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璃,這個專案要是成了,能救多少人啊。你就當幫我們個忙,也算為國家做點貢獻。有你在,這新藥才能既保留中醫的精髓,又能適應市場需求,你的醫術,是這個專案成功的關鍵啊。”
“張教授,餘大夫,”她把專案書往包裡一揣,帆布包的帶子勒得手心發緊。
“裝置、藥材和方子的事我都包了,你們只管研究提取技術。需要多少錢,多少時間,儘管開口。我一定會讓這新藥既有效又實用,讓更多人受益。”
餘大夫的眼鏡又滑到了鼻尖,他看著林璃凍得發紅的耳朵,感慨道。
“有你這話,我們就徹底放心了。”
鐵壺裡的水終於開了,蒸汽瀰漫了整個屋子,混著砂鍋裡飄出的藥香。
林璃接過餘大夫遞來的茶杯,裡面泡著胖大海和金銀花。
茶湯在杯子裡慢慢舒展,像極了她此刻的心情。
原來人生到了四十八歲,還能有新的開始,用自己畢生所學去做一件有意義的事,就像這窗外的雪,落下去是潔白,化開來是春天。
於是。
之後的日子裡。
林璃開始繁忙的研究工作,偶爾處理一下生意上的事情。
林老三則一心撲到了改良發電線的工作上去。
導致兩小隻一天到晚的就跟著偉偉幾人到處玩耍,快開學時,才發現作業還一字沒寫。
頓時。
兩小隻就覺得天塌了。
林璃拿著雞毛撣子,追著他們往院子裡打。
最終。
兩小隻‘屈服’在雞毛撣子下,在準備回港城的前三天裡,乖乖的呆在家裡完成作業。
當時,享受同樣待遇的還有他們的小夥伴--偉偉。
終於,在他們兩人寫完暑假作業的最後一個字時,正好到他們準備離開京市去港城的前一刻。
三個小夥伴抱頭痛哭,約定好今年暑假再會。
林璃和林老三一人‘提’著一個小傢伙,坐上去往機場的計程車。
……
……
這次回港城林老三和兩小隻已經沒有了以往的興奮。
整個狀態都是蔫蔫的。
“奶,我還是喜歡京市。”
當飛機落地時,林虎的視線從機窗外收了回來,臉上的表情凝重而又嚴肅。
“奶,我也喜歡京市。”
“媽,我準備今年在港大讀完後,就回京市去。”
三人齊刷刷的看著林璃,眼神中充滿了渴望。
林璃看著三人的笑,終於露出欣慰的笑容。
“京市是肯定要回的,只是現在還不是你們回去的時候。”
林璃摸了摸兩小隻毛茸茸的頭,繼續說道。
“等你們學成後,就應該回去好好給國家做貢獻,現在你們的主要的任務是把先進的知識學會……”
林老三和兩小隻聽了林璃的話後,才明白林璃帶他們來港城上學的真正原因。
是為了學好先進的知識後,回去建設國家。
“奶/媽,我們知道了!”
三人眼神澄亮的看著林璃,用力的點了點頭。
……
……
下了飛機,一出機場就看到阿成已經開著車在候機大廳等著他們了。
幾人笑眯眯的把給大家帶回來的土物產放到車裡。
隨後,阿成帶著他們朝別墅的方向駛去。
當他們回到半山腰的別墅時,暮色已漫過維多利亞港的水面,對岸的霓虹燈已經亮起,璀璨奪目。
鐵藝大門緩緩滑開,黑色商務車剛停穩在庭院裡,福伯就已帶著傭人候在廊下。
“太太,三少爺,小少爺們一路辛苦了。”
他接過林璃手中的藤編行李箱,目光掠過林老三和兩小時時,眼底漾起慈和的笑意。
“熱水已經備好,晚飯在蒸箱裡溫著,洗過澡正好能吃。”
林虎和林耀早被車廂外的水果香勾得按捺不住,快速的就往客廳跑去。
林老三笑著追上去:“慢點跑,當心撞著擺件。”
林璃站在廊下深吸一口氣,潮溼的空氣裡混著晚香玉的甜香。
這是獨屬於港城的味道。
等林璃走進客廳時,看著兩小隻已經洗完後,正在拿著蘋果啃。
甜甜的汁水順著他們的嘴角流下,露在了他們的衣服上。
“奶,蘋果好甜!”
林虎拿起一個大大的、紅透了的蘋果遞給林璃。
“你們吃吧!”
林璃笑了笑,轉身就朝著樓上的臥室走去。
她現在只想先洗個澡。
回到臥室,從衣櫃裡拿出一套乾淨的換洗衣服,就走進了浴室。
浴室裡的銅製浴缸已經注滿了熱水,撒著從東南亞捎來的香茅花瓣。
林璃褪下衣服,將自己浸在溫熱的水裡。
聽著隔壁房間兩個孫子搶玩具的嬉鬧聲,嘴角不自覺地彎起。
閉眼享受著,讓熱水沖洗著疲憊。
等她舒舒服服的洗完澡,換了一身舒適的家居服下了樓。
就看到餐桌上擺著清燉花膠、白切雞和兩道時蔬,都是林璃偏愛的清淡口味。
走到桌子旁坐下後,林老三和兩小隻也下了樓。
坐在桌邊,等著林璃先動筷。
林璃笑著夾了一筷子的時蔬放進嘴裡後,林虎已經捧著碗扒拉著瑤柱粥。
“奶奶,老家的臘味好吃,就是沒有港城的蝦餃。”
林耀立刻接話:“我更喜歡福伯做的叉燒包!”
福伯站在一旁伺候著,聞言笑道:“明天就讓廚房做,小少爺們想吃多少有多少。”
飯後,林璃坐在客廳的酸枝沙發上喝茶。
林老三陪著兩個孩子在地毯上玩積木,壁爐裡的火光映得他側臉暖融融的。
林璃喝完茶就開始看最近時間的報紙。
回去這麼久,還是得多瞭解一下最近港城的經濟發展情況。
夜裡八點,傭人來報阿珍和江福生已經在偏廳等候。
林璃理了理衣服,站起身向偏廳走去。
經過走廊時,牆上的掛鐘敲了八下,黃銅鐘擺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偏廳的紅木桌上早已擺好了賬簿和算盤。
阿珍穿著一身灰布褂子,見林璃進來連忙起身,手裡緊緊攥著個藍布包。
江福生則穿著熨帖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起身時帶起一股淡淡的樟腦丸味。
“太太,您可算回來了。”
她解開藍布包,厚厚的幾本賬簿碼得整整齊齊,上面的字跡娟秀工整。
“這是去年臘月到今年二月的賬,您過目。”
江福生也趕緊遞上另一份清單,語氣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