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多虧了張國容見多識廣，演技也較剛出道的時候，有了巨大的進步，不然他真有可能接不住蘇超的戲。
倒不是說蘇超現在演技秒殺張國容。
主要是前後對比……太特麼可怕了。
就像是拳擊比賽，戰鬥力一萬的你，正在戲耍一個戰鬥力兩千的小趴菜，他突然之間戰鬥力飆升到了六千。
直接拌你一個跟頭。
“剛才發生了甚麼？”
徐克問潘文傑，縱橫江湖這麼多年，還真沒見過幾次這種情況。
“表現的確實比之前好！”
潘文傑和徐克有爭執，有矛盾，但是他這個人喜歡用柔和的方式，讓徐克不好意思壓迫他。
徐克在片場的時候，他就像是個伺候老爺的大管家。
“來，再來！”
徐克來了興致，把披在肩膀上的外套往後一甩，示意攝影師復位。
“……”
特麼的不是說演的很好嗎，怎麼還NG，你是不是耍我啊。
難以避免的想到《大內密探零零發》裡的那句“他在耍你誒，皇上！”
“我覺得你可以做的更好！”
電影裡的這段劇情原本是有些尬的，但是如果演員演的好，倒也未必不能化腐朽為神奇。
“導演你瞧好了！”
你要是這麼說，那我可就不在乎你的膠片了。
拿別人的東西提升自己的演技，還有比這個更舒爽的事情嗎？
這可是徐克！
在華語電影導演裡頭就算排不進前十，前二十應該是妥妥的。
“不錯，這個角度的表情很到位，燈光，給他打暗一些，攝影師給個特寫！”
徐克一遍又一遍。
估計都忘了最不是導演。
本來，這應該是張國容的高光戲份，蘇超能露個臉，多幾句臺詞就不錯了，現在才算是真正的雙雄戲。
燈光側面打過來，在蘇超的臉上留下一側陰影。
他的表情憤怒而又痛惜。
為那些死去的弟兄們痛惜，他們約定好了回到灣灣，為了解放灣灣而奮鬥，卻都死在了叛徒的出賣中。
“OK，過了！”
徐克拍了一下手，副導演跟著大喊一聲過了。
不過，過的只是鏡頭，並不是整場戲。
接下來還有的磨。
這一磨就是三天，都快磨出來繭子了。
蘇超順便也和徐克熟悉了起來。
甚至一起喝過酒。
關於《蜀山》這個題材，徐克一直都有想法的。
不過，他主要的想法不是題材。
而是特效！
對於劇本他根本沒有構思過。
蘇超給銀河映像寫過劇本，電影都已經開拍了。
而他另外一個劇本定了陳木勝當導演。
陳木勝師從杜琪峰、貴人是徐克、精神導師是吳宇森，他那邊的動靜，徐克自然是不可能不知道。
他為了拍《野蠻女友》，甚至推掉了其他的本子。
顯然非常看好蘇超的編劇功底。
所以，在聊了一些關於《蜀山傳》劇本的故事後，徐克就在蘇超的引導下開始討論劇本。
和以往不一樣，徐克討論的很難受。
理念不同！
徐克有時候覺得蘇超非常對他胃口，但是有時候兩人又開始爭執不休。
又愛又恨~
像是追一個女人，這個女人讓他愛的死去活來，可是這個女人又總是做一個讓他不爽的事情。
迴圈往復，欲罷而不能。
徐克難受的要死，又捨不得放棄，咬咬牙決定告白。
結果呢。
被特麼的拒絕了。
“掛名編劇就算了，這方面的題材，我不擅長，我就是跟導演您學一學。”
蘇超才懶得掛名這個編劇呢。
《蜀山傳》上映後既不賣座又不叫號，票房裹不住成本，讓投資人賠了個底朝天，被人稱作是徐克敗筆中的敗筆。
這部電影特效炸裂。
被人戲稱，本以為是仙俠片的開端，沒想到成了巔峰。後世真正進入特效時代後，也不是沒有仙俠影視劇，特效五毛，動作遲緩不說，仙人全特麼都在談戀愛。
甚麼天尊甚麼輪迴，追求的居然都是凡人的愛情。
那還求個毛仙啊。
都仙人聖體了，刀槍不出，摩擦也應該沒甚麼感覺了。
所以才引得觀眾頻頻去悼念《蜀山傳》。
但其實，那電影劇情人物都一塌糊塗。
就像是《一刀傾城》一樣，當年上映9天就慘遭撤檔，肯定不會是因為臺詞和動作設計都太好了。
當時同質化電影扎堆，觀眾審美疲勞。
再加上那電影除了臺詞和動作，其他的一塌糊塗，根本沒觀眾買賬，這才草草下映認賠。
《蜀山傳》也一樣。
他經典在特效和創意，而不是劇本。
蘇超如果接了編劇的活，到時候被人罵的就是他了。
好好一部電影，找了個垃圾編劇。
先知先覺用來幹嘛的？
規避風險就是其中之一。
對於《蜀山傳》，蘇超只想玩玩，並不打算娶回家。
此外，他也想透過這部電影，窺探一下國內電影的特效水平到底走到甚麼地步了。
也算是為今後涉足特效做打算。
《秦頌》也有一些特效，但是遠不及《蜀山傳》。
《少林足球》運用了400個特效鏡頭，重新整理華語電影記錄，《蜀山傳》則是1600多個，特效耗資4000萬港幣，總投入超1億。
有冤大頭出錢，給蘇超提供學習的機會。
何樂而不為呢？
“你又不想當編劇，你跟我聊這麼多？我現在都沒辦法撇清了！”
徐克氣得夠嗆。
你不想泡我，你特麼的為甚麼親我，摸我……
現在我滿腦子都是你。
蘇超給了他挺多靈感創意，如果蘇超不願意當這個編劇，他直接拿來用就很不厚道了。
可是，讓他把蘇超說過的東西全部摒棄，他也做不到了。
“志同而道合……聊了就聊了，何必撇清，我反而跟導演您學了很多東西呢，如果導演你實在過意不去，可以隨便給我個小角色，我覺得玄天宗和丹辰子都挺好的……”
蘇超恬不知恥的來了一句。
“也不是不行。”
徐克倒是鬆了一口氣，如果蘇超參演，那他和蘇超討論劇本就沒甚麼問題了。
換做是之前，他可能還會對蘇超的演技存疑。
經過今天這麼一折騰，他覺得蘇超這個年紀能有這份悟性，再加上態度端正，吃演員這碗飯是完全沒有問題了。
至於玄天宗和丹辰子，一個是男一號，一個是男二號。
給現在的蘇超不太合適。
但是徐克對《蜀山傳》過於看重，可能兩三年都不會啟動。
到時候如果蘇超發展的還可以，給就給他了。
如果他發展的實在不行，今天這所謂的承諾自然不算數。
其實，電影和演員一直都是一個雙向選擇的過程。
蘇超之前看到吳荊，還想過搶了吳荊的阿飛。
現在他專輯賣的很不錯，首月就在香江斬獲了八萬五千張，灣灣那邊甚至過了十萬，如果內地在來個十多萬，首月三四十萬的銷量都有了。
全年算下來，賣六七十萬張都有可能。
感覺都快能近年度前十了。
此外，他還拿出了《野蠻女友》《狙擊電話亭》這樣的劇本。
和劉得華一起成立了星河影業。
既然都已經發展的這麼好了，那阿飛這個男二號就明顯沒甚麼吸引力了。
焦恩俊確實很帥，但我蘇德彪也不遑多讓啊。
為甚麼就不能當男一號呢？
為甚麼就不能摟著俞飛鴻對賈靜雯說，不，你來的正是時候。
蘇超這場戲拍完，香江這邊還有一部分要拍，並不會立刻轉場去申城，而且劉得華本人也會來香江趕幾場戲。
蘇超選擇約見一下林夕就回去。
十一月的林夕。
長得如同新一茬的韭菜，鬱鬱蔥蔥，綠到發黑。
《我也不想這樣》《你快樂所以我快樂》《至少還有你》。
又是滿載而歸的一趟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