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少任務緊,蘇超下午就直接開始錄歌,忙碌到晚上快十點的時候,又和陳健添、小柯一起吃了個飯。
把周杰輪、張飛羽也一起帶上了。
“好好學,別墮了你師父的名頭。”
陳健添對於蘇超收的這個徒弟,實在是提不起太大興趣。
教徒弟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
沒有個三五年,甚至十年八年,很難把自己的理念灌輸過去。
而且,一般來說,收徒弟都是自身創作力達到瓶頸,沒甚麼創作激情的時候,才會做的事情。
蘇超距離十九歲生日都還有三個月,收個毛的徒弟啊。
不過,小柯倒是覺得周杰輪挺不錯的。
和他的那些同齡人不一樣。
這個年紀的小夥子都特別喜歡誇誇其談,但是又很難言之有物。
周杰輪卻很有自己的想法。
“要不,你先跟我做一段時間的影視配樂吧。”
小柯願意幫蘇超帶幾天。
他說的影視配樂,主要是《將愛情進行到底》和《狙擊電話亭》。
《將愛情進行到底》是蘇超交給他的。
《狙擊電話亭》用了香江的配樂團隊,不過小柯也作為配樂師參與其中了。
影視劇配樂的容錯率高。
挺適合有天分的孩子在裡頭自由發揮。
“回頭公司出面幫他請個樂器老師,把樂器好好學一學。”
蘇超記得周杰輪擅長鋼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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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女朋友教嗎?”
陳健添覺得林知夢就很合適,聲樂理論,樂器調校、演奏都很擅長。
“她就算了————她不當老師了。”
蘇超搖搖頭。
林知夢現在幾乎已經快要成為專業的製片人了。
現在只教蘇超。
聲樂、樂器、古董————除了教著教著就摟一塊兒了,她是真的把蘇超當學生在教導。
可惜蘇超沒把她當老師尊敬。
“那我從別的地方給他安排。”
陳健添沒在乎這種小的投入。
自從紅星生產社製作了《心太軟》,不止是蘇超大賺特賺,公司的財務狀況也一下子就寬裕起來了。
“謝謝,謝謝!”
周杰輪太喜歡紅星生產社的氛圍了。
絕對是所有唱片公司裡最好的。
好吧,他也就只接觸過紅星生產社這一個唱片公司。
蘇超回去的時候,照舊端了一會大槍。
手上的功夫還是很有用的。
沒事就練一練。
哪怕沒進步也不能荒廢了。
盛夏的夜晚沒有白天那麼悶熱,雷聲隆隆,風聲在耳邊呼呼作響。
蘇超的頭髮被風吹的一片凌亂。
但是他的手卻非常穩。
端槍修煉的是全身肌肉,也是一種四平八穩的心境。
輕微的腳步響起,餘光掃過,是林知夢抱著她的貓。
“這麼晚了還沒睡?”
蘇超練功的時候,沒有不能說話這種要求。
“中午睡多了,有點兒睡不著,”林知夢看了一會,但是蘇超一動不動,又覺得無聊了,問道:“你昨天打人的那個是甚麼武術?”
“你想看那個?”
蘇超很少在小院裡練八極拳,因為會有動靜。
他回來的晚,一般都在十一、二點左右。
會把林家姐妹吵醒。
所以,一般都是端一會大槍,順便還能一心二用的總結當天的收穫和計劃明天的工作。
“可以嗎?”
林知夢坐在小院角落的鞦韆上,溼漉漉的眼神,讓人難以抗拒。
武術誰都聽說過,只是沒想到身邊就有人會。
“快下雨了,我隨便打一打吧。”
蘇超緩緩的收起槍。
八極拳打起來肯定比端大槍好看。
但是這一套拳到底有多大威力,就不是林知夢能看出來的了。
反正,蘇超昨天和人打架幾秒鐘就幹倒一個。
蘇超打完之後就收拾東西,他的槍可以拆開放,隨用隨組裝,不然還真不好放置。
“我能學會嗎?”
林知夢抱著貓跟在蘇超身後。
“學會不難,打人不容易,我要洗澡,你確定還跟著嗎————”
蘇超一般都是使用一樓後院裡的衛生間。
除了這個,二樓也有衛生間。
林知夢扭頭就走。
蘇超洗漱完了之後,大顆大顆的雨點就鋪天蓋地的落了下來,蘇超光著膀子冒雨回房間。
他挺喜歡淋雨的感覺,強壯的體格也不會淋點雨就感冒。
有傘他也懶得打。
“你————”
蘇超推開門,驚訝的發現林知夢居然在他房間裡。
房間裡有一盞散發著橘黃色的光芒的小夜燈,是之前在香江買的。”
林知夢瞪大了眼,看著雨水在蘇超的面板和肌肉線條上劃過。
她莫名的想要咽口水。
聯想到蘇超昨天站在她身前,幫她打退歹徒的雄姿,就莫名的感覺口乾舌燥。
“打雷睡不著?還是你想兌現承諾?”
蘇超納悶。
這姑娘平時防他跟防賊似的,明知道他是一頭餓狼,大晚上的居然敢在他臥室逗留。
懷裡的那隻貓並不會給她提供保護。
那貓慫的一批。
“我想喝點酒,你要來點嗎?”
林知夢答非所問。
“喝酒?”
蘇超盯著她看,擦頭髮的動作都慢下來了。
大晚上的喝甚麼酒啊,以往這個時候林知夢早就休息了。
“我去拿!”
林知夢把貓放到地板上,然後準備去拿她的酒。
蘇超一把拉住她:“我去拿吧,外邊下雨了,風有點大。”
蘇超轉身去廚房拿了一瓶酒和兩個酒杯。
今天的雷神有點不太正常。
不知道喝酒是為了解憂,還是為了壯膽。
酒的度數其實不高,和她存放在卡薩布蘭卡的那種大概是同一個系列的。
蘇超喝起來就覺得挺沒滋味。
不過,喝甚麼酒不是重點。
和誰一起喝才是。
“你說,昨天要是沒有你,我和晴晴會怎麼樣?”
林知夢酒量一般,又喝得比較急,三杯酒下肚,就有些迷糊了。
蘇超恍然。
原來是因為昨天的事情,他還以為已經過去了呢。
歹徒都沒碰到她。
沒想到讓林知夢不安的是“如果沒有蘇超在場”這種假設。
如果沒有蘇超,又沒有人見義勇為,被佔便宜幾乎是肯定的。
確確實實讓人心有餘悸。
然而,蘇超還是隻能安慰說道:“那麼多人在,不可能出甚麼事的,那幾個人只是求財,惹了眾怒,他們根本沒法脫身。”
這話半真半假。
有些人色膽包天,逼停大巴車,把人拉去路邊草叢欺負也不是不可能。
很多這類犯罪都是臨時起意。
但是蘇超現在是在安慰雷神,自然不會往更嚴重的方向去說。
“我答應晴晴,這個暑假好好帶她出去玩,沒想到第一次出門就碰到這樣的事情。”
林知夢昨晚摟著妹妹睡。
一整晚都在做噩夢。
她一想到昨天沒有蘇超在場的可能性,就覺得心有餘悸。
並且反省自己是不是太天真了。
“碰到這樣的事情,機率並不大,也不知道怎麼就碰上了,不用太放在心上,吃飯還有噎死的呢,總不能不吃飯吧。”
蘇超這話自己都不太信。
在原時空裡,劉燁去拍這部戲,也遇到了車匪路霸劫車。
蘇超當初從老家步行去石家莊和京城,也遇到了好幾次。
96年不只是96,後續的幾年也持續的打擊這類違法犯罪活動。
一直到千禧年之後,治安才徹底好轉。
畢業旅行————確確實實有點兒作死。
現在林家姐妹肯定放棄這個計劃了。
“謝謝你蘇超!”
林知夢摟著蘇超的脖子,非常主動的去做蘇超經常對她做的事情。
似乎這樣就能夠消除她的後怕和不安。
“哎喲,林老師,你這是要耍酒瘋嗎?”
蘇超陪著喝了幾杯,幾乎一點感覺都沒有。
酒沒感覺,但是人有。
進口的紅酒很明顯更醉人。
“我有點害怕————”
林知夢會換氣了,自然時間也就更長了。
啃了快半小時,嘴都麻了。
蘇超一時半會沒能理解她害怕甚麼,害怕昨天的歹徒,還是害怕現在的自己。
還是說都很害怕。
這樣,會不會有點趁人之危的嫌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