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晨光還沒爬上屋簷，林璃就被林老三的敲門聲吵醒。
“媽，媽，你起來了嗎？”
看了看手錶，才早上八點多鐘，林璃努力的揉了揉眼睛。
“等我十分鐘！”
“好嘞！”
十分鐘後，林璃一開啟門，寒霧裹著寒氣湧進屋子，凍得她打了個哆嗦。
“京市到了現在還是這麼冷。”
林璃邊抱怨，邊來到了堂屋。
看著放在桌子上的早餐，三下五除二的解決掉。
隨後從空間裡拿出兩瓶牛奶，遞給林老三一瓶。
林老三接過來後，跟林璃一起，仰頭把牛奶直接喝掉。
當牛奶下肚後，兩人才覺得徹底清醒了過來。
林老三照舊推著那輛腳踏車，後座的麻繩捆著兩包編織袋。
“今兒個我盯著攤，媽，你去附近轉轉找找門面。”
林老三往掌心哈了口熱氣，“希望今天能一切順利。”
林璃點點頭，關開院門。
“走吧，今天還有很多的事情！”
兩人踩著結霜的青石板路往秀水街走。
等兩人走到秀水街時，這裡已經熱鬧了起來。
推著煤球車的老漢、挎著竹籃買菜的婦人，還有穿著中山裝匆匆趕路的上班族，在街道上匯成流動的河。
林老三熟稔地在老位置鋪開塑膠布，竹竿搭起的衣架上掛滿了蝙蝠衫，豔紅、明黃、湖藍的布料在寒風裡簌簌作響。
林璃幫著整理好攤位，把寫著“深城新潮服裝，物美價廉”的木牌擺正，這才往巷子裡走去。
她沿著秀水街兩側的衚衕挨個轉悠。
牆根下結著冰碴，風捲著枯葉在青磚路上打著旋。
林璃把目光轉向貼滿告示的電線杆。
“出租門面”的啟事少得可憐，好不容易找到張，字跡卻被雨水泡得模糊不清。
她踮腳撕下紙條，突然聽見身後傳來呵斥。
“姑娘，亂撕告示要罰款的！”
回頭一看，是戴著紅袖章的居委會大媽，手裡攥著把糨糊刷子。
林璃朝著大媽笑了笑：“我是想找門面做生意……”
大媽上下打量她幾眼，語氣緩和下來。
“找門面？前兒個紡織廠倉庫倒是騰出間屋子，不過得交半年押金，三百塊。”
三百塊！不貴啊！
“能帶我去看看嗎？”
大媽一聽，臉上帶著驚喜，“可以啊，你跟我來！”
她可打聽好了，如果能把門面租出去，她們可以得到二十元的介紹費呢。
跟著大媽兜兜轉轉來到紡織廠倉庫騰出來的屋子。
一推開門，灰塵撲面而來。
看著空空如也的屋子，林璃搖了搖頭。
“大媽，這裡不行，我是租門面，這裡不臨街，也沒有人流，不能做門面，不過倒是可以做倉庫。”
“你還想租倉庫嗎？”
林璃點了點頭。
“那我帶你去問問。”
大媽積極的帶著林璃去到了紡織廠的辦公室。
“陳主任，這位姑娘想租倉庫。”
“哦？”
中年男子聽到大媽的話，放下手裡的報紙，看著林璃。
“你想租多大的倉庫，租多久？”
“一年吧！不過我要獨立的房間。”
“這個沒有問題，我們倉庫剛好騰出來一個房間，你.....”
陳主任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大媽直接打斷。
“哎喲，陳主任，我們就是才從那房間裡面過來的。這位姑娘說，那裡做門面不合適，倒是可以做倉庫。”
“那裡本來就是倉庫啊！”
陳主任一臉詫異的看著林璃，不是已經看過地方了嗎？那還過來找他幹嘛？
“陳主任，租門面和租倉庫的價格可不一樣。那間屋子三百塊押金，半年一付，是不是太貴了一點兒，能便宜一點兒嗎？”
陳主任聽了這話後，緊皺著眉頭，搖了搖頭。
“姑娘，這是公家的規劃，少一分都不行！”
“這樣啊！”
林璃遺憾的嘆了一口氣，“那隻能算了！”
說完，轉身就離開了紡織廠。
大媽和陳主任看著林璃離開的背影，也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怎麼辦？
繼續找人租唄！
才走出紡織廠不遠，林璃就在一個電線杆上看到一張“旺鋪急售”的告示。
“臨街門面，內有現成櫃檯，面議。”
她一下就激動了起來，這是個好地方，能即刻開張。
按照告示上的地址拐進衚衕，在老式四合院的門楣下，戴瓜皮帽的老者正捧著紫砂壺品茶。
“您好，請問這裡有是門面出售嗎？”
“您是……中介？”
“不是，我想買門面做生意。”
老者眼皮抬了抬，渾濁的眼珠上下打量她。
“姑娘，你知道這鋪子多搶手嗎？紡織廠的領導昨天才來看過。”
“大爺，我也是誠心想買門面，才找過來的。”
“這樣啊！那你進來看看吧！”
說完，大爺站起身，推開了門。
在推開門的瞬間，林璃的呼吸都停滯了。
兩排木質櫃檯泛著溫潤的光澤，玻璃檯面擦得透亮，黃銅拉手在日光下泛著微光。
牆面雖有些斑駁，但貼著的“上海時裝展銷會”海報還鮮豔奪目，櫃檯下方整齊碼著層板，顯然是為陳列衣物精心設計的。
後面還有一個房間，可以做為倉庫使用。
“以前是國營服裝店的分店。”老者晃著鑰匙，“上個月改制騰出來，櫃檯、貨架全送，就是這價……”他伸出二根手指。
“二千？”
老者嗤笑：“二千？二萬！”
二萬？是很貴，但是她不怕啊，只要有地方出售，她用空間倒騰貨，最多一個月就能掙回來！
不過價還是要還的。
“您看，這費用是不是有點太高了，我也是誠心買門面。這樣，你給我一個誠心價，如果行，我現在就能付全款，今天就能把資料交到管理所去。”
老者看著林璃一臉淡定的樣子，低頭思索了起來。
這門面好是好，就是要價太高了，一直賣不出來。
上面已經給他下了最後的通牒了，一週內必須賣出去。
“如果你現在能付全款，我就一萬八賣給你。”
老者思索了半天，終於做出了決定。
“成交！”
林璃把背在身上的帆布包開啟，從包裡，實際是從空間裡，掏出現金。
“那我們現在就去管理處辦手續？”
老者看著桌子上的現金，笑得不見了眉眼。