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券公司在一棟玻璃幕牆大樓裡，門口立著塊電子屏，綠色的數字像瀑布似的往下滾。
林璃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立刻有人迎上來：“請問是林璃女士嗎？陳經理在辦公室等您。”
陳經理是個戴金邊眼鏡的中年男人，遞過來的名片上印著“恆昌證券客戶經理”。
他引著林璃坐在沙發上，泡了杯普洱茶：“林太太想開戶做長線還是短線？”
“先試試水，”林璃拿出資料放在桌上，“穩健點的股，幫我推薦幾隻。”
陳經理翻開資料看了看，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電腦螢幕上跳出幾隻股票的走勢圖。
“地產股最近看漲，尤其是尖沙咀那邊的專案；還有航運股，下半年是旺季。”
他指著圖表解釋，“您看這隻，市盈率低，波動小，適合新手。”
林璃聽著他的分析，心裡漸漸有了底。
她想起林老三說的酒店專案就在尖沙咀，忍不住問：“地產股能漲到甚麼時候？”
“至少這兩年穩得住。”
陳經理推了推眼鏡，語氣篤定，“港城的地越來越少，房價只會漲不會跌。”
林璃沉吟片刻，從手袋裡拿出存摺：“先存五十萬進去，就買你說的那隻地產股。”
陳經理眼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笑著點頭：“林太太果然爽快。”
他起身拿來開戶表格，“填好這些，再籤個字就行。”
林璃握著筆在簽名處落下自己的名字。
這是她第一次做這麼大的投資，心裡既激動又興奮。
辦好手續走出證券公司時，已經快中午了。
陽光比早上烈了許多，曬得柏油路面都在發燙。
林璃站在路邊等阿彪開車過來，看著電子屏上跳動的數字，心裡豪氣萬丈。
回到別墅時，客廳裡傳來朗朗的讀書聲。
林璃放輕腳步走進去，只見周老師正帶著孩子們讀課文，林虎雖然發音還有些生硬，卻比早上大膽了許多，林耀則在一旁小聲糾正他的錯誤。
“回來了？”
周老師抬頭看見她，笑著說，“兩個孩子學得很快，尤其是耀耀，記單詞特別快。”
林虎聽見聲音，舉著識字卡跑過來：“奶奶，我會說‘蘋果’了！”
他得意地念了一遍，雖然尾音有點翹，卻還算標準。
林璃笑著摸了摸他的頭：“真棒。”
她看向周老師，“辛苦你了，留下來一起吃午飯吧。”
周曼雲連忙擺手：“不了，我下午還有別的課。”
她收拾好東西站起身，“這是今天的作業，我明天再來。”
送走周老師後，林璃坐在沙發上，看著兩個孫子趴在茶几上寫作業的樣子，舒心極了。
“奶奶，你看我寫的對不對？”
林耀舉著作業本跑過來，上面的粵語字母寫得工工整整。
林璃接過本子，笑著在本子上畫了個小紅花：“寫得好，晚上給你們做京市的炸醬麵。”
林虎立刻歡呼起來，作業本扔在一邊，抱著她的胳膊撒嬌：“要放好多好多肉末！”
客廳裡的笑聲像風鈴似的盪開，窗外的蟬鳴也變得悅耳起來。
“你們乖乖學習，奶奶上去換套衣服。”
“好！”
兩小隻拿出自己的課本又開始認真的學習起來。
回到臥室的林璃，關好門。
回到空間裡檢視裡面的現金。
今天陳經理說港城的地會越來越少，這倒是一個好的投資。
等林老三確定酒店的投資金額後，剩餘的錢倒是可以全都投到地產裡去。
心裡有了大概的規劃後，林璃的心情就更舒暢了。
……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穿過客廳的落地窗，在柚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斑。
林璃正坐在藤椅上翻看《明報》的財經版，指尖劃過“恆生指數突破 1800點”的標題時，客廳角落的座機電話突然叮鈴鈴響了起來。
林璃放下報紙起身時，慢慢走到座機邊，接起電話。
“喂？”
她按住聽筒的瞬間，就聽出了林老三的聲音。
“媽！成了！”
林老三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背景裡隱約能聽到中環街面的電車叮叮聲。
“餘先生剛在合同上籤了字，尖沙咀那塊地我們拿下來了！這次是實打實跟他合夥開酒店，不是單純的資金拆借。”
林璃握著聽筒的手指緊了緊，走到窗邊望向遠處的維多利亞港。
渡輪正冒著黑煙緩緩駛過，對岸的會展中心還披著腳手架。
那裡正在修建新地標，報紙上說要到明年才能完工。
“別急著高興，”她的聲音平穩如常，“合作的章程都列明瞭？餘先生那邊負責甚麼，我們這邊又擔甚麼責？可別稀裡糊塗簽了字，最後落得吃力不討好。”
“看了三遍！條款寫得清清楚楚！”
林老三在那頭笑出了聲，“餘先生出地皮和一半的建築款，我們這邊出另一半資金，還負責酒店的日常運營。他說了，他只管大方向的決策，具體的管理、招人、採購這些雜事都歸我們。這分工多好，咱們能說了算！”
他頓了頓，語氣裡滿是雀躍，“只要我們能在三個月內搞定銀行貸款，他就把那塊地的使用權正式轉到合作公司名下。我現在正往匯豐銀行走，約了張經理兩點談貸款。”
“需要多少？”
林璃的目光落在街對面新落成的樓宇上，那棟二十層的公寓樓掛著“新鴻基地產”的招牌，外牆的玻璃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翻動紙張的沙沙聲。
“初步估算，地皮加建築成本，至少要一千兩百萬。”
林老三的聲音正經了許多，“我們和餘先生各出一半，所以咱們這邊要準備六百萬。家裡能調動多少？餘先生還說了，要是資金能儘快到位，他可以讓他的建築隊先進場，能省不少時間。”
林璃想了想剛才在空間裡算過的金額。
語氣清淡的說道。
“家裡的錢夠，你別去找張經理了。”
林老三：……
他傢什麼時候這麼有錢了？
上次付王建國的贖金還是找餘先生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