意思說,因為閻解成和閻解放不是正式工,沒有分配房子的資格。
正式工想要分配房子都得等,更別說閻解成解放他們了。
可結婚這種事不能等,所以閻阜貴著急。
“那你找我說這些,啥意思啊?”
陳建業直截了當問道。
“我想著啊,你能不能把房子借給我們家住,反正你家也不住了,是吧。”
“我幫你看著房子,等你們以後回來了,再把房子還給你。”
閻阜貴期盼說道。
“三大爺,這種事就不勞你費心了,我自有安排。”
陳建業想也不想的拒絕。
他的房子借給閻家住,住個幾年,那還能說的清嗎?
到時候讓閻家人搬出來,就得是他求著閻家了。
閻家人會記得這份情?
只會仇恨他,覺得陳建業把他們趕出來了。
這種事太多了,鬥米恩擔米仇的故事,一直在上演。
“建業,你準備咋安排啊?”
閻阜貴急切問道。
“我自然有我的想法,三大爺,你問這麼清楚幹甚麼?”
陳建業斜著眼,不高興道。
“我這不是關心嘛。”
“建業,我跟你說,房子千萬不能空置,空置久了,房子就壞了。”
“你的房子交給我打理,保證你回來的時候跟新的一樣。”
閻阜貴不願意放棄,說著種種好處。
陳建業心裡冷笑。
合著我把房子給你住,還得感謝你了。
等我要回房子的時候,是不是還得給你一筆打理房子的費用?
合著好處都得被你佔了。
當我傻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